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
保姆車停在沈家門口。
沈芙媛坐下車,一走進客廳,她就感覺到屋內不同尋常的安靜氣氛。
沙發上,路京深坐在單獨的小沙發上,周溫則是一個人坐在長沙發上,兩個人的臉色都有些難看。
母親則是坐在沙發正中央,神色如常。
沈芙媛腳步微頓,狐疑瞥了一眼。
吵架了?
不過關她毛事。
沈芙媛找了個位置坐下來,拿出手機翻出相冊,看著相冊里的小貓,她心情瞬間大好,果然還是小貓治愈人心。
就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再去一次。
上次大哥好像沒有發火,那應該還可以再去。
今天是周末,大嫂應該有空吧?
沈芙媛美滋滋打開聊天框,給安泠發消息。
【大嫂~你下午有空嗎,我可以去看灰灰嗎?】
安泠:【可以,我下午在家,來吧。】
沈芙媛眼睛頓時一亮,太好了!
剛想詢問大哥會不會也在家,耳邊突然響起母親的聲音。
“路京深,你還要等什么時候說?”
話一出,沈芙媛一愣,下意識放下手機看去。
只見路京深皺眉低著頭,臉上神情凝重,似是很為難。
沈芙媛不明所以,這是要說什么?
她轉頭又看了眼周溫,卻發現對方臉上表情也滿是困惑。
沈母見狀,冷冷睨了一眼他。
果然,還是要靠自已來。
她目光看向周溫,開口說道:“周溫,和路京深離婚。”
話一出,沙發上的沈芙媛和周溫都愣住了。
周溫飛快地反應過來,臉色陡然變得慘白,“媽,這是什么意思?”
她又看向路京深,男人卻依舊低著頭,抿緊唇,似是默認。
沈母睨了她一眼,語氣冷淡卻格外強硬,“聽不明白嗎?網上出了那種新聞,京深現在正處于事業上升期,你只會給他拖后腿,之前讓你嫁進來已經算是仁慈了,現在該離婚了。”
周溫瞳孔一縮,心臟驟縮,她不敢置信起身,走向路京深,伸出手推他,語氣驚慌,“路京深,你真的要和我離婚?!”
看見男人沉默,她情緒愈發激動,推得力道加大,“你說話啊!你真的要和我離婚?!”
路京深咬著后槽牙,指節攥緊,任由她推搡不說話。
沈芙媛看著這一幕,內心默默發出一聲臥槽,不敢做聲,沉默地吃瓜。
而看見男人始終沉默的態度,周溫眼眸猝然睜大。
她有猜到,路京深現在對她已經沒有多少感情。
但根本沒想過,事情會直接走向離婚這一步。
比起傷心,更是一股無名的怒氣涌上腦海,她憤怒大聲喊道:“路京深!你說話啊!你真的要和我離婚嗎?我陪了你這么久,你居然要和我離婚!?你他媽是人嗎!”
沈母見她情緒這么激動 ,淡定地喝了一口茶,出聲打斷:“看在你們結婚這么久的份上,離婚之后,我會讓路京深給你一份豐厚的婚后財產,大家好聚好散,就別在這里吵了。”
好聚好散??
周溫臉色幾乎難看到極點,她捏緊拳頭,目光如冰錐般刺向沙發上的男人。
“好啊,坐上董事長的位置就要把我踹了,然后娶千金大小姐是吧,可以,路京深你直接去娶安泠吧,剛好她喜歡你,這樣正合你的意,是不是!”
周溫越講越生氣,磨了磨牙,冷笑出聲,“我就知道,當初去安泠約你去酒吧的時候,你沒有拒絕,說實話你就是想和安泠睡吧!”
“周溫!你在胡說什么!”路京深大聲怒斥道。
“我胡說?!”周溫眼神冰冷,捏住氣得顫抖的拳頭,“那些緋聞你真以為我不知道是你們故意傳播出去嗎?”
她在沈家忍氣吞聲這么久,就是為了安穩地當一個沈太太。
安泠先前和她說的那些,以為她不知道嗎?她那是裝不知道!
戳破了對她沒有一點好處。
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當一個溫柔善良的小白花,把路京深的心拿捏住,讓他對自已死心塌地。
結果現在……
周溫扯著嘴角。
果然這種媽寶男靠不住。
她眼底怨恨越來越深,積壓在心里這么久的怒氣爆發,“早知道是這樣,當初我早就和沈臨硯在一起了。”
路京深一聽瞬間炸了,他臉色陰沉站起身,一把掐住她脖子,“你他媽的果然喜歡沈臨硯。”
“咳咳咳!!放開!”
周溫艱難咳了幾聲,掐住他手腕,扯出嘲諷的笑,“那不然呢?你有那點能比過沈臨硯,別人性格好,能力也比你強,我現在就是后悔沒選擇他,而是選擇了你。”
說著,周溫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動作微頓,眼底閃過一絲暗光。
不對……現在也不算晚。
安泠和沈臨硯感情不好,她現在要是離婚了……
她早就搜過了,雖然沈臨硯創辦的新公司還算小,但是她知道沈臨硯的能力。
即使現在比不上沈氏,以后也保不準,而且連路京深現在就在忌憚沈臨硯了。
周溫想著,全然沒注意到路京深幾乎要吃人的眼神。
他一把將女人推在沙發上,眼神陰鷙,嘴角扯出冷笑:“看來你還想著和我離婚了去找沈臨硯,周溫,你也不看看你自已什么樣子,你覺得沈臨硯會喜歡你這種愛慕虛榮的女人!?”
沈芙媛倒在沙發上,捂著脖子咳了幾聲,抬眸看向他,沙啞笑出聲,氣勢毫不退讓:“呵,這個和你有什么關系,說不準我就成功了呢,路京深,你以為你這種脾氣,還會有其他千金喜歡你嗎?連安泠都嫌棄你。”
一旁的沈芙媛:“……”
哇哦……好勁爆,今天來吃飯真是吃對了。
所以這要和大嫂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