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須虎身邊近在咫尺的地面忽然像是水面一樣蕩起幾道輕輕的漣漪。
緊接著漣漪漸漸擴大“碣石山”原本堅硬如鐵的山石,就好像沙土一樣輕松被人從下邊破開一個大洞。
一個黃臉男子出現在龍須虎身邊,他蓬頭垢面,頭上插著一根竹木發簪,五短身材,披著麻布道袍,長相平凡,但是一雙小眼睛卻十分靈動。
只見這小矮子動作十分敏捷,剛從地面鉆出半個身子,雙目一掃四周情形,也不管不遠處的李靖、胡九兒和胡喜媚,雙手一錯,一條鑌鐵長棍出現在手中,對著近在咫尺的龍須虎攔腰橫掃而去。
聽著那呼嘯刺耳的風聲,就知道這一棍勢大力沉,而龍須虎此時對“霸下石碑”和“霸下龍珠”的煉化正好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兩件靈寶因為正好被徹底煉化,正準備徹底融入龍須虎的體內,先前對龍須虎釋放的護罩正好消失。
而且龍須虎在此時卻是最虛弱的時候,動用了全部血脈之力解除封印,所有的修為都用在融合兩件靈寶上邊,對自身的防護幾乎為零。
如果這個關頭龍須虎被這一棍子砸中的話,絕對是必死無疑的結果。
但是“霸下石碑”和“霸下龍珠”已經被龍須虎成功煉化,不再是封印狀態,只要龍須虎一死,這兩件靈寶便會成為毫無限制的無主之物,落入其他人手中會被很快煉化,占為己有。
而從地下鉆出來的黃臉小個子男人打得就是這樣的如意算盤,他早已經被“霸下石碑”和“霸下龍珠”所吸引,利用自己的天賦神通潛伏到近前,一直耐著性子等到龍須虎將兩件靈寶煉化到最后關頭,這才悍然露面動手。
黃臉小個子男子看著自己的長棍再有不到兩寸的距離就能砸中龍須虎的后腰,土黃色的小臉上流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心中暗爽道:“我土行孫在師父門下修煉百年,到如今除了因為天賦異稟修煉而成的‘地行術’,其他方面并沒有什么突出的表現,到如今連一件像樣的法寶都沒有……”
原來這個黃臉小個子男人居然就是闡教十二金仙中懼留孫的徒弟——土行孫。
想到此處,土行孫心中雖然有些失落,不過看到眼前的兩件靈寶忍不住心臟亂跳:“只要我能得到這兩件靈寶,雖然不能像眼前這個畜生一樣修為突飛猛進,但是我的天賦屬性同樣是土屬性,與這兩件靈寶也十分匹配,一定能讓我停滯了幾十年的金丹期巔峰修為更上一層樓!”
“唯獨害怕的就是被師長發現我有此奇遇,恐怕這兩件靈寶我不一定能夠保得住!師父并不十分擅長推演天機,先天靈寶自有一種屏蔽天機的本能,應該能夠瞞得過師父……可是圣人老爺……”土行孫心中糾結,“不管了,就算師祖元始圣人推算出我得到這兩件靈寶,大不了我獻上靈寶,想必圣人老爺也不會虧待我……”
這些念頭在土行孫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他手中的鐵棍似乎已經接觸到了龍須虎的身體,下一刻就能將其打得骨斷筋折,一命嗚呼……
可惜土行孫心底還在狂喜,就見龍須虎身周忽然閃現出一陣耀眼的金色光芒,一個布滿了繁雜神秘紋路的烏龜殼虛影出現在龍須虎身周。
“砰!”一陣巨大無比的反彈之力從土行孫手中的鐵棍上傳來,讓他整個身體忍不住向后翻滾,可是土行孫只有上半身從地面鉆出來,下半身還在地面之下。
土行孫心中大吃一驚,也顧不得對方的反應為什么會這么迅速,一擊不成立刻就準備催動“地行術”逃遁千里。
可是就在此時,胡九兒似乎早有準備,雙手十指翻飛,土行孫身邊忽然出現了九條白綾,正是千年九尾狐貍精胡九兒的本命法寶——九尾白綾。
早已經做好埋伏的“九尾白綾”將土行孫的鐵棍、脖子、雙臂、胸腹等露出地面的身體部位纏得死死的,并且順著反震之力向外猛拉。
只見土行孫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從地下被活生生拽了出來!
“這怎么可能!你們怎么發現我的……”土行孫被“九尾白綾”甩得騰空飛起,驚慌失措地尖聲大叫。
不過土行孫即便遭遇如此變故,依舊心存僥幸:“剛才是我驚慌之中沒有全力催動‘地行術’,只要等我一落地,立刻全力催動‘地行術’逃離此地。應該回‘夾龍山飛云洞’找師父前來幫忙,還是道‘昆侖山玉虛宮’求助更多同門?算了還是叫師父吧!師父手中的‘捆仙繩’一出,這幾個家伙還不得束手就擒?到時候師父肯定也不能虧待我!”
土行孫早就在暗中觀察過李靖、胡九兒和胡喜媚三人的修為,李靖有“斂息神通”收斂渾身氣息,在土行孫眼中只有筑基期修為,根本不放在眼中;而胡九兒和胡喜媚兩個妖精的氣息讓土行孫感覺到不小的威脅。
土行孫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他知道自己擅長什么,欠缺什么,懂得揚長避短,他不會冒險與不知深淺的人拼命。
反而他很機智地決定失手之后立刻逃遁,回去找師父求援,反正李靖的來歷他這幾天已經偷聽到了,一個凡間區區總兵,只要師父這樣的闡教十二金仙出面索要,諒對方也不敢拒絕,只能乖乖將靈寶獻上。
畢竟天地靈寶有德者居之,對方若是舍不得寶貝,那就是他們福薄命淺,該有此一劫!
土行孫心中盤算著后續的計劃,隨時準備著只要身體任何一個部位一沾地面,立刻全力催動“地行術”逃走。
但是!
讓土行孫嚇得面無人色的情況發生了,他的身體并沒有向著地面落去,反而被一朵“七彩祥云”穩穩接住,那“九尾白綾”更是直接把他一圈又一圈綁了個結結實實,只剩下一個小腦袋摟在外邊。
“誤會!誤會!李靖李侯爺,您先把我放下去,咱們有話好好說!”土行孫直到此刻還抱著僥幸心理,想要讓李靖放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