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和平常無異。
安泠和沈臨硯一起坐電梯上樓,打開房門進門換鞋,然后自然而然地吃完晚飯。
這其中,他們甚至還討論了以后灰灰到家后的布置,打算把灰灰的小窩放在客廳落地窗的旁邊。
氣氛和以前一樣平和。
可安泠還是確定了一件事。
她說錯話讓沈臨硯難過了。
雖然男人什么話都沒說,甚至表現的還是和以前一樣,安泠就是感覺哪都不對勁。
她靠在沙發上,低頭無聊地刷著視頻,實則余光悄悄瞥向旁邊的男人。
客廳里開著暖氣,男人長腿交疊坐在沙發上,垂眸安靜看著平板里的文件,側臉清貴,他襯衫衣袖挽起,小臂有力青筋線條微微隆起,領口解開幾顆紐扣,隱約可見里面的銀色鏈條。
沈臨硯還戴了項鏈?
安泠腦子里一閃而過這個念頭。
等等,現在最主要的可不是這個。
她悄悄挪動著身體,歪頭把腦袋靠在男人肩上。
沈臨硯動作一頓,從文件上挪開視線,轉頭看了她一眼,而后繼續看文件。
看吧!
就是這樣!
雖然感覺和平常差不多,但是差多了!
安泠頓了頓,咬唇繼續往男人肩上蹭,而后抬起頭。
沈臨硯一低頭就對上清亮干凈的眼睛,女人眼巴巴看他,長而濃密的睫翼看著乖巧又勾人。
他垂眸看了片刻,把平板放在一旁,伸手攬住她的腰,“怎么了?夫人。”
安泠抱著他的脖子,眨了眨眼。
“沈臨硯,你生我氣了?”女人聲音干凈,尾音微微往上翹,帶著軟意,熱熱的呼吸灑在他下巴上。
沈臨硯動作微頓,眼里情緒松動下來,笑著嘆了口氣,“沒有。”
他眼睛彎起,摸了下她的臉,“我只是不知道相親原來是這樣的,夫人做的沒錯。”
安泠肯定不相信這種話,她起身跨坐在他身上。
“沈臨硯,你不用因為是我做的,所以無條件說對,我不是說讓你按照自已心來嘛,”
如果是這樣,他想讓溫嶼澈明天就消失在這座城市。
這個人的存在,就已經讓他很火大。
那個人憑什么能作為相親對象,光明正大地和安泠走在一起,讓安泠給他選東西,甚至看見了安泠的另一面。
這些,本應該是他的。
本應該只屬于他的。
沈臨硯抬起頭,漆黑眼睛盯著她,他氣息有些沉,嗓音暗啞:
“我不喜歡夫人給他買西裝,夫人,我只給你買過東西。”
就算之前不喜歡安泠,但他還是把最好的一切都給了安泠,因為安泠是他唯一的妻子。
即使真的這不代表喜歡,即使知道安泠這樣做沒什么,但他不想和別人分享這份待遇。
安泠就猜到他是因為這個。
她捧住男人的臉,主動低頭親了下,“好了好了,我知道我說錯了嘛。”
她湊到他耳邊,小聲道:“那個西裝怎么可能和你的領帶比呀,那是我隨便挑的,我都沒看的,你那個領帶可是我挑了很久專門給你的。”
見男人嘴角依舊緊繃,安泠又低頭親了親他嘴角,順著他的話回答,“下次我不給…呃,不對,我以后也只給你買,好不好?”
沈臨硯視線落在她眼睛里,喉結滾了滾,輕輕“嗯”了一聲,“好。”
滿腦子都是哄著生氣的前夫,以至于安泠完全沒有察覺到,這些充滿占有欲的話語r,完全不符合一個溫柔男配的設定。
她笑著松了口氣,見男人要親過來,正想閉上眼睛,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睜開眼,鼓了鼓臉,“對了,你還生氣呢,我都還沒和你生氣。”
“什么?”
安泠看著他,紅著臉小聲嘀咕,“你前天晚上是不是親我脖子了,都有痕跡了。”
沈臨硯聞言微頓,眼神落在女人雪白的脖頸上,“哪里?”
“就這里呀。”
安泠把頭發撥開,主動把后頸露給他看。
女生今天穿件粉色的v領軟糯毛衣,整個人軟乎干凈,低頭的瞬間,脖子上的項鏈輕輕晃蕩,隱約可見精致的鎖骨,以及衣服下那一抹刺眼的白皙肌膚,在燈下泛著細膩的光澤,誘人采擷。
沈臨硯瞳孔微僵,強迫自已挪開目光,藏在發絲間的耳尖泛著難以發覺的紅暈。
耳邊傳來女人疑惑的聲音,“你看見了嗎?”
看見女人脖子上的創口貼,他喉結上下滾動,伸出手,指尖在上面輕輕摩挲,輕聲道:“抱歉,可能不小心用力了點。”
“昨天我哥看見了,還好被我糊弄過去了。”
安泠重新放下頭發,笑著開口,全然沒注意到面前男人眼中的暗沉。
她認真地強調了一遍,“以后親不可以留痕跡,還好是被我哥看見了,要是我爸媽看見那真的說不清,他們肯定會問……”
話還未說完,就被男人突然輕聲打斷。
“那如果親看不見的地方呢?”
安泠表情瞬間愣住,遲疑張嘴,“……什么?”
下一秒,腰被一只有力的手臂輕輕攬住。
安泠還沒反應過來,可下一秒,她眼睛猝然睜大,只見一只手靈活地從下擺鉆入,男人灼熱的掌心貼在纖細腰肢間,帶著一層粗糙的薄繭。
指腹碾過細膩的肌膚,激得她渾身一顫,細密的戰栗從腰腹蔓延至四肢百骸。
安泠臉色爆紅,呼吸都滯住,連忙按住他的手臂,結結巴巴:“你……”
男人抬起頭,熾熱沉重的呼吸灑在她脖子上,他一點點吻過她下巴,眼眸幽暗,眼底燃燒著欲火,啞聲重復了一遍。
“如果是他們看不見的地方,我可以留痕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