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酒店,先洗澡洗漱。
何煦躺在床上的時候,蘇醒打開了電腦,準備工作一會兒。
何煦看著女朋友對著電腦,認真工作的樣子,他無奈地暗嘆了一聲。
之后他也爬起來,準備看一會兒文獻。
雖然他已經(jīng)順利博士畢業(yè)了,但文獻還是要看的,論文也還是要寫的,SCI不嫌多。
十二點多,蘇醒攆何煦去休息,“你快去睡覺吧,別等我。”
“好吧……”何煦道:“你忙完了也早點兒休息,別熬太晚了。”
“嗯啊,我知道?!?/p>
蘇醒把房間里的大部分燈都關了,只留下了工作區(qū)的夜燈。
何煦沒過多久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等他醒來時,已經(jīng)是早上了。
蘇醒早就起來了。
她在天還沒亮的時候就出去晨練了,此刻剛回來。
何煦:“……”
他都不知道女朋友是幾點睡的,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時候起來的。
要不是他身旁有她睡過的痕跡和味道,他都要懷疑她是不是通宵了……
蘇醒笑問他:“下樓去吃早餐嗎?”
何煦揉了一下臉,“好~”
兩人收拾干凈清爽后,一起下到二樓,去酒店的自助餐廳吃早餐。
七點半,金薇給蘇醒發(fā)來信息。
金子:「蘇小姐、何先生你們休息好了嗎?」
不醒行不行:「我們已經(jīng)起來了,休息挺好的?!?/p>
金子:「你們吃早飯了嗎?」
不醒行不行:「剛吃完,在酒店餐廳吃的?!?/p>
金子:「我們在去酒店了路上了,咱們一會兒見?!?/p>
不醒行不行:「好的,一會兒見?!?/p>
蘇醒和何煦先上樓,穿上了羽絨服外套,帶上隨身物品。
兩人從電梯下來時,金薇、小王他們正好進到酒店的大堂。
金薇他們笑著迎向了蘇醒和何煦。
“蘇小姐、何先生,早上好啊?!?/p>
“早上好?!?/p>
“金館長,你們也早上好。”
幾人互相打了招呼后,就一起出門,前往遼省博物館。
這天。
金薇又給蘇醒、何煦講解了一天的文物。
晚上吃完飯后,她和幾個文創(chuàng)部的人,邀請?zhí)K醒、何煦去看劉老根大舞臺。
這回蘇醒和何煦沒有拒絕。
金薇已經(jīng)讓人提前購了票,都是最佳觀賞位。
劉老根大舞臺就在中街,距離蘇醒他們的酒店挺近的。
小王找位置停好車后,幾人下車,順著中街步行街的暖光走,紅底金字的\"劉老根大舞臺\"招牌在雪霧中格外醒目。
走進劇場,暖氣撲面而來,紅木座椅帶著舊時光的溫潤,舞臺兩側掛著紅燈籠,臺口的幔布繡著金黃紋樣,臺下嗑瓜子的脆響和大碴子味兒的閑聊聲混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他們找到位置坐好。
沒過多久,燈光驟暗,幔布拉開,先是兩位年輕演員的開場。
男演員耍著手絹轉(zhuǎn)得飛快,女演員亮開嗓子唱二人轉(zhuǎn)小調(diào),剛開口就贏來滿堂彩。
他們嘴皮子利索,拿奉天的冬天打趣,“這天氣出門看演出的,都是真愛!大家凍得嘶嘶哈哈的,進劇場就得笑出熱汗來?!?/p>
臺下立刻響起一片共鳴的笑聲。
中間穿插著雜技絕活,男演員把幾個瓷碗摞在頭頂轉(zhuǎn),女演員踩著高蹺翻跟頭,每到驚險處,前排大爺都忍不住喊,“好家伙!”
最讓人期待的還是趙家班的熟面孔。
某位知名演員一出場,全場就響起了震天的掌聲和叫好聲。
他穿著花棉襖,邁著八字步,一開口就是《歡樂喜劇人》里的熟悉腔調(diào),和搭檔演的\"夫妻拌嘴\"小段,包袱一個接一個,不少觀眾笑得直拍大腿。
接著又有一位演員登臺,唱著改編的東北民歌,嗓子亮得能穿透劇場,連二樓的觀眾都站起來鼓掌。
蘇醒和何煦也是第一次來看這種表演。
兩人看得十分認真,也跟著臺下的觀眾們一起笑,一起鼓掌。
演出到九點多,壓軸的演員剛露面,全場就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他沒說太多客套話,直接和搭檔唱了段經(jīng)典二人轉(zhuǎn)《墻里墻外》,唱腔里滿是黑土地的醇厚。
中間還加了段模仿秀,學本山老師的語氣說“吃好喝好啊!”;學邁克爾·杰克遜的太空步,雖然算不上多精妙,卻把氣氛推向了高潮。
散場時快十點了。
蘇醒、何煦和金薇等人往外走。
金薇笑問:“感覺怎么樣?”
蘇醒點頭道:“包袱挺多的,看得很開心?!?/p>
何煦也說:“喜劇效果不錯,很有水準?!?/p>
能讓人真心笑出來,就是好的演出。
金薇笑道:“你們聽得慣就行?!?/p>
蘇醒說:“不虛此行。”
那些接地氣的玩笑、利落的絕活,還有滿場不分年齡的笑聲,把冬夜的寒冷都驅(qū)散了。
她回頭望去,大舞臺的燈籠還亮著,映著地上的積雪,像東北人待人接物的熱情,直白又實在。
……
接下來的兩天,依舊是由金薇親自給蘇醒、何煦講解文物。
金薇在講解時,時不時就要感嘆兩句。
在講到康熙青花纏枝蓮紋將軍罐時,她說:“這罐在老館藏了快三十年,以前展陳面積小,它和二十多件瓷器擠在一個柜里,現(xiàn)在單獨占一個展柜,連底足的‘大清康熙年制’款識都能看得清清楚楚了?!?/p>
在講東漢熹平石經(jīng)殘片時,她說:“這是國寶級的‘石質(zhì)教科書’,老館時它嵌在墻上,游客只能遠觀,現(xiàn)在有了傾斜展臺,能看清每一筆刻痕了。”
她指著殘片上的‘仁’字,“從十緯路的舊宅到市府廣場的老館,再到這兒,這字跟著遼博走了六十多年,見證的不只是文物保護的進步,更是咱們對歷史的敬畏……”
最后一天參觀結束,蘇醒回望這棟十萬平方米的建筑,忽然明白:那些以前便藏于遼博的珍寶,在老館時是沉默的見證者,到了新館的展廳里,借著現(xiàn)代展陳的光,終于把千年的故事說得更清、更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