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勁野并不想提朱芳芳這個大舅母,他沒想過朱芳芳會在自己帶白曉珺來見長輩這么重要的日子里,給自己臉色看。
說不生氣,那是假的,所以現在說話也帶了幾分怨氣。
“朱芳芳這人就是這樣,見不得別人好。嫉妒我爸媽事業做得好,日子過得好,自家日子稀巴爛,總的來說就是心里不平衡了。”
“再然后我和她娘家侄子一起去部隊報名參軍,我選上了,她侄子沒選上,就明里暗里跟我較勁,當年我因傷退伍,瘸在家里,她還找上門羞辱,被媽用掃把趕出去了,自此兩家的關系就很微妙。”
不過,微妙是一回事,看在兩個老人和歐改生的份上,兩家關系一直保持著表面上的和平,時不時朱芳芳也會搞一些令人費解的操作。
可這次新媳婦上門這么大的事,她直接缺席,有些過分了。
沈勁野說完頓了頓,“總之你以后見到朱芳芳這個人,可以全當做不認識,如果要和歐家這些親戚往來,你只認外公外婆還有小舅舅即可,便是大舅舅,你也可以別把他當回事。”
不是沈勁野看不起歐改生,實在是朱芳芳會這么不講情面,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歐改生的懦弱縱容。
如果歐改生態度強硬一些,和朱芳芳把話說清楚,日子就不會過得這么糟糕。
正是因為歐改生過分怕老婆了,才會任由著朱芳芳把兩人每個月的工資都寄回娘家,讓孩子們也跟著吃苦,從小到大,一件新衣服都沒穿過,更別說像白曉珺今天送的運動鞋和膠皮洋娃娃了。
說到底,都是活該。
白曉珺沒想到這里面還有那么多事,頓時有點唏噓。
“兩個人的工資都送回娘家?你這大舅母也挺厲害的,不怕自己餓死,不怕大舅餓死,也不怕孩子餓死。”
“正因為知道外公外婆寧可牙縫里省口糧,再怎么樣也不會讓他們餓死,朱芳芳才有恃無恐。”
沈勁野最失望的便是這一點,歐改生的耙耳朵、懼內,不止讓他自己受了委屈,還讓孩子和外公外婆也跟著不好過。
是以,沈勁野對這個大舅的態度不算特別好。
白曉珺覺得神奇,“所以大舅辛辛苦苦上班,大舅母把工資全都送回娘家了,他是一點意見都沒有,從來沒反抗過?”
“你猜他反不反抗?”沈勁野反問一句。
白曉珺啞然,“要是反抗過,日子也不會變成這樣了。尊重他人命運,看來我送給大舅的那塊手表、送給兩個孩子的運動鞋和玩具,都保不住了。”會統統被這個素未謀面的大舅母,送回去填補娘家。
尤其是歐改生手里的手表,能不能焐熱,還是一個未知數。
“媳婦,我家情況基本上是這樣,親戚關系說復雜,也不復雜,說不復雜,糟心事也挺多的。你可以放心,嫁給我,我絕不會讓你吃虧,這些親戚你如果不想應付,就告訴我,我去罵他們,讓他們以后不敢再來你勉強晃悠。”沈勁野鄭重承諾一句,“總之,不能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