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第二天,還是沈臨硯把餅干送到安家。
安泠睡得迷迷糊糊,下一秒整個人被抱進暖暖的懷抱中。
鼻尖聞到熟悉的氣味,她閉著眼睛轉了個身,尾音軟噥:“你送完餅干了?”
沈臨硯親了親她額頭,“送過去了,媽還問我你怎么沒來。”
是她不想去嗎?
安泠閉著眼輕哼,推開他手臂,“這都怪誰?”
她本來還打算送完餅干去約會的!
“怪我怪我。”
男人語氣含笑,重新把人抱進懷里,輕輕揉她的腰,“晚上我訂了餐廳。”
昨晚安泠都不知道來了多少次,腰下面都是麻的,被男人按摩,舒服得昏昏欲睡。
按到一半,對方動作突然停住,似乎去拿了什么東西。
“老婆,媽說這個給你。”
“嗯?”
她迷迷糊糊伸出手接過東西,纖細白皙的胳膊上全是吻痕。
“什么?”
睜開眼困倦的眼睛,瞥了一眼手里的東西。
當看見眼熟的黃色紙片,睡意瞬間清醒,她臉色爆紅,像是拿著一個燙手山芋。
“你怎么拿回來了!”
媽不是說給她嗎!怎么還給到沈臨硯手上了!
“媽讓我帶過來,說讓你壓在枕頭下面。”沈臨硯笑著握住她的手。
唇瓣幾乎是貼著耳朵說話,“早知道昨天晚上就去拿了,是不是,老婆。”
男人嗓音裹著笑意,低沉又磁性。
昨天晚上,也是用這種語氣,湊到她耳邊說什么老婆最后一次,結果騙她一次又一次。
偏偏她一聽聲音就完全沒脾氣了。
安泠默念了幾句美色誤人,紅著耳朵把符紙塞到枕頭下面,“什么是不是,聽不懂,我是唯物主義者,不信這個。”
“原來夫人的意思是多試幾次就——”
“我沒說!”
安泠捂住他的嘴巴,背過身去,“我要睡覺了,不理你了。”
沈臨硯笑著重新抱住她,輕輕揉她的腰,“好,夫人睡。”
窗外陽光透過窗寬縫隙,爬上床沿,安泠閉著眼睛,聽著身后男人呼吸聲,又慢慢睜開眼。
她慢吞吞轉頭看了一眼。
“你不是想知道我這一個月為什么不親你嗎?”
“嗯?”
安泠彎起眼睛,攀著他的肩膀,抬頭湊到他耳邊,張嘴慢慢說了一句什么。
剎那間,男人呼吸紊亂。
手臂肌肉微微緊繃,他喉結輕滾,眼底眸色幽暗,低頭剛想親她的唇。
女生卻歪頭一扭,閉著眼睛倒在枕頭上。
“啊,好累好累好累……老公我要睡覺了,身體好酸啊,完全不想動。”
語氣故作可憐兮兮,漂亮臉上壓著未褪去的潮紅,讓人拿她沒辦法。
沈臨硯動作一頓,他緩慢低頭,鼻尖輕輕抵著女生臉頰,呼吸滾燙,嗓音略顯沙啞,“老婆故意的?”
安泠睜眼,朝他眨眨眼,“什么故意的?不是你問的嘛。”
她就是故意的。
誰讓沈臨硯昨晚一直騙她。
為了不被美色迷惑,安泠聰明地閉上眼睛,背過身,“好了,這下我是真的要睡覺了。”
結果下一秒,后背貼上男人滾燙的胸膛,頸側落下密密麻麻的細吻。
“夫人。”他喉間溢出低笑,“其實有很多辦法。”
安泠:?
下一秒,手腕被輕輕握住。
“?!?”
她震驚瞪大眼睛,轉頭就對上男人彎起眼睛眸子。
溫柔親她的臉,而后一下又一下親她的唇,帶著沉重的喘息,面容清冷矜貴,卻因為克制的情欲而顯得愈發性感,“寶寶。”
安泠:“……”
她老公好帥。
……
安洲結婚那天,宴會廳里擺滿了白玫瑰。
水晶吊燈傾瀉出暖金色的柔光,流光溢彩,T臺兩側鋪著奶白色的絲絨地毯。
臺下坐滿了賓客,安泠坐在男方那一邊,抬頭看著臺上。
安洲一身黑色西裝,身形板正,頭發打理得一絲不茍,眉眼間帶著幾分沉穩。
安泠有些新奇,拿出手機給他拍了一張照片,給旁邊的沈臨硯看,“我還是第一次見我哥這副樣子。”
平常的安洲都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沒想到認真起來還是挺帥的。
沈臨硯垂眸看了一眼。
“確實很不一樣。”
“是吧,連我都沒怎么見過他——”
“夫人好像沒拍過我的照片。”
“……”又來了。
安泠轉頭看向他。
無聲對視幾秒,她看了看旁邊,見沒人注意到他們這里,把相機打開換成前置,彎眸朝男人勾了勾手指。
“來,老公。”
“來了。”沈臨硯笑著,下巴輕輕擱在她手心。
隨著快門聲響起,男人唇角淺淺勾起,突然偏頭,在她臉頰旁輕輕落下一個若有似無的吻。
隨著宴會廳的音樂聲響起,秦柚身著拖尾婚紗,裙擺綴著細碎的水鉆與珍珠,頭紗輕拂過肩頭,容貌精致漂亮,帶著一種淡雅的的溫柔。
按照流程說完宣誓詞,交換戒指,擁吻的剎那,全場掌聲雷動。
禮花與花瓣漫天飛舞,燈光閃爍,定格下最浪漫的瞬間。
安泠坐在臺下,正出神盯著這一幕,恍惚間,餐桌下,手指被人輕輕勾了一下。
轉過頭,對上男人溫柔的目光。
她慢慢彎起眼睛,反手勾住他的手指。
……
婚禮結束后,新年也將至。
安泠和沈臨硯在安家吃年夜飯,吃完飯后,一家人正在沙發上看電視,安母突然出聲
“安洲,泠泠,要不要來打麻將?”
安洲:“……”
安泠:“……”
秦柚坐在一旁,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安洲拉起,“媽,我帶柚柚出去放煙花。”
秦柚不明所以跟著他起身,走到門口還能聽見她的疑惑,“媽說要打為什么不打?”
安洲連忙噓了兩聲,壓低聲音:“這一打就是半夜,大小姐你那健康作息熬得住嗎?”
秦柚:“不是你打嗎?我為什么要熬?”
安洲:“你不陪我?!”
秦柚:“嗯。”
安洲:“……”
他像是咬著后槽牙,“不行!我們家打麻將有傳統,老婆必須陪著自已老公打麻將。”
安母悠悠出聲:“沒有哈,上次小硯還去泠泠房間休息了。”
安洲:“……媽!”
空氣中隱約傳來女人的一聲笑。
“你就笑你老公吧!”安洲拉著她出門。
隨著關門聲,安母看向一旁的安泠。
安泠:“……”
她默默站起身,眼神飄忽,“老公啊……我們也出去散步吧,你不是也說好奇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嗎?”
安母眼神狐疑:“真的假的?”
安泠手放在背后,悄悄朝男人暗示。
沈臨硯握住她的手,笑著對安母微微點頭,“是真的,媽。”
安母嘆口氣,揮了揮手,“走吧走吧。”
等人都走完了,她拿起手機。
這群孩子真是的,現在只能玩電子麻將了。
她拍了拍身旁的安父。
“老安,快進房間,我邀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