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茗終于收拾好了行李,卻忽然傳來一陣門鈴聲響。
季南茗心想應該不是蕭凌淵,他有鑰匙。而且現在這個時候,他沒空來找自己。
監控里顯示,來人竟然是:柳云菲。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
這位遲遲不露面的白月光,好不容易回來了,卻也管不好她自己的老公。
季南茗快速擦干了眼淚,又深呼吸了幾番,自覺心情平復了,才去開門。
“不好意思啊,柳老師,我剛才在里屋,沒聽見門鈴響。開門晚了。你別介意啊。”
季南茗像招待客人一樣,將柳云菲迎進別墅。
柳云菲是國際金融大亨的孫女兒。
如果說冷面閻王代表著權,那么柳云菲就代表著錢。
只有季南茗啥都不是。哪邊她也得罪不起。所以她得拿出“無公害”的表現態度。
柳云菲一臉傲慢地走進別墅大堂,她四處張望了一下,說:
“這套別墅,我老公給你了?”
季南茗點了點頭,說:
“現在是在我的名下。我這里到處都有監控,柳老師不用擔心我會傷害你。”
季南茗說的是反話,她是在提醒柳云菲,這里到處都有監控,不要想傷害我。
柳云菲抬頭看了看幾個監控攝像頭,她也不打算墨跡,竟直接拿出一張銀行卡,說:
“我老公給你的海景別墅和私人海灘,就當送你了。我另外,再給你一個小目標(一個億)。”
“從此以后,你就跟我老公劃清界限。不要再跟他來往了。你把門鎖換了,或者你搬走。”
“我不管你用什么樣的方法。總之,別想再跟我老公有瓜葛。”
季南茗還沒做出回應,柳云菲就接著說:
“我這是給你好處的。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季南茗隨即就抬起頭,對著監控攝像頭,大聲說道:
“所有監控攝像頭,你們都看見了、聽見了。柳老師給我錢,是自愿贈予的。不存在任何脅迫與詐騙。將來若有任何糾紛,就以此為證。”
季南茗轉過頭,就接走了柳云菲遞過來的銀行卡。
反正他們錢多得沒地方花。自己遲早是要離開蕭凌淵的,這筆錢,不拿白不拿。
柳云菲大概是沒想到季南茗會來這一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
見過不少死裝清高不要錢的,也有騙小三拿了錢,再使詐送小三進去坐牢的。
像季南茗這樣拿得理所當然,并且馬上撇清法律糾紛的,還是少見。
柳云菲也沒打算留太長時間,她一臉不屑地對季南茗說:
“錢你拿了,你馬上就跟我老公劃清界限。如果你沒有履行承諾,我有的是辦法整死你。”
柳云菲說完就走了。
季南茗拿她給的銀行卡,呆愣愣地看了幾秒,這就是蕭凌淵心心念念的白月光本尊嗎?
她再次走進書房,望著那張白月光的大油畫。
如果單論長相的話,柳云菲和白月光有八成相似,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算了,蕭凌淵有沒有找錯人,跟自己又有什么關系呢。
季南茗帶著她為數不多的行李,離開了海景別墅,先住進了酒店。
她躺在酒店大白床上,給白逸然發了一條微信:
“逸然,我要去找個房子住。你有空陪我去看房子嗎?”
*
白逸然跟尤俊杰正在床上翻云覆雨,手機響了她本來是不想看的。
尤俊杰卻一邊吸吮著她的耳垂,一邊催她:
“快看看,是不是季南茗那個騷貨給你發微信了。”
白逸然只好艱難地看著搖搖晃晃的手機屏幕,說:
“是,是她給我發的微信。”
尤俊杰罵了一口臟話,更加兇殘地強吻白逸然的脖頸,并惡狠狠地說:
“快把季南茗弄到我床上來,我MV的女主角,就是你!”
白逸然腦子混混沌沌地,便給季南茗回了一條微信:
“好的,明天早上約。”
*
蕭凌淵回到海景別墅的時候,時間有點晚。
他帶了一份烤好的芝士龍蝦。
“南茗,出來吃宵夜。”
蕭凌淵一邊說著一邊解開外套,他把東西放好后,才發現,桌上放著一封季南茗親手寫的訣別信:
“蕭董,非常感謝您這么長時間以來對我的照顧和保護。如果沒有您,我可能就走上彎路了。
對您的感謝,我無以言表。
桌上有張銀行卡,里面有一個小目標。
就當是我對您的感謝吧,再要更多的錢,我也沒有了。
海景別墅和私人海灘,還有車庫里的蘭博基尼,我會委托中介帶著文書去找您簽名,過戶回到您名下的。
這樣就兩清了。我沒有和您在一起,也不能拿您這么多錢。
最后,祝您和您的白月光柳云菲小姐,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蕭凌淵的手不停地顫抖著,心里像被萬千根針穿刺而過,難受得他捂住了胸口。
他早就知道季南茗從來沒有愛過自己,但是他已經看清了自己的心。
就算是季南茗不愛他,他也要和季南茗在一起,一生一世。
只要人在他身邊,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他決定好了,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得到她的身體。
可惜后來的季南茗,再也不愿意把身體給自己了。
蕭凌淵馬上給季南茗發微信。手機屏幕上,卻彈出紅色的感嘆號,自己已經被拉黑了。
他又撥了電話號碼過去,傳過來的只有忙音。
全中國這么大,他該去哪兒找他的南茗?
蕭凌淵給黑巖打了個電話:
“黑巖,你馬上查查最近季老師有沒有坐飛機,飛去哪里。”
“再通知全國各大劇組,季老師去誰那里拍戲,給我說一聲。”
“還有房產中介網,你集中通知下去,如果季老師去誰那里找房子了。知會我一下。”
“總之,不管你用什么辦法,給我把季老師找出來。”
“另外,給我盯著藍哲倫。”
蕭凌淵拿著季南茗留下的訣別信,反反復復看著。
他輕輕撫摸著上面凹凸不平的痕跡,每觸摸到一個字,心就會痛一下。
最后竟成了綿延不絕的長痛。
南茗,我到底哪里不如藍哲倫?為什么你從來都不會心疼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