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五萬年?
姜月初眉頭微蹙。
原本欲要揮霍的手指,懸在半空。
雖然如今道行充裕。
可哪一分不是自已的努力換來的?
姜月初啊姜月初......
這才富足了多久?
怎么現在如此侈靡!
心念微動。
【火龍焚心】開啟!
轟——
體內氣血驟然沸騰。
五臟六腑,皆有一股灼熱之意,欲被點燃。
少女面色瞬間煞白,眼角噙著痛楚。
好疼......
可便在火龍焚心開啟的一瞬間。
一股更為暴戾的情緒在腦海中翻涌。
【逆戰】觸發!
赤蛟主烈,焚血換力。
黑蛟主殺,越傷越狂。
在兩種神通天賦的加持下,少女氣息節節攀升。
轟隆隆——
周遭虛空扭曲,腳下大地崩裂。
三顆環繞周身的龍珠,此刻嗡鳴震顫。
光芒之盛,竟是蓋過了頭頂的蒼穹。
既然BUFF疊滿了。
那便......
姜月初抬起眼簾,輕聲呢喃。
“唔...還是一萬年吧。”
雖說要勤儉持家,可畢竟對方是燃燈境,此刻看起來威勢不俗。
對于敵人。
姜月初向來很尊重。
隨著道行消散。
嗡——!!!
天地驟靜。
水墨畫卷驟然鋪開。
坎離震蕩,水火雷既濟。
“去。”
少女單手下壓。
轟——!!!
火隨風勢,風助雷威。
赤紅火龍咆哮而出,漆黑巨浪緊隨其后,紫色雷霆如那滅世長鞭,狠狠抽下。
剛剛還滿心貪婪,欲要奪舍的李乾元,忽然停下了腳步。
略帶瘋狂的眼神,瞬間清醒了大半。
要糟!
心中大駭,剛想化作青煙閃躲。
可三災已至眼前!!!
“吼——!!!”
半人半蛟的怪物仰天嘶吼,彌漫的灰氣瞬間凝實。
手中青色長槍更是舞得密不透風,潑水不進。
然而。
在極致的數值面前。
這般手段,不過是螳臂當車。
轟——!!!
赤紅火龍率先撞上。
灰氣瞬間消散大半。
緊接著,便是巨浪來襲。
噗。
李乾元只覺身軀一沉,好似面對萬重大山,手中長槍再也舞不動半分。
但這還未完。
紫色雷霆,如天罰降世。
轟隆隆——
雷光炸裂。
半蛟之軀瞬間被雷火吞沒。
大地崩塌,煙塵四起。
遠處。
金翅大鵬所化的婦人,此刻早已退至數百丈開外。
心中已是暗暗驚駭。
這般恐怖的底蘊。
這般狠辣的手段。
究竟是哪個傳承之地養出來的丫頭?!
不過...
“好在如此天驕,出自琢玉一脈......”
婦人深吸一口氣,平復著思緒。
這等天賦,這等才情。
哪怕只需百年。
不!
五十年!
未來琢玉一脈必當興盛!
隨著煙塵漸漸散去,幽綠色的火光熄滅。
下一瞬。
一股慘綠色的火焰,瞬間出現。
相比于婦人這邊激動的心情。
李乾元卻是心里涌出惶恐。
滅了......
真的滅了。
他最后一次燃燈機會...竟是此刻被少女給逼了出來!!!
一旦燃燈結束。
前面便再無路可走。
莫說是長生久視,便是連如今這身修為都要盡數化去,跌落凡塵,淪為那只有幾十載好活的凡夫俗子。
這大好的江山他擁過,這天下的美人他睡過。
享盡了人間富貴,見識了山巔風景。
又怎能忍受重新跌回泥潭,去做那螻蟻?
不!
不甘心!
他不甘心!!!
他籌謀半生,背負萬世罵名,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
怎能就在此地倒下?!
怎能就敗在一個黃毛丫頭手中?!
“孤月......”
李乾元雙目赤紅,死死盯著前方。
“既然你身負如此天資,便該成全了我!”
“待我得了長生,自會為你立廟塑身,受萬世香火!”
轟——!!!
慘綠色的火焰,瞬間暴漲三尺。
此時此刻。
他就像一只窮途末路的野獸。
只要能咬上一口,
只要能鉆進那具完美的軀殼!
“殺!!!”
一聲咆哮,震碎了漫天煙塵。
半人半蛟的怪物,身形驟然拉長。
手中青色長槍,更是瘋狂旋轉,帶起刺耳的尖嘯。
槍尖之上。
一點寒芒先至,隨后便是漫天槍影如龍。
嗡——
虛空震蕩。
一方虛幻的天地,自李乾元身后鋪展開來。
一片散發著惡臭的沼澤,無數枯骨沉浮。
渾身生滿毒瘡的青色蛟龍,正從那泥潭中昂起頭顱。
隨著內景顯化。
李乾元的氣息,竟是在這一刻,強行拔高了一截。
“龍逐——”
身隨槍走,人槍合一。
青色毒蛟,亦是猛地竄出,纏繞在槍身之上。
這一槍。
名為龍逐,實為奪命。
一槍刺出,分化三道。
轟隆隆——
青色的槍芒,裹挾著滔天的灰氣,瞬間撕裂了空氣。
“吼——!!!”
三道槍芒,如毒蛇吐信。
分別刺向眉心、咽喉、心臟。
“給我......去死啊!!!”
李乾元獰笑一聲。
仿佛已經看到自已奪得這具身軀的樣子。
然鵝。
就在槍風呼嘯的剎那。
手中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怖力道傳來。
他駭然抬頭望去。
視線穿過槍尖爆發的灰氣。
只見少女光潔飽滿的額頭之上,不知何時,已頂出了兩根崢嶸玉角。
冷白的皮膚上,更是泛著一層冷冽的銀光。
銀光流轉間,似有琉璃寶韻,無垢無塵。
觀山圓滿,對上燃燈拼死一擊。
換做旁人,哪怕再妖孽,怕也是要暫避鋒芒,不敢硬接。
可姜月初并未退。
憑什么?
就憑那四兇化生鑄就的大荒神軀。
就憑銀骨琉璃身、《化龍經》、《完璧不破功》......
若只是這些,或許還會有幾分吃力。
可如今。
火龍焚心,赤蛟之烈,燃燒精血以換極致爆發。
逆戰之狂,黑蛟之怒,傷勢越重戰力越是癲狂。
在這般疊床架屋的恐怖加持之下。
若是連這一槍都接不下。
那她姜月初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
姜月初攥住槍尖,忽然輕聲道:“要不你自已松手呢?”
李乾元怒道:“我踏馬不松!”
“哦......”
明明是平淡的話語。
卻讓李乾元心頭大駭,下意識想要抽槍后退。
紋絲不動!
下一瞬。
少女右腿驟然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