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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注意到寶子們回頭翻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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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攤主不再言語,只是緩緩低下頭去。
聞得此言。
王子昱面露唏噓之色。
在這方天地。
這便是正統(tǒng)之外勢力的命數(shù)。
要么,學那陸家靈山,尋一棵大樹,搖尾乞憐,給人家當一條看門護院的狗。
要么......
便如這丹鼎宗一般,被人隨意拿捏,連吭一聲的資格都無。
姜月初心中默默盤算。
又是靈山......
自己一路走來,好像許多事情,都與這神秘的妖魔勢力有關(guān)。
目前看來。
這靈山背后,站著不止一處道統(tǒng)。
與靈山為敵,便是與這東域大半的正統(tǒng)道門為敵。
如今看來,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么,學那靈山陸氏,尋一處道統(tǒng)依附當狗,給這大唐尋一條活路。
要么......
殺出一條血路。
可無論是她,還是身后風雨飄搖的大唐,如今都沒有與這等龐然大物抗衡的本事。
少女抬起頭,緩緩開口。
“那兩尊妖皇,你可知是什么名號?”
周攤主身子一僵,猛地抬起頭。
斗笠下那雙渾濁的眸子里,閃過一絲訝異,不過很快便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點頭道:“自然知曉,一尊,是靈山第四洞妖皇,自號太元,另一尊,乃是靈山第七洞妖皇,青狐。”
“二妖......皆是登樓后境的修為。”
登樓后境兩尊妖皇,再加上純陽一脈的靠山。
這買賣,不好做。
姜月初確實眼饞那副掌套,但她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
若是拼了命,底牌盡出,或許能殺了對方。
可殺了之后呢?
豈不是憑白加速純陽一脈的怒火。
為了區(qū)區(qū)一件法寶,搭上整個大唐的國運。
不值當。
少女沉默良久,眼中的熾熱逐漸冷卻。
她搖了搖頭,嗓音清冷。
“這事,我目前做不了。”
話音落下。
攤位后的斗笠微微顫動。
周攤主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間垮了下去。
也是。
他在奢望什么呢?
放眼這偌大東域又有幾人敢為了區(qū)區(qū)一件法寶,去動純陽一脈的心頭肉?
自己到底是有些癡心妄想了。
既然買賣不成,那便沒什么好說的。
周攤主意興闌珊,正欲說些什么場面話,卻聽得少女的聲音再次響起。
“丹鼎宗的人,目前關(guān)在何處?”
周攤主一愣,下意識回道:“還在靈山......”
姜月初微微頷首:“殺忘滄瀾,我現(xiàn)在做不了,也不敢做,但我可以幫你把丹鼎宗的人救出來。”
此話一出。
一旁的王子昱眼皮狂跳。
這比去殺忘滄瀾又好的了多少?
難不成殺上癮了不成?
才剛宰了兩尊妖皇,這會兒又要去闖人家的老巢?
周攤主卻是沒有半分喜色。
救出宗門?
救出來之后呢?
東域雖廣,可哪里又有丹鼎宗的容身之處?
只要忘滄瀾還活著。
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其實他也知道。
哪怕是殺了忘滄瀾...
死了個天驕,純陽一脈必定要拉整個丹鼎宗陪葬。
“無論是救人,還是殺人,丹鼎宗......都已經(jīng)是個死局,既是死局,何求解脫?如今所求,不過是一口惡氣罷了。”
哪怕丹鼎宗死絕了。
只要能拉著那忘滄瀾墊背,看著他死在前頭。
除此之外。
一切都是徒勞。
一切都是那么的無力。
這便是弱者的悲哀。
連選擇生死的權(quán)力,都不在自己手中。
姜月初靜靜地聽著。
并未出言反駁,也未曾嘲笑對方的偏執(zhí)。
與對方相比,大唐又是何其相似?
只不過,唯一的不同。
便是大唐有她姜月初。
她只是深深看了一眼那副掌套。
隨后轉(zhuǎn)過身,邁步離去。
臨走前,留下一句:“你好好考慮,我會在此地還停留幾日,若是有了決斷,能接受這個折中的法子,再來尋我。”
...
三人順著白玉廣場又閑逛了一陣。
這陸家的聚寶會,倒也確實名不虛傳。
許多姜月初從未見過的事物,讓她大開眼界。
甚至有些讓她都生出幾絲心頭火熱之意。
只是剛一問價。
姜月初便面無表情地離開了攤位。
王子昱在一旁看得直樂。
能見姜月初吃癟的機會,可不多見。
“不看了。”
少女拂袖轉(zhuǎn)身,看多了也是心煩,還不如先接觸接觸陸家的人。
跟在身后的牛奔卻是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黑臉上滿是糾結(jié),欲言又止,幾次張嘴,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姜月初側(cè)眸疑惑道:“有話直說便是,憋著個牛臉,給我唱大戲呢?”
牛奔渾身一激靈,訕訕一笑:“其實也沒什么事......”
“嘖......”
見少女不耐,它趕緊道:“俺是想說,待此間事了,您拿到了那金身法,可否......可否容俺先行離去一陣?”
“你要去靈山?”
“哞?”
牛奔猛地抬頭,兩只牛眼瞪得溜圓,滿臉錯愕:“您......您怎么知道?”
姜月初翻了個白眼。
“我又不聾。”
先前在路上,遭遇三尊靈山大妖截殺。
她雖是在與那千羽妖皇對峙,心神緊繃。
可并不代表著便對周遭事物一無所知。
尤其是那赤血妖皇,嗓門大得如同驚雷,想聽不見都難。
“聽那虎妖的意思,大澤的妖是去找場子的,結(jié)果場子沒找回來,反倒把自己也給搭了進去。”
牛奔聞言,原本挺直的脊梁瞬間垮了幾分。
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其實按照以前,靈山這般欺人太甚,甚至敢動咱們大澤的妖物,以府君往日的脾氣,早就殺上門去...”
說到此處,牛奔嘆了口氣,眼中滿是困惑。
“可不知為何,府君這此竟然沒有出手,反倒是讓俺大姐一人前去......”
它大姐雖然實力不俗,可若是只身一妖跑去人家的地盤上撒野,有點不知死活了......
結(jié)果也沒意外。
牛奔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拳頭,沉聲道:“俺雖本事低微,但也知道義氣二字。”
“大姐是為了大澤的面子,也是為了俺們這幫兄弟。”
“如今她陷在靈山那虎狼窩里,生死未卜,俺若是還跟個沒事人一樣躲在外面......”
“那俺這妖,做得也太沒滋味了些。”
說罷。
他有些忐忑地看向少女。
畢竟先前與對方有過約定。
可如今卻是自己食了言,甚至靈山妖皇來的更早了些。
若不是少女實力恐怖。
此刻哪還有三人站在這里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