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張,從進來一瞬間,沈臨硯就在低頭看手機。
一開始只是看時間,說話有點心不在焉的。
等某個時間一到,男人立馬打開手機,根本不理他們。
剛離婚那段時間,沈臨硯也確實有一段這樣的樣子。
但那個時候和現在可截然不同,每次來都是沉默喝酒。
幾個人瞬間猜到絕對和誰有關。
梁琛想起那天聽小護士說安泠后面又回來了,眼神瞬間意味深長起來,
他沒做聲,等著其他兩人先按耐不住。
果然,王逸鴻最先沒忍住。
“你和安泠……和好了?”
男人漠然斜了他一眼,“我們沒吵架過。”
“得得得。”
這兩人是和平離婚。
王逸鴻換了一個說法,“那你們復婚了?”
也沒聽說啊,不然沈臨硯肯定會告訴他們。
沈臨硯一頓,嘴角上揚的弧度微平,端起酒杯,垂眸淡聲道:“沒有。”
顧霄池架著腿,手肘靠在椅背上,抬起手擋住嘴,小聲問旁邊的梁琛。
“所以這是什么情況?”
看沈臨硯這副樣子還以為是安泠和他復婚了。
可是之前沈芙媛還和他說,這兩人一起吃飯還裝陌生人,沈臨硯吃完飯還故意借著打電話出去躲著。
梁琛猜到大概是怎么回事,“你和安泠成功做朋友了?”
上次在醫院聊天,沈臨硯想要的不就是這個嗎?借著朋友的名義,一點點占據安泠的生活,獲得安泠的陪伴。
而聞言,對面男人動作停止,放在唇邊的酒杯慢慢放下。
他慢慢垂下眼,修長雙腿交疊,舉止間養尊處優的矜貴氣質,漆黑眸子靜盯著杯子里的紅酒,指腹摩挲著玻璃杯,薄唇微啟。
“沒有時間給我做朋友,她不想再和我有聯系。”
再做朋友,安泠會拒絕他。
昨天安泠找他,根本不是因為什么道德感為難。
他看出來了,她是來徹底結束他們之間關系的。
這倒是出乎梁琛的意料,下意識開口:“那你現在居然還能和安泠有聯系?”
沈臨硯現在都不知道怎么去愛人,就連他自已都在說學習愛人。
安泠想結束這一切,這都能挽回?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不緊不慢掀起眼皮睨了他們一眼,眼中古井無波。
“今天來這里就是為了說這個?”
語氣聽不出情緒,但顯然已經有了不耐煩的意思,
“……”
真就是一點耐心沒有唄!
其余三人瞬間轉移話題。
“好了,之前說到哪來著?”
“好像是Damian也想來國內擴展市場。”
“哦對對對。”
顧霄池摸了摸下巴,看向沈臨硯,“你應該也知道這件事吧?聽說他還會來國內開招標會,他這一來,好多投資商都死死盯著。”
沈臨硯放下酒杯,輕輕“嗯”了聲,“知道,但沈氏不會參加,”
梁琛有些驚訝:“你不讓沈氏參加?”
他家作為醫學世家實在難中標,可他爸還是要去,想的就是萬一分一杯羹呢,可見這場招標會有多重要。
梁琛想了下,而后瞬間了然,“哦,你那個弟弟會參加是吧?”
沈氏要是參加這場招標會,必然中標。
這可是一項大項目,沈母自然不可能讓沈臨硯去弄,怎么也得給小兒子鋪路。
他挑眉看向對面的男人,“那這場招標會看起來很有意思了。”
沈臨硯說沈氏不可能參加,那路京深中標的希望看起來渺茫了。
沈臨硯沒否認,低頭看了眼時間。
他站起身,修長手指不緊不慢扣好西裝,嗓音淡淡,“我后面還有會,走了。”
等男人走后,王逸鴻連忙湊過來。
“梁琛梁琛,你剛剛和沈臨硯說的那個朋友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沒聽懂沈臨硯的回答?”
聞言,梁琛慢悠悠往后一靠。
“某些人本性暴露了唄,你忘記了沈臨硯本來就是個什么樣的人嗎?”
他當時在醫院就說,沈臨硯費這么多心思,結果就是為了讓安泠陪著看個病,說是只想要安泠的陪伴。
這顯然不太符合這男人的作風。
現在看起來,陪伴顯然已經滿足不了。
能用心思讓安泠陪下來,用點心思挽留對于沈臨硯也不是什么難事。
-
晚上和同事加完班已經是九點了,安泠眼睛都要看酸了,隨后坐安洲的車回去。
上樓后,她直接累的撲通一下倒在床上。
“累死我了。”
這上班怎么這么累,她當初為什么要去選擇工作?
現在后悔還來得及嗎?
柔軟的被子太舒服,安泠打了個哈欠,剛閉上眼睛,腦子里一閃而過什么,動作瞬間頓住。
等等……
她好像答應了沈臨硯晚上要打電話。
安泠立馬睜開眼,揉了揉眼睛,轉了個身從包里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九點半。
這個時候還打嗎?都已經很晚了。
她趴在床上,發絲散在床背上,白皙指尖在手機上慢慢點著。
【我剛回家,你要打嗎??????】
對面很快發來消息。
沈臨硯:【可以打嗎??????】
安泠噗呲一笑,彎起眼睛換了個姿勢回復。
【可以呀,等我把耳機戴上。】
她戴上耳機,把電話接通過去,還沒等對面接通。
房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門外響起安母的聲音,
“泠泠,你睡了嗎?”
她動作一頓,起身去開門。
“媽?你還沒睡嗎?”
門外的安母穿著睡衣,笑著看向她。
“媽想和你說點事,會打擾你休息嗎?”
安泠遲疑側過身,“不會,媽,你先進來吧。”
她走在后面,低頭瞥見電話接通。
剛想掛斷,等晚點和沈臨硯解釋,就聽見前面的安母突然開口:
“媽主要是想和你說一下你和你哥相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