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安泠有些好笑,同時又帶著些無奈。
“我指的是意外事故導致的死亡。”
沈芙媛眨了眨眼,好半晌慢慢“哦”了一聲。
“那這樣死亡就沒辦法了。”
她頓了頓,又小聲道,“這說明老天可能都看不下去了。”
老天……
哪有什么老天。
全都是沈臨硯拿命換來的。
安泠沒有回答,抽出紙擦了擦嘴。
“我等會要回家一趟,你要一起嗎?我剛好想打算找你幫一個忙。”
沈芙媛:“什么忙?”
她抬起眼,笑道,“我這幾天可能照顧不了灰灰,你可以幫我照顧一下嗎?”
沈芙媛:“!!!”
她噌的一下立馬站起身。
“我幫我幫!”
……
昨晚回家太過于倉促,安泠今天回來,打算重新把東西整理一下。
重新換了一身衣服,目光落在桌上,她目光一頓。
價值幾億的禮盒正放在桌上。
她抬腿走過去。
之前的標簽還留在上面。
【上周買給夫人的禮物,希望夫人喜歡。】
【???】
【つ??】
她垂眸看了半晌,嘴角很輕地勾起。
“真敗家。”
她抬手取下頸間的項鏈,拿出里面的藍寶石吊墜,對著鏡子慢慢戴上。
收拾好東西,打開房門出去。
沈芙媛正在沙發上逗灰灰玩。
安泠拿起餐桌上的餅干。
昨晚忘記密封,在外面放了一晚上,都受潮軟掉了。
安泠嘆了口氣,最后還是全部倒進垃圾桶。
她倒了杯水,拿出手機看網上的新聞。
第一個詞條就是——
#沈家二少爺路京深捅傷沈臨硯!至今下落不明!#
#沈臨硯如今依舊昏迷不醒。#
劃到評論區,大部分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開始還有人懷疑是假的,但接連幾個認證號都發了這條新聞,質疑聲逐漸被震驚所替代。
【這么抓馬?好魔幻。】
【驚呆了。】
【而且捅完人還跑了?這能跑哪去?指紋照片和血液都有啊。】
【有錢人不是可以改名換姓變身份嗎?說不準路京深背后有人護著。】
【省省吧,沈氏倒閉,而且沈臨硯還是AL集團的掌權人,現在勢力比他還大。】
安泠正看著評論,一通電話突然打了進來。
接起后,對面響起一道男聲。
“請問是安小姐嗎?這里是市公安局,請問您現在方便過來一趟嗎?有一些新的事情想找您了解。”
“方便,我等會就去。”
掛了電話,安泠看向沙發上的一人一貓,“我要去一趟公安局,你要留在這里嗎?灰灰這段時間可以暫時帶去你家養。”
沈芙媛抬手比了一個“OK”的手勢,“那我先陪灰灰玩一會。”
話音剛落,桌上的手機突然也響起。
她拿起來看了眼,接起放在耳邊。
“喂,您好?”
“啊,我是。”
不知對面說了什么,沈芙媛臉上先是愣了一下。
而后眼神微微凝起,逐漸轉為復雜。
她轉頭和安泠對上視線,欲言又止。
“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放下手機,客廳里的氣氛有點安靜。
沈芙媛站起身。“剛剛警察也給我打電話,也讓我去一趟。”
她抿了抿唇,緩緩開口:
“他們說,找到我二哥了。”
……
“一個大哥早上遛狗的時候,在橋洞下面發現了路京深,等醫生趕到的時候,人已經走了。”
饒是猜到了會是這個事情,但親耳聽到,安泠眼簾還是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她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手不自覺收緊手里的衣服。
警察看了一眼電腦,繼續開口:“法醫初步判斷,死亡時間大概是昨晚凌晨一點左右。”
凌晨一點?
系統出手的時間這么早?
正想著,又聽見警察開口:
“死因是他殺。”
她神情微怔,抬起頭:“他殺?”
“是。”
警察翻了一下文件,“身上有傷口,所以昨晚凌晨一點您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
“我在醫院陪我老公。”
安泠還沒有反應過來。
不應該是自殺嗎?再不濟就像她原劇情那樣死亡。
難道系統還找了個幫手來?
而且……系統去哪了?
在公安局做完筆錄,安泠頭都有些痛了。
她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這次系統安排的死亡結局是他殺?
出了警局,剛走到車子旁邊,手機有人給她發消息。
媽:【泠泠,爸爸媽媽回來了,你現在在哪?】
安泠:【我在公安局,等會回家。】
剛發完消息,身后響起婦人冰冷的聲音。
“安泠!”
她轉過頭,目光在對方臉上看了幾秒,很快意識到過來這是誰。
路金彩快步走過來,臉色黑沉,嘴角掛著幾分冷笑。
“我實在是沒想到你手段這么臟,原本我以為你只是想讓路京深伏法,現在看來,你是直接想要他的命,他現在死了,你應該很開心吧,你這個殺人犯!”
在她看來,這件事絕對和安泠脫不了干系。
安泠收起手機,平靜看她,“你有證據嗎?如果沒有證據,我現在就可以回警察局告你誹謗。”
“這還需要證據嗎!除了你還會有誰!?”路金彩語氣篤定,“你肯定是找了人,怪不得昨天說要報復路京深,原來是這樣的報復!”
安泠身形微頓,聲音聽不出情緒。
“那我歡迎你去找尋真相,看看路京深到底是誰殺的,但你真的會去嗎?”
從一開始出事就著急撇清責任,在路金彩的心里,在她心里,這些兒女都沒有自已的地位和利益重要。
沈芙媛繼承不了沈氏,所以得不到路金彩的過多關愛。
路京深現在不僅無法繼承沈氏,而且混的還不如沈芙媛,更是如此。
要她去找尋路京深死亡的真相,對她來說或許更像是浪費時間。
果不其然,路金彩原本充滿怒氣的臉上微僵。
片刻后,她又咬著后槽開口:“所以就是你吧!你沒否認!沈臨硯娶了你這么一個惡毒的女人!現在AL集團也是安氏的,說不定沈臨硯的死也是你嫁禍給京深,實際上就是你……”
“啪——”
話還沒說完,清脆的巴掌猝不及防甩在臉上。
路金彩神情怔怔,臉頰火辣辣的疼痛仿佛在提醒著她剛剛發生了什么。
“說夠了嗎?”
女人冷淡的嗓音在耳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