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開始,沈臨硯就知道自已要娶的是個什么樣的女人。
安泠,一個喜歡路京深的瘋女人。
為了喜歡的人,甚至可以嫁給對方的哥哥,不顧倫理道德底線,費盡心思破壞路京深的感情。
但這些和他都沒有關系。
恰恰相反,他也是看上了對方這點才答應結婚。
他不需要這些感情,也不看重什么婚姻,他看上的是安泠背后的安家。
要是能順勢吞掉安家,最好不過。
計劃原本一直按著原有的方向進行著,什么時候改變了?
就是那天,安泠突然說她不喜歡路京深了,甚至提出要維護和他的利益關系。
很可笑。
沈臨硯覺得很可笑,甚至沒相信。
其實這和他也沒關系,他最多就是想看看安泠會怎么做。
改變后的安泠,確實比之前有意思多了。
他只是感興趣而已……
一直到現在,也都是如此。
沈臨硯閉著眼睛,皺眉低頭揉眉心,唇角緊繃成一條直線。
感覺到男人情緒不妙,安泠坐在旁邊默默合上嘴。
沈臨硯生氣了?不至于吧?他自已不是說正常嗎?
要不還是和沈臨硯解釋一下?畢竟沈臨硯性格也不錯,應該不會像以前那些人一樣惡劣,以后一起生活被發現臉盲也是遲早的事。
現在說出來,說不定沈臨硯以后還能幫她打掩護。
正打算開口,手機突然震了下,安泠救命般轉移注意力,是姜麥發來消息。
【姐妹,還活著不。】
安泠:【……混蛋,讓你救我啊!沈臨硯看出來我沒認出他了。】
害得她和沈臨硯現在氣氛這么尷尬!
姜麥那邊語氣很無奈:【真不是我不想救,你老公眼神很嚇人啊!你知道那種斯文敗類感嗎?我感覺我要是碰一下他就要笑著砍掉我的手了。】
嚇人?哪有這么夸張啊??
安泠覺得姜麥找理由也太不走心了,她還怪沈臨硯人太好了呢。
【沈臨硯溫柔男二能嚇到哪里去啊,而且你沒看見他還幫黃龍付了那一百多萬嗎?我本來還打算坑一把路京深的!】
打出這幾句,安泠動作突然一頓,指尖微微蜷縮,唇瓣抿起。
不對,還是不能說。
安泠以前吃過虧,有人知道她臉盲,經常故意玩弄她,看她認錯人后一臉傻樣地陌生人聊天,毫不掩飾地站在旁邊嘲笑。
所以她不喜歡把自已的弱處和軟肋展現給外人,
尤其是沈臨硯這種喜歡女主的,反正以后要離婚,萬一背刺她怎么辦?幫男主來害她怎么辦?
現在也是,他幫路京深付錢,實際上還是顧及著沈家,不讓這件事鬧大,說不定也是怕被周溫看見不太好。
是啊!!!沈臨硯居然幫男主付錢!這不就是幫她的敵人嗎?
敵人的朋友,就是敵人,
想起這件事,安泠收起手機,坐在位置上憋了一會,轉頭悶悶看向窗外的倒影。
寂靜的車廂里,靜得連呼吸聲都能聽見。
前面的司機后背陣陣發涼,不明白這對小夫妻怎么突然冷戰了,只能頂著巨大的壓迫開車。
幾分鐘后,車廂里突然響起女生干巴巴語氣生硬的聲音。
“沈臨硯,我有點生氣,我突然想起來,其實是你沒遵守我們的利益關系。”
“……”
男人動作一頓,睜開眼,不明所以轉頭看去。
看見背對著自已生悶氣的小妻子,他沉默片刻后還是無奈笑出聲,舒了口氣溫聲詢問:
“夫人為什么這樣說?”
“那你為什么要幫路京深付錢?”安泠轉頭,“路京深朋友先惹我,我算計他,結果你還幫路京深解決這件事。”
想起是自已讓沈臨硯看著處理,她頓了頓,又轉過頭看回窗外:“算了,你就當我什么都沒說。”
早該猜到的,沈臨硯作為溫柔男二,肯定會選擇更溫和、不傷害任何人的方式來解決這件事。
以后還是不要讓沈臨硯摻和了。
車廂里再次恢復安靜,可緊接著突然響起電話撥號的聲音。
“嘟……”
電話被接通,那邊傳來一道略顯熟悉的男聲。
“……哥?”
安泠身子一頓,耳朵動了動,悄咪咪轉頭瞥了一眼。
就看見沈臨硯把手機打開免提,而后放在中央扶手位置上,屏幕上的備注正是——路京深。
男人靠在椅背上,淡聲道:
“路京深,明天打一百四十萬在你嫂子賬上。”
半夜突然被電話弄醒的路京深:“?”
“哈??”
他下意識想發脾氣,轉而意識到對面是誰,于是深吸了口氣盡量保持冷靜,“哥,你這話什么意思?打給誰?”
“聽不懂?”
沈臨硯語氣漠然,“你朋友給你嫂子惹麻煩了,還需要我重復一遍嗎?”
靠,這什么玩意兒啊?
路京深咬了下牙,摸不著頭腦,卻還是先應下,“行,一百四十萬是吧?”
沈臨硯正要應下來,手臂突然被人輕輕碰了下,就看見女人亮晶晶看著他,抬手眨眼比了二。
男人一頓,眼中劃過一絲笑意。
“記錯了,兩百萬。”
路京深:“???不是,哥……突然讓我拿出兩百萬這有點……”
安泠突然笑嘻嘻開口:“我明天要看到錢到賬哦。”
路京深:“……”
電話掛斷后,沈臨硯看著旁邊開心的女人,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夫人現在還生氣嗎?”
安泠聞言搖搖頭,滿意地彎起眼睛:“不生氣了不生氣了。”
看男主吃癟這也太爽了。
沈臨硯笑了聲,彎唇低頭收起手機,燈光下的眉眼溫潤文雅。
安泠撐著下巴,盯了男人側臉幾秒,眨眨眼,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如果把沈臨硯拉到自已這邊來,教他別當爛好人,說不定也能改變沈臨硯?
她沉思了一會,突然開口:“沈臨硯,我和你說個秘密啊,你不是因為我沒認出你生氣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