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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平日里猶如在蛛網漫步的優雅,今天的伊麗安步調顯得略微急促,它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要分享給剛剛打敗了七巨頭之一的安達利爾,勢頭正猛,讓整個地獄無不震撼的新晉老八……呸呸,是第八魔王。
按照它對他的了解,剛回來,頭兩天,肯定要膩在家里,聊聊這個,聊聊那個,就連蜘蛛小姐這等不通感情的冷血動物,都能在空氣中看到歪膩的粉色心心四溢彌漫,熏得單身狗火箭螺旋升天。
所以,這時候直奔對方家門就對了,果然,它還未來得及踏入院子就發現了目標,在那處被菜園包夾著的涼亭里,托著腮幫,思考著什么,或許是剛剛打敗了安達利爾的緣故,在蜘蛛小姐眼中,面龐上那幾分思考的陰影,陡然多了些高深莫測的意味。
他或許正在考慮是否要馬不停蹄的奔向下一個挑戰?是都瑞爾,更或者,甚至是墨菲斯托?
至于為什么忽略掉貝利爾和阿茲莫丹,蜘蛛小姐也說不清楚,非要解釋,大概就是無敵的蜘蛛感應吧。
雖然這玩意并不是那么無敵,但至少在那一百多次死亡生涯中,每次在芭比Q之前,蜘蛛小姐都會心生感應。
啊,這輩子,又到頭了呢。
只能下輩子再努力(搞蟹腳)了。
若是還能有多零點五秒的時間,憑借無敵的豐富投胎經驗,它能將下輩子的教名和教義都想好。
可惜的是無法天賦能力繼承,否則蜘蛛小姐也能走上逆襲的主角人生了。
跟回到自家一樣,利索的推開大門,熟練的繞過菜圃——它深知,唯獨這里絕對不能踩上,否則會有可怕的事情發生。
上一個以身試法的倒霉蛋,是某個至今還在門口罰站,頭頂九座大缸的小趴菜龍。
“魔……”
來到長亭外,蜘蛛小姐正要開口招呼,依然被一個施法打斷。
只見對面沉思著的臉,一個四十五度仰望,似在望天,似是問地,又似在和菜園里開的金燦燦的油菜花進行一個哲學探討。
“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么?”
這個問題,就宛如一陣哈洛加斯山頂的寒風,將蛛蛛小姐凍住,凍僵,凍結,腳底在離地只有一毫米的距離,硬生生浮空懸停,不敢落地。
這把啊,這把絕對是高端局。
我伊麗安死了一百多次,什么大場面沒見過?
但開局就念出如此死亡咒文的局,它還真沒見過。
分享什么好消息,今天能把腦子揣兜里,安然無恙地離開這是非之地,就是最大的好消息。
在思考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時間后,蜘蛛小姐果斷把懸停在半空的腳步,悄悄收回,悄悄轉身,悄悄打算離開……
大概是和安達利爾的戰斗過于慘烈,把腦子敲壞了,還是等明天再過來看一眼吧。
“來都來了,坐吧。”
身后傳來倒茶的梭梭水聲,蜘蛛小姐面無表情,得,脫不掉,入局了,今天我是非死不可么?
它默然的轉過身,回到涼亭坐下,接過對方遞上來的茶水,想了想。
“魔王閣下……今天是想和吾探討哲學么?”
“哲學問題?”我狐疑的看著對面,這家伙腦子出啥毛病了,我為什么非得想不開和一只活了幾萬年,死了上百次的倒霉蜘蛛去探討哲學問題?
該不會是……
我警惕心大起:“你怎么突然跟我說這個,該不會是死性不改,又想搞什么教什么教,琢磨著我智商不高先把我給洗腦了吧?”
所以我今天是非死不可嗎?
蜘蛛小姐淡漠中透著無奈:“不是閣下先拋出奇怪的問題么?”
“所以,只因為我提了一個你眼中的奇怪問題,就順勢打算成立奇怪的教會了?”
“走了,明天再行商談?!敝┲胄〗悴粦T著,立刻準備撤人。
“別呀,我不是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么,別別別,我正準備找個人談心,你來的正是時候?!?/p>
“對吾而言,吾來大概正不是時候?!?/p>
這么吐槽一句,蜘蛛小姐到底還是豬在屋檐下,豬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求于人,收回了走人姿態。
“那么,閣下今天又有什么新煩惱呢?”
“爽快,我就喜歡你這么不墨跡的單刀直入性格,你聽我說哈。”我灌了一口冷茶水,眉頭緊皺。
“其實是這樣的,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p>
“錯誤為何?”
“我培養了一個可怕的敵人,用我這雙手,親手培養出來的?!碧痣p手,目光尤其注視著食指,我神色萬分凝重,仿佛這根手指頭犯了不可饒恕的罪孽。
“敵是何人?”
與言簡意賅,半個字也不想多說的蜘蛛小姐互盯了將近半分鐘,我一扭頭,看向蒼茫夜……哦,是白天呀,來個法師改改時間。
“總之,敵人越來越強大了?!毕掳偷衷诮诲e十指搭起的關節上,我目露悲涼:“而我,卻在原地踏步,不得寸進,所謂四翼強者,終究也是有極限的?!?/p>
“或許是吾的錯覺,總感覺閣下說的并非是戰斗力?!敝┲胄〗愣似鸩杷p輕吹起,意外的是個貓舌頭這家伙,然后不慌不忙,不緊不慢的進入看戲模式。
“你不懂,你不懂?!蔽铱戳酥┲胄〗阋谎郏纯嗟膿u起了頭。
“這是比戰斗力更重要的事情?!?/p>
接著又站了起來,轉身一腳塔在涼亭的護欄上,對著天空高高托舉起茶杯:“我的孩子喲,總有一天,你會像小狐貍一樣,踏著我的尸體,成為這個屯子的新王!”
蜘蛛小姐雙目呆愣,這種發癲的場面,它死了一百多次,也是真的沒有見過。
下意識的,將目光轉向這場與會的場外第三人身上,那是站在門口,頭頂九缸,正百無聊賴的玩弄著尾巴的某水晶龍。
察覺到蜘蛛小姐的目光,水晶猛地回過頭,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看了看某德魯伊,流露出問號,蜘蛛小姐點了點頭,微微張嘴,露齒,做了一個秀氣的撕咬動作。
兩人便這樣無聲無息的,完成了神秘的PY交易。
蜘蛛小姐的手藝,水晶吃過,應該說這個魔王村,但凡會下廚的,就沒有她沒吃過的。
雖然遠不及維拉絲飼主的渾然天成,充斥著一股照本宣科,毫無靈性可言的工匠氣息。
但是,也沒誰嫌棄預制菜不好吃呀。
至于發癲的無良飼主,水晶撇撇嘴,蜘蛛小姐還是眼界淺,見識少了,就不能慣著,看水晶如何破局。
她小心翼翼的將水缸放下,猛吸一口氣,然后腳用力一蹬,沖著某德魯伊的老腰就是一記火箭頭槌!
狠狠打出了背刺加腎擊的效果。
似乎能聽到一聲脊椎骨裂的清脆聲響,如此真實,就連蜘蛛小姐都忍不住下意識摸了摸腰身,更遑論某德,早已經飛出院子,死狗一樣落在路中間,抽搐幾下,徹底沒了動靜。
如此的效果拔群,就連始作俑者的水晶都愣了好幾秒鐘,然后逐漸意識到,自己好像又又又闖禍了,她眼神有點慌亂。
“不是水晶的錯?!彼B忙搖頭,急著推卸責任隨便選了一個替罪羔羊:“是埃里雅,一定是埃里雅,昨晚是她進了飼主的房間?!?/p>
不得不說,錯打錯著。
“還有你,也是共謀者,不,應該是主謀才對,是你指使水晶這么干的?!眳^區小趴菜,又將責任分了一部分給蜘蛛小姐,把蜘蛛小姐搞的整個無語了。
我只是讓你打破氣氛,沒讓你打破脊椎。
“水晶要去避避風頭了,剩下的你看著辦吧?!彼苈分啵煌鼘⒕艂€水缸收好,以防以后做了壞事,維拉絲找不來那么多缸。
她突地回過頭,眼神定定的看著蜘蛛小姐:“承諾好的,可不許反悔嗷?!?/p>
得到蜘蛛小姐的點頭后,才邁著小短腿,哧溜一下跑了。
片刻,某人原地復活,若無其事的坐下。
“魔王閣下……腰可還好?”蜘蛛小姐忍不住問了一聲。
“我?我腰好的很,頂用的很!”我下意識抬頭挺胸,發現說話的人是蜘蛛小姐,應該不會玩陰陽怪氣那套,才知道它指的是真腰。
于是立刻改口:“還行,下次別讓我逮到水晶,看來九缸龍還遠遠不是她的極限?!?/p>
揉了揉腰,感受到里里外外的酸疼,不由的又是嘆了一口氣。
深海大漩渦,怎么還能這樣用啊???
又看了看食指,想著以后要是給埃里雅喂水果,慣例的飯后舔手指,要吸吮的干干凈凈,到時候萬一又養成習慣了,下意識這么一深,啊,一漩,來上完整一套。
豈不是指關節都要被吸脫臼?
回憶著埃里雅那天真純潔的面龐和不諳世事的眼神,我不禁納悶,明明才第二次,她是從哪里學來的這一招?又是如何在剛用這一招的時候,就無師自通,將深海大漩渦融入到招式里面?
難道這個世界,真有生而知之者?
不行,這樣下去可不行。
第一次的時候,用深海大漩渦,啊,那是自殺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我應付起來尚能游刃有余,可是這第二次,可就是純純的傷害技,連藍都耗不了一點,屬于是傷敵一千,自喘口氣。
換言之,這是能當做普通攻擊連續使用的!
將心比心,我要是能將十重焰拳當作普通攻擊來用,左一拳,右一拳,上勾拳,下勾拳,你就問七巨頭即使捆在一起,它們怕是不怕。
更何況,要是讓埃里雅繼續發揮,繼續生而知之,指不定第三第五次,第第七第九次,她又能開發十種八種施展深海大漩渦的錯誤姿勢。
如果說小狐貍是榨汁姬,吾王加侍女組合是永動姬,那么現在的小人魚,我愿稱之為抽水姬。
純純的數值怪,沒有技巧,全是戰斗力。
我多么希望鼓起勇氣,提醒埃里雅,深海大漩渦是你們人魚一族開發出來的,用來對付強敵的絕招。
不是讓你用來對付自己人的啊!
你們的人魚先祖要是泉下有知,看到你把她辛辛苦苦構思出來的絕招,用在了奇怪的地方上,那該有多傷心!
醒一醒埃里雅,不要在錯誤的漩渦上,越走越遠了!
可惜,男人那可悲的自尊,讓我無法將這些話說出口,一個字也說不出,只能眼睜睜看著埃里雅走在邪道上,當那天真無邪而又嫵媚妖嬈的眼神,從下方冷不丁瞟過來的時候,還要擠出堅強的笑容應對。
你繼續,我還行。
這樣下去可真的不行!
事到如今我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是掌握絕對的主動權,不讓小人魚走邪門歪路了。
自損八百(√)
自喘口氣(×)
還好埃里雅的性格很溫順……呃,雖然也很主動,果然還是有點難度的。
揉了揉眉心,我這才將心事暫時放下,目光落到蜘蛛小姐身上,嗯,你怎么還沒走?要把我家的茶喝光才甘心么。
蜘蛛小姐淡定的吹了吹茶水,看著杯中那蕩起的微微漣漪,開口。
“胖頭魚說想見你,盡快?!?/p>
?。?!
這么重要的事情你到是早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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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行了嗷(嚼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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