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沈臨硯的一瞬間,安泠連忙收回踢石頭的腳。
她站在原地,不自在把口罩重新戴上。
“你來這里吃飯?”
沈臨硯看了她一會,抬腿走過來輕聲問:“你感冒了嗎?怎么突然戴口罩?是被我傳染了?”
“沒有沒有!”安泠連忙擺手。
她轉頭看了看周圍,抬手悄悄道:“因為不想被你媽認出來,那老太婆太煩人了!”
要是現在認出來,肯定會麻煩一大堆。
沈臨硯聞言輕輕笑出聲,把手里的袋子遞過去,“吃這個嗎?”
“什么?”安泠低頭看見袋子的各式面包。
butter and sugar。
一款很火的面包牌子,以貴和難買出名,但味道又是一絕,經常作為千金小姐下午茶的選擇。
安泠之前還挺愛吃它家的開心果巧克力司康,但因為太難買,也太貴,她也懶得去找黃牛代購,也很久沒吃了。
她還沒吃晚飯,肚子正餓著,看見這個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我可以拿一個嗎?!”
沈臨硯把袋子打開,“幾個都可以,選一些你喜歡的。”
安泠低頭從袋子里挑了那個熟悉的司康,“這個就行。”
“你喜歡吃這個嗎?”男人看了眼她手里的面包。
安泠點頭,“以前喜歡,現在好久沒吃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看來今天還是不適合拒絕。
她心情瞬間放松,晃了下手里是面包,帽檐下的眼睛彎起,“謝謝沈董!”
沈臨硯笑著把袋子合上,遞到她手里。
“那剩下這些分給你同事吃吧。”
“?”
她不解接過袋子,“你不拿進去給沈芙媛吃嗎?”
“不用。”沈臨硯彎起眼睛,“他們不知道我來,我后面還有工作,就先走了。”
話一出,安泠表情愣住。
沈臨硯專門為了她來這里的?
面包也是專門買的?
疑問就在嘴邊,可又好像沒必要問出來。
注意到男人衣服上熟悉的領帶,安泠眼神頓住,捏緊手里的袋子,轉頭看向別墅。
同事應該快出來了……
幾秒后,她一聲無奈的嘆息,抬頭對上男人微愣的眼睛。
“沈臨硯,你晚上有空嗎?我們聊一聊吧。”
還是盡早結束吧。
-
回到車上,看見面包,同事們都很興奮。
“這是哪來的?安泠你去買的嗎?”
“天啊,餓死我了,我恨不得立馬去吃一頓路邊炒粉,要那種有鍋氣的,油滋滋的冒著熱氣,”
“我服了,陳航你別這樣說啊,我本來就餓。”
只是當看看袋子上的logo,眾人激動的話語戛然而止,欲言又止看向安泠。
“這……我們真能吃?”
太貴了吧?一塊小面包就近乎幾百塊。
安泠笑著把袋子敞開:“放心吃吧,這不是我買的,是沈臨硯剛剛送來給你們吃的,他說你們工作辛苦了。”
“真的假的,沈董過來了?”
大家瞬間放心接過。
南喆川最后走過來,“你們看什么?”
一個同事轉頭:“沈董過來送吃的了。”
另一個同事感動拆開袋子,“南哥,我支持你之前說沈董好的言論了。”
南喆川笑著看他們,也順手拿了一個面包吃。
安泠悄悄把他拉到一旁,低聲開口:“南哥,我有點事就不和你們一起回公司了。”
南喆川點頭,現在也到下班時間了,他們回公司也就是拿個東西。
他咬著面包,低頭拿出手機,“行,那你現在就走嗎?這里看起來不太好打車啊。”
安泠思索片刻,還是開口說道,“南哥,我得和你說個事。”
南喆川抬起頭看她,“什么?”
“沈臨硯的前妻就是我。”
“……”
“啪嗒——”面包掉在地上。
南喆川表情呆住,張嘴又合上,欲言又止,“真是你啊……”
不是撞名啊??
他還說上次吃飯為什么沈臨硯一直看這邊,合著別人前妻就坐在他旁邊。
“是我。”安泠點頭,“我當執行制片這事也瞞不了多久,但這段時間你先別告訴他們,我會稍微負責后勤工作,可能要辛苦你負責和沈家人對接。”
“這個倒沒什么問題,反正我本來也做這個。”南喆川彎腰把面包撿起來,似乎想到什么,臉色瞬間哽住。
好家伙,那群人還吃著呢。
這是沈董買給自已前妻的,
他撕掉上面臟掉的一片,低頭咬了口,“那你等會也是要和沈臨硯一起走?”
這兩人不是離婚了嗎?
“不是,他有事情先走了,我晚點再去找他。”
安泠看一眼腕表時間,“那我先走了,如果有工作你發微信給我。”
“好,你去吧。”
送走安泠,南喆川回到車前。
他看著還在吃東西的同事,抬頭嘖嘖感嘆:
“人生啊,真是處處充滿驚喜。”
其他同事:?
這人餓傻了嗎?
—
離開沈家,安泠坐上路邊的黑色轎車。
前面的陳秘書向她問好。
“安小姐,晚上好,沈董還在開會,晚上臨時有個會議,我先帶您回去。”
“好。”
久違回到那棟公寓,安泠走到門口。
剛抬手又遲疑停住。
密碼沒變吧?
她試探輸了一遍,伴隨著熟悉的“滴——”的一聲,房門應聲而開。
走廊昏黃燈光照進屋內,客廳里保持著以往的模樣,漆黑的屋內冷清空寂,開門瞬間往外透出絲絲冷風。
就像是許久都沒人居住過一樣,毫無人氣,仿佛回到了最初來到這房子的那天,
打開燈抬腿走進去,注意到餐桌上的醫院袋子,安泠拿起來一看,發現這些藥都還是新的,根本沒拆開吃過。
她無奈一笑,重新放下藥,把包放在沙發上,轉頭看向房間。
遲疑片刻,她還是走到房門口,壓下門把手。
“吱呀——”
房間內依舊處于她剛搬走時的樣子。
梳妝臺上放著沒帶走的護膚品,東倒西歪雜亂擺放,床上還有幾件她當時整理隨手放床上的衣服,連衣柜都還是打開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昨天剛走。
安泠愣了一下。
程阿姨沒收拾嗎?
她原本以為這間房都要清空了。
安泠看了一會,而后重新關上門。
剛坐回沙發上,大門傳來聲音。
“滴——”
她轉頭,和進門的男人對上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