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新聞?”
安泠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可緊接著沈芙媛就把屏幕立在她面前。
剎那間,幾條重重加粗的標題印入眼中。
【安家千金現身珠寶晚宴,安泠真實照片曝光!】
【安泠疑似被趕出安家?現處境落魄不堪?】
【安泠真實性格暴露,親口說出讓丈夫貸款只為買千萬珠寶,甚至當面為難周溫!拍賣故意抬價,把酒潑在周溫裙子上!】
一瞬間,#沈臨硯實慘,遇上最狠毒前妻#的詞條沖上熱搜。
沈芙媛剛剛在這里刷了十分鐘,人都看傻了,甚至還有點生氣。
“有人把你照片放出來了,貸款那個事情,他們把你沒花錢的事情抹去了,你還讓我少說話,你看你自已都被斷章取義了。”
安泠目光落在這些詞條上,點開最上面關于照片的那一個。
果不其然在里面看見了自已照片。
她端詳了一會,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
感覺拍的不太好看……
沈芙媛又補充道:“而且周溫說你的那些話成為了他們的證據,說什么連沈家二夫人都出來證實安泠對沈臨硯不好。”
安泠聞言動作一頓,把手機還給她。
“回家吧。”
沈芙媛看見她反應這么平淡,臉上的義憤填膺都消散了,“你怎么這么平靜?”
“因為這些都是假的,沒什么好生氣的,澄清就好了。”
安泠提著禮袋往前走,看見那些鏡頭對著自已,她就能猜到了會這樣。
但沒想到新聞出的這么快。
還真是迅速,而且這里面沒出現周溫和路京深,很難不猜測可能是誰的手筆。
她腳步忽地停下。
要和沈臨硯說一聲嗎?
可等拿出手機,安泠動作又停住,她眼簾垂下,抿了抿唇,沉默片刻還是收起來。
算了,等沈臨硯回來再說。
沈芙媛跟上她,看見她手里的禮袋還有點好奇,“你買了什么?你現在還有錢買這個嗎?”
想起剛剛抬價的事情,她又沒忍住嘖嘖兩聲,“不過你真大膽,你就不怕周溫和其他人不跟了?”
畢竟最后那一下可是一億,她都替大哥擔心了。
“他們不跟,直接買就好了。”
冷不丁聽見女人這句話,沈芙媛一愣:“什么?”
“我說他們不跟,那就直接買下來,反正那些東西我也確實挺喜歡的。”安泠正給安洲發消息,解釋今晚的事情緣由。
她抬起頭,眨了眨眼:
“你不知道?沈臨硯沒告訴你他重新開公司了?而且我家怎么可能把我趕出去。”
她還以為沈芙媛是在配合呢。
沈芙媛:“……”
知道嗎?你和大哥,欺騙了她很多感情。
…
新聞爆出來后,最早發現的是顧霄池。
今晚的酒局是王逸鴻組的,說幾個投資商想拉他們談合作,打算開新項目,就喊了他和沈臨硯過來,主要是想讓沈臨硯把關。
喝酒過程中,他無意間瞥了眼手機,這才發現秘書給他發了幾十條消息。
打開一看,顧霄池耳邊瞬間嗡嗡作響。
他看著網絡上的發酵,滿腦子里只有兩個字。
完了。
秘書說帖子現在被瘋狂轉載,已經來不及撤下去了。
他嚇得剛想轉頭和沈臨硯說,卻看見男人在打電話。
猶豫的瞬間,旁邊的投資商突然靠過來,大大咧咧攬住他肩膀。
“顧總!我和你說!這個項目肯定能成!你信我……嗝…”投資商滿臉熏紅,一張嘴,打嗝都是酒氣。
瞥到顧霄池手機里的界面,他瞇起眼睛地面盯了一會,“這什么?……安泠?這怎么還有沈董的名字?”
顧霄池連忙把手機關掉,內心嘖了一聲。
怪不得沈臨硯從進來后,這兩人說什么都是笑著點頭,根本不發表任何意見,完全是把他們當傻子看。
王逸鴻這小子也是傻,信這幾人的話,說什么項目能賺錢。
他把人不動聲色推開,“沒什么。”
另一個投資商似乎也從手機里看見了新聞:“這不是沈董的妻子嗎?前段時間上了好幾次新聞,這次又上了新聞。”
那個喝醉的投資商倒在沙發上,聞言湊過去,看了幾眼,隨即恍然大悟。
“是啊!我想起來了!剛剛那個新聞就是說沈董那個妻子吧?”
興許是從進門后,男人始終平的態度給了他們一種錯覺,說話也開始不過腦子。
他重新坐好身子,笑著開口,“我就說這個名字怎么這么耳熟,當初我也看過新聞,說沈董和他妻子的感情不太好。”
顧霄池眼皮猛地一跳,不好的預感陡然升起。
媽呀,大哥,我真求你了,最近沈臨硯剛復婚心情不錯,你就別惹火了!
對面打電話的沈臨硯似乎也聽見了他們的聊天,隨意往這邊看了一眼。
顧霄池來不及去阻攔,就看見那個喝醉的投資商突然大笑:
“沈董這么年輕有為,可惜娶了一個這樣的老婆,天天到處惹禍,沈董什么時候離婚?我有個妹妹可比那女人乖多了。”
話一出,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顧霄池默默收回想要捂嘴的手,都不知道是該給這幾個人點香,還是給王逸鴻點香。
就因為這小子的酒局,導致沈臨硯完全不知道晚宴那邊的事情。
死一般的沉默中,投資商終于后知后覺到不對勁,酒都醒了幾分。
他臉色發白,一股說不上來的慌亂涌上心頭,身體拉響危險的警報,他無措張嘴:“那個……沈董,我就是……”
男人卻沒看他一眼,溫聲朝電話那頭說了什么,緊接著掛斷電話,緩緩抬眸。
他眼眸漆黑,嘴角的笑容依舊溫柔,語氣卻讓人不寒而栗。
“我夫人要是聽見了,你這垃圾想怎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