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p>
鄔離啞聲應道,齒間松開了那顆被咬得溫潤的白玉珠,轉而深深埋進她纖細的頸窩。
氣息灼熱地鋪灑在肌膚上,帶著不肯退讓的執拗。
她那么不聽話,萬一松開了,說不定一轉眼又溜去別處。
得時時刻刻綁著才好。
他親自來綁,就用這雙手臂,牢牢綁在懷里。
“求求你了,好離離,你讓我緩口氣嘛。”
柴小米的聲線本就軟糯,像是江南最纏綿的風,染了窗外的煙雨,飄進人的心頭。
故意撒嬌時,尾調拖得長長的,像融化的蜜糖纏上來。
就非常的,要命。
鄔離幾乎是下意識地,身體先于思考做出了反應,仿佛受到了無形的支配,箍緊的手臂松了一分力道。
但也僅僅只是一分。
柴小米抿了抿唇,眼波一轉,祭出殺手锏。
“哥哥~~~”
自帶三個波浪號的轉音,臺灣腔都被她捏了出來。
柴小米察覺到,周圍那濃得化不開的黑氣,竟在頃刻間如潮水般退去,仿佛萬獸歸籠,悉數被吸納進鄔離的身體里。
視線旋即變得清明,溫潤的白霧重新裊裊升騰,繚繞在池面。
可鄔離依舊沒有出聲。
安靜在濕熱的水汽里蔓延,久到能聽見彼此交錯的呼吸。
他突然攬緊她,毫無預兆地往下沉去。
柴小米發現自已的身體像被解了穴,能動了。
她慌忙屏息,整個人沒入溫暖的池水不過一瞬,又被他帶著浮了上來。
她急急抹開眼前的水花,只見少年的臉和高束的墨發已然濕透,水珠順著他俊美的下頜線滴滴答答往下淌。
突兀的一沉一浮。
這個舉動,像是遮掩似的,悄然洗去了臉上某些不想被人看到的痕跡。
隨后,鄔離拉著她移到一側更淺的水域,讓她能夠踩到池底。
“說吧?!彼肿兓亓四歉睉新淖藨B,甚至勾出了一抹惡狠狠的笑意,“怎么個吃法更好吃?可我覺得,煎炒烹炸悶溜熬燉,都比不上原汁原味的。”
他低笑,氣息危險:
“要不,我就學你上次吃糖人似的,先把腦袋啃下來,如何?”
又來了。
擺出惡劣討人嫌的樣子,故意嚇唬她。
柴小米靜靜看著他。
那雙異瞳濕漉漉的,琉璃般剔透生輝,可眼尾卻染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紅。
她心底微慟,暗暗腹誹:你小子,還裝。
鄔離:“怎么不說話,怕了?就這......”
話音戛然而止。
柴小米忽然抬手,溫柔地捧住了他的臉。
她溫熱的指腹撫上他泛紅的眼角。
隨后——
深深吻了下去。
山林那回他美其名曰“堵她的嘴”。
那么,這回,輪到她來堵了。
鄔離顯然猝不及防,身軀僵直,任由她帶著溫熱水汽的唇狠狠壓上來,輾轉廝磨了好幾口。
隨后,那吻又變得細細密密,像春雨落在花瓣上。
輕輕啄過他的鼻尖、臉頰,最后停在眼睛。
她的唇瓣調皮地掃過他睫根,親一下,抿一下。
差點扯到他顫動的睫毛。
即便如此,鄔離還是一動不敢動,默默承受著她的作怪。
“離離,我教你更甜的吃人法子。”柴小米側過臉,輕輕蹭了蹭他紅到滴血的耳朵,語調軟得像是貓爪撓過心尖。
“你是不是認為,我那一聲聲喜歡你,都只是受情蠱所引,說說而已?!?/p>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處有還無。你那么聰明,為何唯獨辨不明我的心?既然如此,那我就來證明給你看好了?!?/p>
柴小米在心底盤算了下,身為姐姐,總該,稍微引導一下弟弟的。
雖然實戰經驗為零,但好歹紙上談過兵。
她望進他驟然收縮的瞳孔,手指緩緩移向襦裙腰側的系帶,輕輕一扯。
“你在......做什么......?”
鄔離的嗓音啞得幾乎破碎,猛地伸手扣住她解衣的手腕。
“做點十八禁的事。”柴小米垂下眼睫,瞥了瞥他緊握自已的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不經意便想起他衣襟下那些繃緊而流暢的肌理線條。
“告訴你一個秘密,”她勾了勾唇,強作鎮定地壓低聲音,“我的身材很曼妙哦?!?/p>
水汽氤氳間,她扯過他頸間冰涼的銀環,將他拉近,氣息拂過他抿緊的唇,心跳如擂鼓,“想看清楚些嗎?想看,就把我抱到岸上去?!?/p>
天知道。
她說這些話時,浸在水中的雙腿都在微微發顫。
緋紅如霞的臉,早將她生澀的慌張出賣得一干二凈。
于是。
嘴強王者終會受到懲罰。
此時此刻,她岸邊坐在茂盛柔軟的花叢里,垂著濕漉漉的腦袋,指尖發顫地跟襦裙系帶糾纏。
可越慌越亂,竟抽錯了繩結,系帶反而擰成個死疙瘩,牢牢纏住了。
鄔離覺得自已像在受一場緩慢的凌遲。
不知為何,他的身體總會先于意識,無條件服從她每一句話。
等他回過神來時,人已經將她穩穩抱上了岸。
眼前,她渾身濕透,淺綠色的輕紗濕淋淋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又起伏的輪廓。
裙擺凌亂地撩成一團堆在白皙的小腿上,衣襟在方才的慌亂中扯開大半,露出半邊圓潤的肩頭。
長長的濕發黏在頸側,水珠沿著鎖骨往下滑。
像極了從花叢深處幻化出的精魅。
只一眼,就讓人想墜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死死垂著眼,喉結劇烈滾動,用盡全力克制著那股想將她生吞入腹的瘋狂沖動。
偏偏這時,她又出聲了:
“離離,這個死結解不開了?!?/p>
很平常的一句話。
平常得就像她每一次遇到小麻煩,下意識喚他過去幫忙一樣。
不同的是。
這次她的聲音嬌得發黏,尾音顫顫地勾著他心跳瘋狂打鼓。
隱約還滲著點弱弱的哭腔,知道她是真著急了,他只好硬著頭皮湊過去給她解。
柴小米知道,對于喜歡編草繩的手工藝愛好者,解個死疙瘩不在話下。
卻沒想到,這么快。
她還未反應過來,襦裙系帶已松,衣料毫無預兆地滑落。
兩個人都愣住了。
上半身只剩一件纖薄的豆綠色肚兜,細細的帶子勒在肩頭,襯得肌膚瑩白得像浸過月光的玉。
柴小米眨了眨眼,那雙靈動的眸子蒙上一層迷離的水汽,慌亂地顫了顫。
決定破罐子破摔了。
“是你把我抱上岸的。”她聲音越來越低,“若真想看的話......這件......也要你解開......”
可等了許久,都沒等來他的動作。
她有些生氣又挫敗地抬眼。
非要教那么明白么?
都露到這份上了,就算是塊木頭,也該知道做什么了吧。
剛抬起眸,忽覺手臂一緊,整個人被扯進寬大的懷里。
少年身上熟悉的清冷氣息,伴隨灼熱的吻驟然覆了上來,帶著失控的急切。
她微瞇的視線里,瞥見地上那一圈圈被摘下擺好的銀項圈,正靜靜躺在花叢里,映著碎光,熠熠生輝。
原來剛才那短暫的安靜,是把胸前那些硌人的物件摘了。
萬物生來皆有本能。
當本能被觸發,便再難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