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回來,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滴——”
房門打開,安泠進門換鞋。
她一邊走,一邊試圖把脖子上的項鏈取下來。
沈臨硯進門看見她的動作,呼吸微滯,卻僵在原地不敢說一句話。
他站在門口,死死攥緊門把手,指尖用力的發白。
安泠走到餐桌前,取下項鏈放回盒子里。
客廳里是一片沉默。
她抬起頭,看著靜站在門口上的男人,沉默幾秒忽地開口,“沈臨硯,你坐到沙發上。”
沈臨硯眼簾微抖,走到沙發邊坐下。
安泠打開電視,隨便播放一個電影,脫下外套坐在男人旁邊。
客廳里只剩下演員說話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忽地傳來女生的聲音。
“你覺得好看嗎?”
沈臨硯身形一僵,很輕地“嗯”了一聲,“好看。”
“是嗎?”
安泠語氣平靜,“你覺得好看就好,陪你看完我就去睡覺了。”
沈臨硯身形一頓,轉頭看她。
只見女生神情淡淡靠在沙發上,盯著電視,像是陪一個陌生人看一場無聊的電影。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目光,她轉頭看他,緩緩道:“這樣陪你看完,就當我們出去看電影了,可以嗎?”
沈臨硯瞳孔微顫,他指尖攥緊,微微張嘴,卻又什么聲音都沒發出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疼痛在心尖蔓延,將他的心臟撕裂成兩半。
他伸出手輕輕觸碰她的指尖,剛想勾住她的手指。
“我手機去哪了?”女生突然抬手去拿旁邊的衣服,不動聲色將手抽了回去。
沈臨硯動作僵在原地,瞳孔怔怔。
懸在半空中的那顆心,終于啪地一聲,狠狠摔碎在地上。
安泠拿完手機,轉頭對上男人視線。
他神情怔愣,像是沒有反應過來。
兩人無聲對視。
幾秒后,她主動把手塞到他手心。
男人瞬間握緊,寬大的掌心裹住她的手,力道輕微顫抖。
安靜了片刻,女生忽然出聲:
“沈臨硯,我不知道我還能喜歡你多久。”
安泠垂下眼簾,輕聲道:“對不起…你真實的一面我可能不太喜歡,和你出去玩也不開心,可能是以前沈臨硯從來沒有這樣對過我。”
“我沒有讓你變回去的意思,你以前演也很辛苦,以后保持這樣就好了,我只是提前告訴你,我可能給不了你以前那種回應了,你也許會失望,但我還是希望你能遵守我們的約定。”
“你先看,我去洗澡了。”
話音剛落,她就被男人一把握住手腕抱進懷里。
臉頰抵上溫暖的胸膛,帶著熟悉的男士香水氣息,一同撲進鼻尖,像是回到了之前那樣。
安泠愣了一下,眼眶瞬間泛紅,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被男人按住腰,溫熱的掌心牢牢貼著她腰身,動彈不得。
“是夫人先嫌棄我的。”對方的嗓音沙啞艱澀。
安泠動作停住。
沈臨硯眼神晦暗,藏著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他注視著她,嘴角緊繃,喉結滾了滾,“夫人昨晚說不想聽見我再說那種話了。”
“?”
安泠愣了一下,想直起身,卻又立馬被按回懷里,她只能勉強換了個舒服的動作,手撐著男人肩膀。
她眼尾還帶著紅,疑惑打量男人,聲音帶著沉悶的鼻音。
“沈臨硯,你理解力這么差,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我說的是你不用在我面前裝溫柔人設,意思是你可以做自已,不用為了我故意迎合,去在意我的感受,什么時候變成不想聽你說話了。”
男人指尖擦掉她眼尾的淚水,溫聲道:“夫人,我不知道你說的溫柔人設具體是哪些,我分辨不出來,所以我不知道說什么話會惹你不開心。”
他指腹輕輕摸著她的臉頰,聲音低沉柔和。
“我早上想等你起床,這算溫柔人設嗎?”
“我想親手給你送禮物,這種算溫柔人設嗎?”
“我想給你發消息問你在干什么,這種也算溫柔人設嗎?”
“我想和你多說點話,想和你牽手,想親你,想夸你,但我分辨不出來哪些是人設,我也不知道哪些行為會讓你覺得我在騙你。”
安泠眼尾紅紅看著他,好半晌才抿了抿唇,挪開視線,聲音悶悶的。
“不知道。”
她輕聲道,“沈臨硯,你要我相信你,但我連你的真面目都是通過其他人知道的,你什么都不告訴我,我和你結婚,結果對你一無所知,我怎么去相信你?”
她輕輕推了一下男人,“放開我,我要洗澡。”
沈臨硯松開手,看著女生的背影,忽地開口:“夫人,如果我現在全告訴你,你會相信我嗎?”
安泠背影微微頓住,她轉頭看了他一眼,卻沒有說話,只是幾秒后又轉身繼續走向臥室。
沈臨硯抿唇,收緊指尖,長而濃密的眼簾垂下,在眼下落下一片陰影。
可下一秒,女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把電視關了,別看那個了。”
他神色微怔,慢慢抬起頭,就看見安泠站在房門口。
女生烏黑秀發散在身后,眼尾泛著一層紅,眸子清亮,燈光勾勒那張漂亮精致的臉。
對上他的視線后,她又挪開視線,打開房門往房間里走,小聲嘀咕。
“一點都不好看還說好看。”
等女生進入房間,沈臨硯才回過神,他睫翼微顫,關掉電視,拿起女生落在沙發上的外套搭在彎臂上,起身剛打算回房,目光又注意到餐桌上的禮袋。
默了片刻,他抬腿走過去。
正欲拿起來,視線落在里面,男人目光忽地頓住。
他伸出手,修長手指緩緩拾起便利貼。
只見那一句話后面,不知何時被人畫上一個“???”的小符號。
男人目光微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
昨晚是意外,這次我有信心,一定是一點前補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