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在鳳儀宮,里面的氣氛很是壓抑。
原來是有宮女在打掃皇后寢宮時,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一盒食子消生蠱的子蠱,正在里面蠕動。
宮女不知道這是什么東西,被嚇了一跳。
見如此惡心的蟲子,趕忙收了起來。
灑掃結束后,那宮女正打算拿出去丟掉時,剛出來便正好遇上路過的總管太監,桂公公。
桂公公見那盒子做工精致,于是便質問宮女是何物。
宮女原本還想隱瞞,但躲閃的神情被桂公公察覺。
在嚴厲逼問下,宮女最終還是把小盒子交了出來。
桂公公原本就接了尋找子蠱的任務。
喬云舒曾與他描述過,這子蠱是何模樣。
現在看見自然是立馬認了出來。
所有他當時沒有聲張,而是快速去通知了皇上。
而當皇上得知此消息后,便立馬趕來質問李皇后。
一開始李皇后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見皇上過來時,臉上還帶著笑容。
可當皇上詢問李皇后,知不知道為何楚玄澈會從小體弱多病時。
李皇后愣住了。
因為該說不說,這事湊巧,她還真知道。
如今皇上突然詢問,明顯是發現了什么。
她一愣,皇上便心中已有判斷。
“朕也是最近才知道,我那可憐的玄澈居然是被人下了蠱!”
“朕竟然不知,這宮里還有人如此大膽?!”
帝王之怒,何其恐怖。
李皇后和在場的侍女與太監,皆是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如今康王已有神醫治療,想來很快便會解決這蠱毒。”
李皇后此時雖然跪在地上,但依舊鎮定。
皇上的眼睛瞇了起來,看向地上的李皇后
可李皇后在說完這話后,便沒有了多余的舉動和話語。
仿佛這事真與她無關一般。
“今日,下人灑掃時,在皇后你的寢宮里發現了此外。”
皇上說著不輕不重的,踢了跪在旁邊的桂公公一腳。
桂公公會意,從袖口中掏出一個做工精細的檀木盒子,放在了桌子上。
李皇后察覺,抬頭看去。
這東西她沒見過,并不知道是什么,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然而等桂公公把上方的蓋子揭開后,李皇后瞳孔一縮,渾身繃緊,然后努力壓下異常,緩緩放松身體。
她認出了這是什么東西。
食子消生蠱的子蠱。
可這東西在她懷孕的時候,她就已經全部處理掉了。
如今怎么會突然冒出來,還出現在她的寢宮里?
“陛下,這……這是什么東西?”
她原本想要辯解,可開口后立馬反應過來,趕忙裝出一副不懂的模樣。
皇上死死的盯著李皇后,眼中充滿審視。
剛才有那么一瞬間,他看出了李皇后的慌張。
可此時的疑惑和不知情,又是那么的逼真。
“皇后真不認識這是何物?”
“它可是在你的寢宮里發現的!”
皇上言語憤怒,抬手指向李皇后。
李皇后立即把腦袋磕在地上。
“陛下明鑒,此物妾身并不認識。”
“更不可能是妾身的東西。”
聲音中帶著惶恐,卻沒有慌亂。
“如果這是什么污穢之物,那一定是有人栽贓。”
這一副言之鑿鑿的模樣,還真有幾分被人陷害的委屈。
“你身為一國之后,又有何人敢陷害你?!”
“這皇宮戒備森嚴,后宮更是固若金湯。”
李皇后僅僅幾句話,又怎么可能把皇上糊弄過去。
“這東西乃是玄澈所中之蠱的子蠱。”
“若他身上的蠱不是你下的,怎么那么巧,那當初你有孕時,玄澈正好中蠱?”
李皇后聞言,心中已是有了判斷。
皇上就是要懲罰她,來彌補他心中對于先德妃的愧疚。
畢竟先德妃中毒身亡,沒查出幕后之人就算了。
連先德妃的兒子他都沒有保護好,皇上當然耿耿于懷。
雖然楚玄澈身上的蠱確實是她下的,但這盒子蠱確實不是她的。
這明顯是才發現沒多久,皇上便拿來質疑她,連多余的調查都沒有。
也就是說明。
皇上已經認定了她。
想到這里,低著頭的李皇后,不著痕跡的看向旁邊同樣跪著的嬤嬤。
那嬤嬤有所察覺,轉頭正好對上李皇后的視線。
不由整個人身子一僵。
因為皇上震怒而顫抖的身子也停了下來。
眼中的神采逐漸黯淡,腦袋埋得更低了一些。
見嬤嬤這神情,李皇后心中松了一口氣。
“皇上,這東西確實不是妾身的。”
“但那盒子妾身眼熟,是妾身身邊大嬤嬤的物件。”
皇上聞言,不由轉頭看向下方跪著的嬤嬤。
心中明了,這是見事情已無轉機,要推人出來頂罪。
他心思百轉,權衡利弊。
如今朝堂中,林家勢大。他還需要李皇后背后的李家制衡。
如果李皇后倒了,那這后宮之權恐怕也會落到林家手里。
因為在皇上的看法中。
蕭賢妃清心寡欲,一直不爭不搶,對這后宮之權并不上心。
蘇貴妃就更別說了,自從那事以后,每日瘋瘋癲癲。
而剛立功晉升的德妃……
她不但年歲尚小,而且連侍寢都沒侍寢過,根本算不上皇上的身邊人。
之前把她抬上來,就是為了給李皇后找幫手,壓制林淑妃的。
那現在林家沒倒前,這李皇后不能動。
皇上不由抬頭看向宮殿大門外的天空,心中惆悵。
身在皇位,很多事就是身不由已。
不過快了,他針對林家的局已經悄然布下。
到時候這些賬,他這位帝王會一一找回來。
“德妃啊,你生前便無比體貼懂事。”
“若在天有靈,會理解朕的難處,對嗎?”
“……”
在心中感慨完的皇上,轉頭看向地上的嬤嬤。
“這東西是不是你的,你給朕說實話!”
嬤嬤聽到皇上的詢問,頭不斷磕在地上。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啊!”
“老奴只是一時糊涂,并沒有想害康王啊。”
聽到她認罪,旁邊的李皇后心中的石頭,緩緩落下。
皇上聞言暴怒。
“來人!”
四名侍衛快步走了進來。
“把她拖到殿外!”
“給我廷杖!”
“打到她把所有事都給我交代清楚!”
侍衛當即上前把嬤嬤拉了出去,桂公公跟著出去監審。
沒過一會兒,外面便傳來杖打和慘叫聲。
慘叫聲停止,桂公公快步來到皇上面前。
“陛下,她都招了。”
“康王幼時,因為她一點過錯就懲罰與她,所以她懷恨在心,下了蠱毒。”
如此離譜的供詞,大家都心知肚明。
“關入天牢,秋后問斬。”
皇上說著,看向依舊跪著的皇后。
“皇后管教不嚴,險些害了皇嗣。”
“罰月奉兩年,抄祈福經百遍,給玄澈祈福。”
皇上聲音回蕩在大殿中,無人敢出聲。
“并監督玄澈治療過程,要是再出意外,嚴懲不怠!”……
相對于鳳儀宮的勾心斗角,利弊權衡。
梅園的歡笑聲便一直沒有斷過。
此時的楚默耳邊,戴著一枝開滿梅花的枝丫。
雙手也掐起了蘭花指。
“娘子~~”
“你夫君我容顏美否~~?”
許妖妖整個人笑得顫抖起來,不由拿繡絹擋在嘴前,兩只誘人的眼睛瞇成了月牙狀。
“美,簡直就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兒!”
“滿園梅花艷正開,無勝郎君這般顏。”
楚默聽到許妖妖的贊賞,不由搖頭否定。
“妖妖,你這話可就說錯了。”
許妖妖聞言,滿臉疑惑。
“你這朵,不就勝過我萬千?”
楚默的話剛說出口,許妖妖立即明白過來,臉上不由一紅。
“哪有你說得那么夸張。”
楚默看著許妖妖害羞的俏麗模樣,不由伸手牽住她。
“當然有,而且我的話,只有不及而無過之。”
許妖妖的手被牽起,聽著楚默的話,胸腔里的心臟不由極速跳動起來。
“那……那你喜歡我嗎?”
“我沒問過你的想法,就強行……強行求下賜婚。”
楚默抬頭對上許妖妖那副重瞳,眼中滿是認真。
“我當然喜歡你。”
許妖妖看著看著,眼中也滿是深情。
“那你有多喜歡我?”
楚默沒有猶豫,便給出了自已的答案。
“現在的話,比昨天多一點兒,比明天少一點兒。”
一陣暖風吹過,吹去了寒冬的冷冽,也吹暖了此刻許妖妖的內心。
梅花花瓣隨風飄落,在兩人的身邊飄蕩翻飛。
此刻的兩人,眼中只有彼此。
都希望把此時的對方,刻進心里。
……
不遠處的亭子內。
秦婉柔此時已經不是眼角帶淚了。
而是淚流滿面。
她的心中在吶喊!
“不帶這樣的。”
“這里還有人呢,怎么你們就宛若無人的恩愛起來了?”
“早知道,我就不跟著來了!”
“肚子都隱隱傳來飽腹感。”
“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