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了每天早上沈臨硯不在家,突然有這么一天兩個人待在一起,安泠還有點不適應。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應了一聲,走到餐桌前,沙發上的男人也起身。
“要喝點粥嗎?程阿姨煮好了放在電飯煲里保溫,我給夫人盛點。”
安泠點頭,“等我洗漱完出來吃,我就是出來看看程阿姨在不在。”
本來打算和程阿姨說中午不用做飯,但既然沈臨硯在家那就……
想起自已母親的話,安泠微頓。
她瞥了眼男人站在廚房里的背影,片刻后還是轉頭回房間。
算了。
沈臨硯好不容易放假,讓他在家休息。
換好衣服出來,安泠坐在桌前喝粥。
安洲還在手機上一直催她。
安泠無語地回復:【大哥,別急,我喝碗粥就來,不然等你烤好我都要餓死了。】
安洲:【我聽見媽說讓你帶沈臨硯過來,你千萬別帶!聽到沒有!】
她目光一頓。
【為什么?】
安洲:【還能為什么?他是外人唄!我們周末家庭聚餐你帶個外人來干什么?】
安泠:【……他是我老公。】
安洲:【聯姻的老公算什么老公,反正別帶!也別問,不過我估計你問了沈臨硯也不會答應。】
安泠想反駁又不知道從哪反駁,索性不回了。
其實不用安洲說,她也不打算問沈臨硯。
喝完粥后,見男人坐在沙發上低頭看書,安泠沒有出聲打擾,打算安靜回房間拿包。
可剛轉身,身后傳來溫和的嗓音。
“夫人如果今天沒事,要和我一起出去玩嗎?”
安泠背影僵住:“……”
好像幻聽了。
她遲疑轉頭:“……出去玩?”
沈臨硯夾好書簽,輕輕合上書,抬眸溫聲道:“是,今天周末,我們可以去看電影,晚上在外面吃飯。”
這不是情侶約會嗎?
安泠連忙驅散這些想法,表情有些凝滯,“那個……我今天有約了,等會就要出門。”
聞言,沈臨硯眸光微怔。
他指尖無意識收緊,反應過來后,倏地松開力道,嘴角弧度依舊,“好,也是怪我忘記提早說了,那夫人玩得開心。”
安泠朝他微微點頭,轉身回房間。
收拾好東西出來后,客廳空無一人,書此刻被放在桌上。
男人站在陽臺上,拿著手機似乎在打電話。
安泠想了想,覺得還是和沈臨硯示意一下再走吧。
再怎么說她拒絕了別人。
剛走到陽臺,男人溫和的嗓音恰好傳入耳中。
“……餐廳的位置幫我取消吧……不用幫我留,給其他客人就好,因為我夫人有事去不了了。”
安泠:“……”
良心為什么有點痛?
沈臨硯打完電話,轉頭就看見女人站在客廳里。
他先是一怔,隨即笑道:“要走了?需要我開車送夫人嗎?”
安泠沒回答,只是注視著他,神情思索。
過了會,她突然問道:“沈臨硯,你下午打算干什么?”
沈臨硯微愣,搖頭:“沒想好,可能是待在家,怎么了?”
安泠抿了抿唇,轉頭看了眼別處,視線又慢慢挪回來。
“嗯……在家休息嗎?”
“可能是。”
安泠默了幾秒,慢吞吞道:“那如果給你選擇,出去玩和休息,你選擇哪個?”
沈臨硯神情有一瞬的怔愣,嘴角微微揚起,語氣帶著笑意,“如果是和夫人一起,我會選擇前者。”
安泠一頓。
抬起頭對上男人的視線后,她眨了眨眼。
“如果是去我家呢?你也會去嗎?”
沈臨硯動作微頓,但還是點頭,“會。”
得到回答,安泠默默掏出手機。
她舉起手機示意,半邊臉被擋住,只露出一雙彎起的漂亮眼睛。
“看來要和程阿姨說今天不要弄飯啦,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
到安家后,安泠讓沈臨硯把車停到門口就行。
她把瘋狂震動的手機塞回包里,打開車門下車。
在來的路上,她先斬后奏,突然在家庭群里說要把沈臨硯帶來一起聚餐。
安母:【好啊,歡迎歡迎。】
安父:【那等會我們多烤點。】
安洲:【?】
安洲:【???】
安洲:【??????】
下一秒,是無數條語音和文字轟炸。
對此安泠權當看不見。
反正她媽早上讓她帶沈臨硯來,她只是按媽媽的話照做了,
今天姜麥有事在外地出差沒來,本來人數就不多,把沈臨硯喊過來多一個人熱鬧熱鬧多好啊。
等沈臨硯下車,安泠挽住他的胳膊。
和以往西裝革履的樣子不同,男人今天里面是一件純白內搭,外面搭了件深灰色羊絨外衫,腕間腕表簡約利落,黑色長褲,可依舊擋不住身上與生俱來的矜貴感。
“車里的東西等會讓阿姨來拿,我們先進去。”
安泠不放心地打好預防針。
“到時候我哥可能說話不太好聽,你們之前談生意已經也見過,他嘴很欠,你別理他就行。”
男人垂眸淺笑:“沒關系,也是因為我突然要過來。”
“說不上突然,媽也是早上才給我打電話。”
剛走進院子里,一股碳烤的煙熏味就傳來,還伴隨著說話聲。
安泠看見人,仔細辨認了一下衣服和打扮,連忙招手:“爸媽!我們來了!”
聽見聲音,安母安父看過來。
“泠泠和臨硯來了啊。”
走近后,沈臨硯眼睛彎起,語氣溫和恭敬:“爸,媽。”
旁邊的安泠聞言突然頓住。
之前在沈家,沈臨硯都是喊母親父親,突然聽見他和自已一起喊爸媽,還有點怪怪的感覺。
這時,旁邊傳來很重“咳”的一聲。
只見安洲正站在烤架前面無表情看著她。
“我呢?不要喊我嗎?”
安泠眨眨眼,笑嘻嘻喊了一聲:“哥,你烤的怎么樣啊?我都餓了!”
說著連忙湊過去拿盤子里烤好的串。
沈臨硯也看了過來,眼睛禮貌彎起,正要出聲就被安洲抬手打斷。
“打住,沈董,你還是喊我安總吧。”
要是聽見沈臨硯喊他哥,他感覺自已都要折壽了。
男人笑容不變,依舊禮貌客氣:“好的,安總。”
安洲嘴角抽了抽。
靠,這男人真會裝。
那天在酒局上可不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