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可是看不起為師?”
呂道玄斜睨了許太平一眼。
不過他嘴上雖然這么說,心里卻是沒有一絲不悅,反而有一種看見自家的孩子終于羽翼豐滿,能夠獨當一面般欣慰。
許太平這時也微笑道:
“師父,弟子也是努力許久,才有了這次能夠擋在您身前的機會?!?/p>
能以一已之力,在一眾大鬼和趙玄壇這等強大存在中周旋至如今,呂道玄的戰力自然毋庸置疑。
同等情形之下,許太平覺得上清上下兩界,應當找不出比自家師父做得更好的。
但在被上清法旨約束后,修為和體魄上的差距,并不是那么容易彌補的。
以此刻呂道玄的體魄,不可能承受得了許太平這具體魄極境下的氣血之力。
哪怕只是這具體魄散發出的氣息。
許太平這時一面抵御著趙玄壇的劍勢,一面又補充了一句道:
“等出了這太玄鬼域,弟子怕是還得仰仗師父您老人家?!?/p>
呂道玄爽朗一笑,退到許太平身后:
“太平,便讓為師看看,你這些在天外混沌之地,究竟學到了些什么吧。”
說話間,只聽“錚”的一聲,呂道玄身形隨之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時,他已然站立在了白羽后背上。
轟……?。?/p>
忽然,隨著又一聲巨響,一道更為恐怖的劍勢隨之朝許太平傾軋而下。
那宛若大日光芒一般的劍光,開始侵蝕著許太平周身的南明離火劍罡。
眼看著,原本覆蓋周身百余丈直徑的南明離火劍罡,驟然間被縮小至十丈見方。
不過正在全力以十皇經催動身上氣血和法力的許太平,臉上沒有絲毫驚慌,只神色無比平靜地遠遠看向那趙玄壇道:
“想不到,玄天神將您就算淪為魔母尸傀,身上殺力最為強大的,還是曾經所修之劍術。”
同樣在積聚劍勢的趙玄壇,冷冷一笑道:
“莫要以為你這話能夠激怒于我。”
周身散發著大日光芒的趙玄壇,緩緩抬手提起手中長劍,隨即繼續道:
“一頭鬼物,卻能夠以上清傳承,調動出你們上清法旨最強大的戰力?!?/p>
“該感到羞恥的是你們這些上清人族修者?!?/p>
說著,被大日光芒籠罩的趙玄壇忽然抬頭望天,然后才繼續道:
“還有這上清法旨。”
這時,許太平終于以十皇經心法,將身上法力和氣血之力全力催動。
剎那間,其體魄內的筋骨,開始發出“咔嚓咔嚓”的骨裂之聲。
身上的血肉也好似活了過來般,不停蠕動。
轟……!
縱使許太平還在強行控制,其周身還是有一部分氣息波動擴散開來。
遠遠地感應到許太平身上氣息的趙玄壇,當即眸光一凜,神色肅然道:
“你這氣息的確有些不尋常?!?/p>
許太平沒有接話,而是在以十皇經催動氣血之力流遍全身的一瞬間,驟然解除了對這具體魄的限制。
轟————?。?/p>
只一瞬間,隨著一道白霧熱浪轟然炸散開來,許太平的那具體魄驟然間拔高至三百余丈,周身氣血烈焰繚繞。
砰!!
巨響聲中,許太平周身的氣息,硬生生將籠罩在他四周的大日劍光撐開百丈。
趙玄壇在感應到許太平這具體魄不輸給自已劍勢的威壓后,當即神色一凜道:
“好一具真龍神人之軀。”
而作為對許太平這具體魄的回應,趙玄壇忽然豎起了劍指。
錚……!!
裂耳的劍鳴聲中,這劍指好似開啟某種封印一般,趙玄壇周身好似大日光暈般的刺眼劍光驟然又大了一圈不說,其劍勢更是隨之倍增。
轟隆隆隆……!
霎時間,許太平周身烈焰血氣所覆蓋的范圍,再一次被一點點的壓縮。
旋即,趙玄壇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興奮道:
“小家伙,如何?”
許太平正細細感受著由十皇經心法催動的氣血之力,對自已這具真龍神人之軀帶來的變化。
聽到趙玄壇的問話后,這才抬起頭來。
不過他什么也沒說,僅只是抬起了一只手臂,緩緩地將拳頭握緊。
咔!咔咔……!
隨著又一陣骨骼摩擦聲響起,許太平這具三百余丈高的天狩大圣體魄,逐漸開始由骨骼到皮肉開始出現一些微小變化。
就好似那雕石像的師父,正在對石像進行著最后的雕琢,賦予這石像以靈氣一般。
轟!轟……!!
這時,幾乎每一次的微小的調整,都會讓許太平這具體魄的氣息拔高一層。
看到這一幕的趙玄壇,隨即眸光一凜:
“好!很好!”
說著,便見他將那豎起的劍指,緩緩在同樣豎起的長劍劍身抹過。
一瞬間,他那原本極為恐怖的劍勢威壓,也再一次迅速提升。
轟隆隆隆……!
一時間,兩股驟然繼續暴漲的威壓開始相互沖撞,引得這座天宮都開始猛烈震顫了起來。
站在許太平后方的白羽一行人,一面繼續躲避著幾頭大鬼的圍殺,一面緊盯著許太平那邊的情形。
呂道玄在感受到許太平眼下這具體魄上傳來的氣息后,雙眸之中更是異彩連連,很是興奮道:
“太平這,簡直就是世間武夫最夢寐以求的體魄??!”
這時,白羽忽然提醒了眾人一聲道:
“諸位,我們還得再往后撤離一些,這兩人的氣息都有些不太尋常!”
說著,便只聽“唰”的一聲,白羽身形驟然消失在了原地。
而剩余那幾頭大鬼,雖然數次嘗試襲擊許太平,但卻都因為無法承受許太平那股可怕氣血之力,不得不選擇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