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園,水榭內(nèi)。
榮幼雪正與自己這個很少見面的公主朋友聊著天。
看似閑聊,實則榮幼雪一點都不開心。
“幼雪,我將你當(dāng)成姐妹,你也應(yīng)該知道,陛下決定的事情,旁人根本左右不了。
你若進入宮中,便可以打破你榮氏無人為官的僵局。
況且,陛下大不了你多少歲,他的優(yōu)秀委屈不了你。”
榮幼雪臉色非常的差,腦袋偏向一旁,根本不敢去看長公主的眼睛。
“我榮家,只有一個弟弟,如今還未成年,若我進入宮中,誰來替我爹分擔(dān)?
況且,幼雪已有心儀之人,公主殿下既然視幼雪為朋友,應(yīng)該不會強人所難吧?”
“有心儀之人?”
長公主明顯怔了一下,有點不太相信榮幼雪的話。
很快,她便恢復(fù)了那高貴典雅的氣質(zhì),緩緩起身,來到了水榭的圍欄前。
那輕盈的步伐輕輕搖曳,散發(fā)出迷人的光彩。
“以你榮幼雪的才華,這個世界上能夠讓你心儀的,恐怕不好找吧?
況且,當(dāng)今圣上所看中的人,你覺得他會輕易放棄?”
沒有人知道榮幼雪心里有多么的復(fù)雜,她甚至有些后悔了,后悔來到梨園。
“還請公主殿下成全!”
砰!
榮幼雪就這么跪了下去。
她這一跪,就連一旁的香云都嚇得跟著跪了下去。
也就是這個時候,一個不適宜的聲音在水榭內(nèi)響起。
“小姐,恐怕這詩會咱們參加不成了,咱家的宣紙被人一把火燒了!”
邋遢的老頭,帶著一身的酒味躬身來到了榮幼雪的跟前。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進來的,當(dāng)他聲音響起,那幾名長公主的侍衛(wèi)再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長公主回頭,看向了這個老頭,伸手阻止了要沖上來的侍衛(wèi)。
此時的她,臉上的表情極為復(fù)雜。
正想開口說話,福伯竟上前拉起了榮幼雪。
仿佛一個什么都不知道的糟老頭子一般,沖著長公主說道:“我家出了大事,我們小姐應(yīng)該可以回去吧?”
長公主下意識地點頭,嘴巴張了兩次,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謝公主殿下!”
這個時候,榮幼雪才反應(yīng)過來,連忙朝著長公主謝恩。
直到三人離去,水榭中的長公主還在看著三人的背景,怔怔出神。
“他怎么會來這里?還成了榮氏的下人!”
輕輕晃了晃腦袋,朝著身邊的人說道:“去查一下,這把火是誰放的。”
……
剛剛出了梨園的榮幼雪,狠狠地松了一口氣。
“福伯,剛才多謝了!”
福伯駕著馬車,手里還拿著酒壺,偶爾給自己灌上一口。
聽到這話,嘴里卻是毫不在意地說道:“謝我這老頭子干啥?你還是謝謝放火的那個人吧。
這一次損失慘重嘍,那么多的宣紙,就這么一把火給燒了。”
榮幼雪的臉色也變得有些不太好看。
這一車宣紙可是她打通市場的關(guān)鍵,現(xiàn)在倒好,竟被人給燒了。
這么一來,一下子便打亂了她的計劃。
“敢放火燒我榮氏商品的,除了那幾大商行,不會有別人。
倒是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去跟徐大哥說這件事,讓他再拿出這么多的宣紙恐怕很難。”
一想到剛才在梨園里與長公主的對話,她的心里便是一陣煩躁。
關(guān)鍵是這個時候的香云,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小姐,咱們沒有見過陛下吧?”
榮幼雪搖搖頭,表示不知。
“既然沒見過,咱們可以拖關(guān)系,把小姐描述得丑一些,這樣陛下就不會打您的主意了。”
榮幼雪扭頭,朝著這個頭腦簡單的丫鬟看了過去。
這是容貌的事情?
這是政治以及錢財?shù)氖虑椋?/p>
當(dāng)今圣上看上的不一定是她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她榮氏的財富。
這說明,國庫有可能空虛了,大康并不像他們表面上所看到的那樣。
“福伯,我們暫時不用回去,直接去上河郡,青平縣!”
……
另一邊,青風(fēng)寨,大當(dāng)家所住的那個小院內(nèi)。
徐長風(fēng)背著雙手,開始了他與媳婦的寫書之旅。
“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一個說一個寫,中間偶爾還會停頓一下,但并不影響書寫的速度。
因為口述永遠要比書寫要快得多。
因為孟小楠以練字學(xué)習(xí)為主,所以一個時辰下來,也就寫了千字左右。
對于這種速度,徐長風(fēng)已經(jīng)非常滿意了。
也許是孟小楠提前打好了招呼,平時這個時候,兩個丫鬟或多或少總會有一些事情找來。
但是今天,一個時辰內(nèi),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
直至結(jié)束,孟小楠這才滿意地甩了甩自己那發(fā)疼的手腕,起身整理起了今天所書寫的內(nèi)容。
雖然有涂改的地方,但整體還算滿意。
“老爺,這秦朝又是什么朝代?東漢末年又是哪一年?為何我都沒有聽說過?”
徐長風(fēng)嘴角抽了一下。
若是孟小楠聽說過,那這事就有鬼了。
“沒聽過就對了,故事而已,都是瞎編的。
到時候咱們真要出書,還要在首頁寫上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如有雷同,純屬巧合的字樣。
不然拿出去賣,被有心之人拿來說事,得罪人就不好了。”
噗哧!
聽到這話,孟小楠笑出聲來。
這一笑,讓徐長風(fēng)的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
經(jīng)過愛情洗禮的孟小楠,比以前多出了一種成熟感。
以前是少女,現(xiàn)在女字要改成婦字了。
尤其是對方在身材上的展現(xiàn),真就是讓人欲罷不能。
“老爺,看什么呢?”
見徐長風(fēng)盯著自己身前,孟小楠臉一紅,白了對方一眼。
徐長風(fēng)笑道:“我在想,你這樣也太難受了,應(yīng)該給你設(shè)計一款內(nèi)衣。”
“內(nèi)衣又是什么樣的衣服?”
又觸及到了自己的知識盲點。
徐長風(fēng)笑著說道:“讓你能夠解除束縛,行動方便又不失美觀的一種衣物。
不行,我現(xiàn)在靈感大增,先畫圖紙,回頭讓三娘……
不用三娘,冬青就可以動手制作。”
說著,人已經(jīng)來到了桌前,拿起筆開始寫寫畫畫了起來。
孟小楠有些好奇,但是站在一旁,屏住呼吸,根本不敢打擾。
甚至就連掐著點跑進來的兩個丫鬟,也被她給攔住了。
因為這次用的是毛筆,畫得不是很快。
但是當(dāng)那圖形出現(xiàn)在孟小楠視線中的時候,他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
見徐長風(fēng)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她終于沒能忍住。
“相公,這種衣服,能穿?”
“為何不能?不但可以穿,保證你穿著舒服。”
說到這里,他朝著門口站著的二人說道:“你們兩個來得正好,過來咱們一起研究一下,這衣服怎么做才舒服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