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提拔你,不是看中你的能力,而是一種價值交換。
但是這種交換,也得挑選一個靠譜的人。
這玩意可是從家庭,到個人人品全面的考驗。
別說閨女了,有些對象不行的,那就會被拖累死。
所以,副臺長再三思量,感覺還是得給袁濤一點封口費,不然他根本睡不著。
眼看著臺長就要往上升一升了,自已也可以往上挪一挪了,不能出任何的紕漏。
袁濤:“您放心吧,我肯定不會瞎搞的。”
副臺長聽到袁濤這話,就怒從心頭起:“你瞎搞的次數還少嗎?”
副臺長相當不放心,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也用了很長時間。
努力控制好情緒,勸著袁濤:“我跟你說,在父母的心里,兒子有出息是最大的孝順。”
“這世界就是這么殘酷。”
“你一事無成,窮困潦倒,你哪怕天天陪在父母的身邊,給父母做飯洗衣,也能說出你十八樣不好。”
“只要你混得好,哪怕一年到頭不回家,他們也是高高興興的。”
“這種東西,知道你們年輕人不在意,但是父母在意。”
“父母在老家過得好不好,決定權在在外面的孩子混的好不好。”
副臺長知道袁濤比較孝順,畢竟臺長送的啥東西都寄回老家給老父親吃喝,,而不是換錢。
所以,要用父母來綁架一下袁濤,這樣副臺長的心里才能踏實。
副臺長繼續說:“你能上春晚,不只是你的事業上的幫助,你父母在老家的地位那也會變得不一樣。”
“十里八鄉都認識你的人,坐在電視機前看著你主持春晚,那種心情是不一樣的。”
“對你父母的態度那是三百六十度的轉變的。”
“你父親走到哪,都是焦點。”
“別說你村子里出點啥事了,哪怕是整個鎮上出點啥事,都有可能去問一下你父親。”
“這就是社會地位的轉變。”
“但是,如果你在春晚上瞎搞,讓自已陷入了萬丈深淵,你爸媽就會被千夫所指。”
“他們會說,你父母怎么教育出了這么一個孩子。”
“在離婚都會被說閑話的農村,你一旦出點啥事,那問題就會很嚴重。”
“導致的結果就是,你父母都不愿意出門,永遠抬不起頭,直不起腰。”
副臺長做出支持袁濤上春晚的決定的時候就想過要怎么勸袁濤。
他們這種人,對人性的洞察力那是普通人不能比的。
把利害關系,跟袁濤講清楚,他相信袁濤不可能太過于胡搞。
畢竟,自已貸款付費上班的情況下,二十萬的茶葉還給老父親喝,這種人能壞的到哪里去呢。
副臺長也算是苦口婆心了。
從抽屜里拿出一包煙拆開,抽出一根點上。
深吸一口,吐出煙圈:“不要到到了我這個年紀,為了一些事情后悔。”
“比如我家閨女。”
說到這個,副臺長就痛苦的閉上了眼。
也不知道是被自已抽的煙熏的還是咋地,眼角有些濕潤。
袁濤:“好的,我聽進去了。”
“這東西就跟重犯的家屬一樣,一直會被釘在恥辱柱上。”
聽到袁濤這話,副臺長相當欣慰,也長長的松了口氣:“明白這個道理就好。”
袁濤能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只不過這是情商的體現。
好為人師都是人的劣根性。
你一句你不說我都明白,那完全體現不出來對方的價值,對方的諄諄教導。
換做之前袁濤肯定會來一句,你想多了,我們南方不流行看春晚。
看副臺長這樣,袁濤還是沒氣他。
這老頭兒已經挺慘的了。
副臺長:“多跟撒老師交流交流,他上的春晚比較多,讓他跟你多說說注意事項。”
“你跟他的關系不錯,別人我就不說了,知道你在單位招人恨。”
袁濤一臉無語。
我不接你短,你揭我的短。
互相尊重呢?
副臺長:“算了,等下我跟撒老師說,讓他找你溝通。”
“沒啥事你去忙吧,有事隨時可以找我。”
袁濤從康揮的辦公室出來。
回到自已的辦公室,剛沒坐一會兒,撒老師就跑過來了。
推開門的第一句話就是國粹:“臥槽,你還能上春晚?”
“領導是咋敢的啊!”
袁濤瞪眼:“我咋地了?”
“你能上我就不能上?”
撒老師:“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感覺你太牛逼了嗎,怕你把春晚搞沒了嗎?”
“還讓我教你,我自已上春晚都嘴瓢。”
這時候周淋雨推門走了進來:“那個啥,袁濤你們男的都喜歡啥啊?”
周淋雨對她弟弟還是有些愧疚的,打算買個禮物送給他。
想了半天不知道送啥,就過來問問袁濤。
問出口就想到剛才自已在門口的時候聽到了上春晚來著:“誰要上春晚啊?”
撒老師:“袁濤啊。”
周淋雨瞪大了眼:“啥玩意,袁濤要上春晚?”
撒老師還以為周淋雨和自已一樣是對領導這大膽的決定而意外呢。
剛想對袁濤說:你看吧,聽到這個消息都跟我的反應一模一樣。
周淋雨下一句,直接讓撒老師凌亂:“那我也得上春晚啊。”
“在春晚上飚段子多有意思啊。”
“我有沒有上啊?”
撒老師老半天才回答:“還不確定,袁濤只是先定下來了。”
“而且這個定下來只是上面有這個意思,最后是誰還不一定。”
周淋雨:“憑啥不能把我定下來?”
“不行,我得找臺長那老頭兒好好說道說道。”
說著就轉身要出辦公室。
撒老師連忙一把把她拉住:“你等下別急啊。”
周淋雨去臺長辦公室拍桌子,大概率沒啥事,但是撒老師這多嘴的肯定會被記恨上。
所以撒老師必須攔住她,最起碼要暫時攔住他。
周淋雨:“咋不急。”
“這可是上春晚啊。”
“我能力也不差,經驗也夠,人氣比你們的都要高,憑啥我不能上?”
撒老師在心里嘀咕:讓袁濤上春晚已經夠離譜的了,讓你和袁濤一起上,那還不翻了天。
春晚都不需要請別的演員了,看你們兩個也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