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透的制服外套和襯衫滑落在地毯上發出輕響。
姜肆背對著她，站的并不遠，高大挺拔的背影在華麗水晶燈下映出一道陰影，恰好落在她的腳邊。
許鯨然快速拿起那套奶黃色的內衣。
指尖碰到蕾絲邊緣頓了頓。
尺寸很合適，分毫不差。
果然是早有預謀。
扣子有些難系，觸碰兩次才扣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姜肆背對著她，能從對面墻的磨砂裝飾鏡里看見模糊的纖細倒影。
他無意識地轉動著指尖的黑曜石尾戒，冷琥珀色的眸子在鏡中捕捉。
白皙手臂抬起時，側腰收緊的弧度。
低頭系內衣扣，脊背中央那道深深的勾線。
以及若隱若現的腰窩…
“需要幫忙嗎？”
姜肆的聲音忽然從背后響起，比剛才近了些，沙啞的嗓音多了幾分壓抑。
許鯨然身體微頓，快速套上襯衫和制服上衣。
“不用。”
尺碼有點緊，胸前的紐扣勉強扣上。
裙子很短，整理裙擺時，能感覺到短裙邊緣勉強遮住風光。
“好了。”許鯨然聲音有些輕，帶著一絲緊張的喘息。
姜肆這才轉過身。
目光從她濕漉漉的發梢開始巡弋。
他挑選的襯衫確實更緊，將她胸前的弧度繃得清晰可見。
他的視線向下，掠過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定格在裙擺之下那雙筆直白皙的腿，因為沾過水，皮膚在燈光下泛著細膩柔和的光澤，小腿上甚至還能看到一點未干水痕。
他的喉結不明顯地滾動了一下。
沒人知道他是個腿控。
許鯨然這雙腿，戳在了他的XP點上。
“很合身。我的眼光不錯。”
許鯨然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如受驚的蝶翼般輕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雙手有些無處安放地輕輕攥著短裙的側邊，指節微微發白，“謝謝副會長。”
她語氣柔軟無比，帶著感激的怯意。
【我想說大家沒覺得許鯨然長成這樣，有點犯規嗎？而且還笨笨的一直被欺負，被淋濕了，好色啊！這身材……】
【姜肆！看著我的眼睛！Look my eyes！你剛剛到底有沒有偷看？】
【水是誰放的？好難猜啊，姜肆這是給自已謀福利來了。】
【我不行了，我不管什么女主了，你們兩個快點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呵呵，我們女主寶寶和男主們在一起才有化學反應，肯定一見面就砰砰砰。】
【許鯨然這個女配別裝了，剛剛給了她三萬塊，不滿足，還想要啊。】
【哎，說句母道話，那三萬塊本來也屬于許鯨然吧，她確實是第一名。】
【姜肆爽了，我還沒爽呢，剛馬賽克了，想附身姜肆…】
姜肆手指勾起她濕漉漉的長發，“頭發還濕著…”
許鯨然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卻沒有后退。
她抬起頭，不解的問，
“副會長，我不明白為什么我考了第一名卻沒有獎學金？
學校的獎學金制度，一般都是學校排名前十，我不理解 這次…”
姜肆取過一條干凈的毛巾，擦著她濕透的頭發，語調慵懶，
“沒辦法啊，這次新來的特招生太窮了，比你家庭困難，所以只能給她了。”
“這是我們學生會一致決定的，陸燃也在。”
姜肆彎起眼角，眼神帶著玩味。
許鯨然問：“有多窮？我爸爸在我三歲的時候死了。”
姜肆手指一頓，“她父親腦癌，母親殘疾，有一個嗜賭的哥哥和上小學的弟弟。”
許鯨然哦了一聲，聲音帶沮喪，
“那我確實比不上她。我僅僅只是父母爺爺去世，家里只有一個八十歲的生病奶奶和三歲的弟弟。”
姜肆心里像被針扎了一下，擦頭發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配合著她微顫的肩膀，像極了寒風中簌簌發抖的幼鳥。
父親早逝，爺爺去世，生病的奶奶，三歲的弟弟……
“是嗎？”他居然有點不自在了。
“獎學金名單已經公示，更改會很麻煩。”
他盯著許鯨然短裙下并攏的腿，未干的水痕在燈光下亮的晃眼。
強迫自已離開視線，他拉開抽屜，取出一份文件，“考慮到你的特殊情況，我給你額外申請一份定向助學金，額度一樣，只是名目不同。”
他將文件翻開，給了許鯨然一支筆：“簽個字就行，這是特批，不需要經過其他學生會干事。”
他劃過她的手背，克制住自已的欲望。
“真的嗎？會不會太麻煩了？”許鯨然語氣無比感激。
“不麻煩，我提了就能辦到，只是這里面有一些附加條款。”
姜肆語氣輕松，對著許鯨然眨了眨眼，“你需要定期向我匯報學業和生活情況，確保這些錢用在正當途徑，你還需要換個宿舍，對這個特殊待遇保密。”
許鯨然心中一笑，原來在這等著呢。
燕國地圖也太短了。
圖窮匕現。
許鯨然不介意和這些貴族玩玩感情游戲。
只要有利可圖就行了。
誰是獵人誰是獵物，最后才知道呢。
許鯨然仍然感激，無知無覺的簽字，眼底多了幾分依賴，
“謝謝你，姜離燼。”
姜肆臉上志在必得的笑容頓時停滯，精致帥氣的臉氣的有些扭曲。
有很多人認錯他和哥哥。
但從沒有哪一刻讓他這么生氣！！！
他將簽完字的文件抽了回來，用那支筆挑住她的下巴，笑意未達眼底，
“許鯨然，我是姜肆。”
許鯨然不好意思，低下頭，臉頰羞紅，
“啊，真對不起，姜肆。”
“你們長得太像了，我沒分出來。”
姜肆心里怒火緩和了些，“沒關系，很多人都會把我們認錯。”
“這件事你會告訴陸燃嗎？”
他循循善誘：“陸燃說，你不缺錢，所以更換人選時我們都投了贊成票。”
許鯨然臉色一白，咬緊粉色的唇：“這樣啊，阿燃給了我很多生活費，他是想把錢讓給更需要的人吧。
這件事情我不會告訴他。”
許鯨然抬頭，“謝謝姜肆，多虧有你。”
她亮晶晶的眸子里帶著依賴和笑，燦如星光。
姜肆心臟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越來越快。
“那你休息一會，我去處理一些事。”姜肆舌尖劃過左側微尖突出的牙齒，再待下去他要忍不住吻她了。
游戲剛剛開始，不能這么早就交底牌。
門關上了。
許鯨然仍然維持著感激和依賴的笑容，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角落的監視器
對著監視器的紅點輕輕一笑。
姜離燼…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