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可能?”
安泠皮笑肉不笑,“不過我想沈太太應該也不想和我敘舊,那我們還是談正事吧,這次拍攝我們只以沈芙媛為主?!?/p>
沈母想都沒想就開口:“這次拍攝沈芙媛退出,不拍了?!?/p>
開什么玩笑,早知道是安泠,她說什么都不會讓沈芙媛去接這個綜藝。
那死丫頭到時候被安泠算計了都不知道。
安泠料到她會這樣說,“退出不退出是沈芙媛以及她背后的公司說了算,沈太太還是最好別插手?!?/p>
安母語氣加重,“我是她母親!你有什么資格讓我別插手?。课視o她重新找一個綜藝拍!”
“如果沈芙媛退出,那她就要承擔這一切的后果?!?/p>
安泠淡淡開口,“所有團隊已經籌備了好幾個月,嘉賓名單也已經公布出去了,如果因為沈小姐單方面退出,先不計算資金損失,沈小姐現在在圈子里的名聲本就不好,這件事一出,我很難保證網上會怎么評論她?!?/p>
說到這,安泠抬眼看向沈母。
她眼神平靜,一字一句道:
“還是說,沈太太無所謂自已女兒的名聲?”
就像當初無所謂沈臨硯的名聲一樣,只要對路京深有利就可以,什么大兒子,小女兒的名聲都可以拋棄。
聞言,沈母表情陡然凝固。
客廳里的氣氛微微僵住,一旁的南喆川低著頭完全不敢說話。
沈母臉上表情變化萬千,死死盯著面前的安泠。
沉默好半晌,她冷笑一聲,咬牙放出狠話。
“安泠,我警告你,拍攝期間你最好別耍什么小心思,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絕對不會放過你?!?/p>
聞言,安泠眼神愣住。
在反應了幾秒后,她突然別開頭,意味不明笑了一聲。
她垂眸拿起文件,語氣冷漠。
“這句話你還是自已留著吧,就你最煩人?!?/p>
語罷,站起身就往門外走。
沈母聞言瞬間怒從心起,“你說什么?!”
她順手拿起桌上的茶杯,毫不猶豫朝著女人扔過去。
南喆川下意識驚呼:“阿冷!”
安泠早就猜到她又干什么,側身微微躲了過去,啪的一聲,瓷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她睨了眼地上的碎片,面無表情抬起頭,“又來這一招,有意思嗎?”
她都能預判了。
安泠走回沙發旁,彎腰從桌上拿起茶杯,聲音淡漠,“第一次看在你是沈臨硯媽媽份上,我懶得和你計較?!?/p>
她不緊不慢抬起眼。
“但現在,我可不是你的兒媳婦?!?/p>
沈母看著女人朝自已走來,視線落在她手里的茶杯上,眼睛瞪大,臉上帶著不可思議,“你想干什么!?”
她身子往后退,連忙轉頭大聲喊:“阿姨!阿姨!”
可隨著話音落下,溫熱的茶水瞬間從頭頂澆了下來,精致打理好的發型被弄壞,幾縷頭發黏著額頭,臉上狼狽不堪。
沈母連忙抬手擦掉臉上的茶水,表情扭曲。
“安泠!!你這女人好大的膽子!”
聽見婦人的怒吼,安泠懶洋洋捏著茶杯,假裝沒聽見。
她歪頭瞥了一眼趕來的阿姨,“干嘛?你也想被潑?”
阿姨瞬間僵在原地不敢上前。
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她隨意抬頭,恰好對上周溫震驚愕然的眼神,身上還穿著睡衣。
看來是聽見動靜跑了下來。
安泠放下茶杯,“好了,扯平了?!?/p>
她喊住已經徹底傻眼的南喆川,“我們走吧。”
南喆川回過神,連忙點頭:“好?!?/p>
媽呀,太刺激了!
周溫糾結了一瞬還是跑了下來,她抬起手攔住路,把安泠堵在茶幾和沙發里,抿了抿唇。
“安泠你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能對媽動手?”
安泠實在不想和這位女主正面杠上,低頭看了眼時間:“就是這個意思,我很忙真的要走了,后面還有事。”
周溫瞥了眼后面的沈母,捏緊手心,眉頭皺起,語氣帶著些說教。
“安泠,以前你和大哥結婚的時候,做了那么多壞事,媽都幫你處理了,你現在怎么能這樣對媽?你上次挑撥關系的事我都沒有告訴媽和京深,就是想給你留點好印象,你怎么能這樣?”
安泠:?
挑撥關系?
安泠先是懵了一下,等瞬間意識到對方是在說什么,沒忍住發笑。
“不是,你有病吧?”
好嘛,她“好心”給周溫說沈母的真面目,合著別人是覺得她在挑撥關系。
雖然她也確實在挑撥關系,但沒想到周溫對沈母這么死心塌地,簡直無條件信任。
她轉頭瞥了眼用毛巾擦臉的沈母,再看看這邊攔路的周溫,好笑地抬了抬下巴。
“行行行,快去安慰你媽吧,別在這和我說了,我就這樣行了吧?!?/p>
周溫卻異常倔強,咬著唇,“你必須給媽道歉才能走!不然我不會讓你離開!你這次真的太過分了?!?/p>
“……你讓不讓?”
“不讓!給媽道歉!”
“……”
有毒。
真是浪費時間。
安泠懶得再說話,直接推開她。
明明沒用什么力道,周溫踉蹌地跌坐在地上。
衣擺刮到南喆川的茶杯,杯子從桌上滾下來,茶水瞬間潑在睡衣上,之前摔碎的瓷片劃破手心,周溫瞬間驚呼一聲,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安泠動作頓住,疑惑看了一眼。
她沒用什么力吧?
而此時,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隨著腳步聲走近,男人挺拔的身影出現在客廳。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安泠對上男人的目光,再瞥了地上的周溫,臉上表情緩緩收起。
哦,看來不止聽見動靜,還通風報信了。
這場面,她自已都覺得自已像個惡毒女配。
地上的周溫看見男人,眼底微不可察地亮了下,她咬著唇,白凈臉上愈發楚楚可憐,淚眼朦朧,聲音帶著幾分無措的哭腔。
“大哥,安泠她把水潑在媽身上,我讓她道歉,她不道歉?!?/p>
她說著,從地上艱難站起身,拔掉手心的玻璃碎片,倒吸了一口涼氣。
鮮血流下,周溫手心的傷口觸目驚心,她身上睡衣被打濕,頭發從肩頭滑落,唇瓣抿起,身形嬌小,模樣可憐,極為讓人產生保護欲。
沈臨硯看了一眼她手心的傷口,停留片刻后,目光緩緩看向客廳中央的女人。
安泠站在原地,漂亮的臉上沒什么表情,平靜和他對視。
“看我干嘛?”
“受傷了嗎?”
兩人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