金梁見羅小草說話十分艱難,就問她,“方便寫字嗎?”
他看到她是左手在打點滴,右手應該不耽誤。
羅小草臉上有些不自然了,“我……我字丑……”
金梁聲音溫和,“沒關系,現在大家都習慣了用手機、電腦打字,寫字多多少少都有些退化,不用在意這些,要是你不想寫字,用手機打字也可以。”
羅小草想了想,還是比了個寫字的動作,“我……寫……”
她現在一只手打著點滴,用手機得一指禪,太慢了,也耽誤別人的時間。
“那行。”
金梁從公文包里拿出筆和紙,遞給羅小草。
蘇醒取下點滴瓶旁邊的信息夾板,暫時給羅小草墊著紙。
羅小草是躺著,蘇醒就把墊板舉起來,輔助羅小草寫字。
孫阿姨趕緊繞到床的另一側,“我來舉著吧。”
“好。”蘇醒將墊板給了孫阿姨。
金梁開始跟羅小草溝通案情。
雖然他從蘇醒那里了解了大致的情況,但羅小草和她丈夫之間的事情,還是當事人知道的最多。
羅小草多年不拿筆了,而且還是躺著寫字,不太方便,那字寫的真是歪歪扭扭,還不如一些中小學生,而且還錯字連篇。
她用手機打字的時候,錯字還不會這么多,現在手寫,很多字她都想不起來怎么寫了。
羅小草臉越來越紅。
金梁說:“沒關系,我看得懂。”
蘇醒也安撫她道:“都是手機后遺癥,很正常,我偶爾也會提筆忘字。”
羅小草:“……”
她才不信,蘇醒一個京大的學霸,會提筆忘字?!
金梁和羅小草溝通了一會兒,就問她,是否確定委托他接她這個案子。
羅小草用力點頭,一字一頓道:“我、確、定!”
金梁在來之前,就已經帶上了合同、授權委托書和律所公章。
羅小草的身份證也在身上。
雙方就在醫院完成了簽約。
“羅女士,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代理律師了,你這案子就交給我吧,咱們加個微信,隨時溝通案情。”
羅小草道:“嗯嗯!好!”
蘇醒幫羅小草把手機拿了過來。
她看到,羅小草的手機屏幕還在閃呢,一直有電話打進來。
羅小草接過電話,在解鎖屏幕的時候,不小心按了接聽鍵。
手機對面,馬上傳來了一陣咆哮聲,“你個臭不要臉的騷貨!終于肯接電話了?!大林子哪對不起你了?你就這么害他!你趕緊讓警察把我兒子放出來!!你等著!我跟你沒完!!!”
手機并沒有外放,可這一陣咒罵,病房里的人卻都聽得清清楚楚。
羅小草氣血上涌,咬牙道:“你……你個……老……老不死的……”
她聲音嘶啞,努力扯著嗓子,也才微微發出一點兒聲音而已。
電話對面的人還在中氣十足的咒罵,一下就把羅小草的聲音壓下去了。
羅小草被氣得夠嗆,可嗓子不給力,罵不回去。
她大口喘息,牽動了斷裂的肋骨,疼得她冒了一層冷汗。
孫阿姨趕緊過去安撫她,“別激動別激動,你小心身上的傷……”
蘇醒眉頭緊鎖,她伸手,從羅小草手里拿過了手機,語氣冰冷地對電話對面的人說:“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我都在錄音,你兒子家暴,把人打成輕傷二級,已經刑事立案,現在沒有人能放他出來!你們再敢騷擾、再敢罵人,我們直接追加報案,告你尋釁滋事、恐嚇威脅!”
對面的羅小草婆婆,她聽到一個十分陌生的年輕女孩兒的聲音,先是一愣,隨即又怒罵道:“你又是哪個小賤貨?!你是不是也參與了害我兒子?我弄死你!!”
蘇醒怒氣也上來了,“你嘴巴放干凈點兒!”
金梁這時忍不住插話道:“威脅證人、恐嚇被害人,本身就是違法行為,你再敢罵一句、再敢威脅一句,我們立刻就追責。”
羅小草婆婆又聽到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更加暴怒了,“你他媽又是哪個野男人?!是羅小草那個騷貨找的姘頭是不是?!”
金梁說:“我是羅女士的代理律師,我姓金,羅女士已經全權委托我代理她的案子了,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
對面沉默了兩秒,忽然掛斷了通話。
此刻的羅小草,渾身發抖,淚流滿面。
孫阿姨一直哄著她說:“克制一下情緒,聽話,你別把你傷的肋骨再搞錯位了。”
蘇醒將手機遞給羅小草,“你可以哭,但不要太激動,別影響傷勢恢復,還有,你把一些會騷擾你的,不是必須要聯系的電話都拉黑了吧。”
“嗯!”羅小草努力平復情緒,點開通話列表,先把她婆婆扔進了黑名單。
之后,她和金梁兩人加上了微信,也存了電話。
金梁說:“你丈夫被拘,警察會通知其家屬,他的家人應該很快會趕來京城,他們威脅不成,可能會放軟態度,找你出諒解書。”
羅小草咬牙道:“不……不諒解!”
這時,敲門聲響起。
接著,是警察推門進來了。
蘇醒、金梁都起身,跟警察打了招呼。
警察在聽說金梁是律師,還是某紅圈所的律師后,都很驚訝。
受害人這邊的動作挺快呀!竟然已經找好了律師!還是這么厲害的律師!
接下來,警察開始給羅小草做筆錄。
金梁是羅小草的律師,完全有權在場。
蘇醒作為她的朋友、臨時家屬,也沒有回避。
羅小草實在不方便說太多話,依舊是用手寫的方式來跟警察溝通的。
有蘇醒和金梁在場,羅小草心里踏實不少。
金梁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認真聽著,防止他的當事人被誤導、被施壓、說錯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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