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薇咬下第二口,草莓的汁水在口腔里炸開。
那種甜味不是蜂蜜的膩,也不是糖漿的假,而是一種清爽到骨子里的甜!
果肉細膩得化在舌尖,每一次咀嚼都能感受到新鮮的果香在味蕾上跳躍!
“天??!”西薇瞪大眼睛,飽滿雪白的胸口劇烈起伏,“這真的是野莓嗎?怎么會這么好吃!”
她的聲音驚動了周圍的貴族們的注意,眾人面面相覷。
“西薇小姐,您確定?”
一個年長的貴族狐疑地問,“野莓那種東西,又酸又澀,怎么可能好吃?”
“就是啊,那可是窮人才吃的玩意兒?!绷硪粋€貴族附和道。
西薇沒理會他們的質疑,又塞了一顆進嘴里。這次她閉上眼睛,慢慢品味。
甜味在口腔里蔓延,帶著一股子清新的果香。
她從小到大吃過無數昂貴的水果,但沒有一種能比得上這個。
“父親,我也想嘗嘗?!奔s翰最小的女兒湊了過來,小手伸向箱子。
小姑娘拿起一顆,咬了一口。
“哇!”她的眼睛亮了起來,“好甜!比糖果還甜!”
這下其他人坐不住了。
剛滿十八歲的伊芙走上前,她的動作優(yōu)雅得體,拿起一顆草莓放進嘴里。
咀嚼了幾下,她的表情變了。
“確實很甜?!币淋捷p聲說,“而且個頭這么大,如果能大量種植的話……”
她沒說完,但在場的貴族們都聽懂了。
這東西要是真的這么好吃,再加上要是能夠批量生產的話,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
芮妮站在一旁,她比其他姐妹都要冷淡些。
不過看到大家都在吃,她也拿起一顆嘗了嘗。
“味道不錯。”芮妮的評價簡短,但對她來說,這已經是很高的贊譽了。
約翰皺著眉頭看著女兒們的反應。
他不太相信一個蠻夷部落能種出什么好東西。但女兒們的表情不像是作假。
“讓我看看?!奔s翰走上前,拿起一顆草莓。
果實在手里沉甸甸的,表面光滑,顏色鮮艷得不像話。
他咬了一口。
汁水濺開,甜味瞬間充滿口腔。
約翰愣住了。
這味道……確實好得出奇。
他又咬了一口,這次細細品味。果肉緊實,甜度適中,還帶著一股子清香。
“好東西?!奔s翰放下草莓,臉上露出笑容,“雷蒙德這次雖然拖了點時間,但帶回來的東西確實不錯?!?/p>
他轉向那幾個騎士:“回去告訴雷蒙德,讓他多帶些這種東西回來。還有,如果能弄到種子就更好了?!?/p>
“是!”騎士們齊聲應道。
“等等?!蔽鬓蓖蝗婚_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她。
西薇深吸一口氣,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父親,我想跟著去看看?!?/p>
“什么?”約翰皺眉。
“我想去看看雷蒙德團長是怎么作戰(zhàn)的?!?/p>
西薇說得理直氣壯,“畢竟他可能是我未來的丈夫,我總得了解一下他的實力吧?”
約翰盯著她看了幾秒。
西薇心里慌得要命,但臉上的笑容沒有絲毫破綻。
她剛才看到雷蒙德遲遲不歸,還以為他在那個蠻夷部落吃了癟。
要是他真的失敗了,那自已就不用嫁給那個大野豬了。
可現(xiàn)在看來,雷蒙德不但沒失敗,還帶回了這么好的東西。
這下麻煩了。
西薇的腦子飛快轉動。她必須想辦法離開塞拉城。
只要離開了這里,到時候找個機會溜走,天高皇帝遠,誰還能抓得住她?
至于伊芙和芮妮……
西薇在心里默默道了聲歉。
姐妹們,對不住了。
下一秒,她屏住呼吸,忐忑地看向城主父親約翰,等待著他的答復。
約翰聽到西薇的話,眉頭緊鎖,下意識地就想拒絕。戰(zhàn)場那種地方,豈是女兒家該去的?
但轉念一想,他緊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臉上甚至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
“當然可以!”
“而且不止你去,你們三個,都一起去!”
約翰心中自有盤算。
他身為城主,親自去給一個騎士團長助威,未免有些掉價。
但讓自已的三個女兒去前線慰問,既能顯示城主府對雷蒙德的重視,又能替自已在民眾和各路騎士團面前掙足了臉面。
“???我……我也要去?!”
剛剛成年的伊芙聞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干二凈,身體不受控制地發(fā)起抖來。
戰(zhàn)場,刀劍無眼。
她忘不了小時候,父親被獵人公會的叛徒暗殺,當時她就在旁邊,嚇得……
從那以后,只要一遇到類似的場面,她就會控制不住地……
伊芙的臉色更白了。
“伊芙,你不是一直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嗎?”
西薇眼看要糟,立刻打斷她的話,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這次機會難得,咱們一起去吧!”
伊芙咬著嘴唇,她哪里不知道西薇在打什么主意。
這個姐姐從小就鬼點子多,現(xiàn)在分明是想拉著自已當擋箭牌,好找機會一起逃跑。
可是……
她看了看父親不容置疑的表情,又看了看西薇那雙哀求的眼睛。
“好吧?!彼穆曇糨p得像蚊子叫,“我跟你一起去?!?/p>
西薇的眼睛瞬間亮了,用力握了握伊芙冰涼的手。
約翰滿意地點頭:“很好,那芮妮你也一起。”
一直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芮妮,從頭到尾都沒什么表情。
聽到父親的話,她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太好了!”西薇興奮得差點跳起來,拉著伊芙就往馬廄跑,“咱們快去準備!”
廣場上的貴族們面面相覷。
“城主大人,讓三位小姐去戰(zhàn)場,會不會太危險了?”一個年長的貴族小心翼翼地問。
“有什么危險的?”
約翰擺擺手,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雷蒙德那邊都快打完了,讓她們去見見世面,長長膽氣也好。
馬廄里,西薇已經利索地牽出了三匹馬。
“伊芙姐姐,你騎這匹!”她把韁繩塞到伊芙手里,“這匹馬最溫順了!”
伊芙接過韁繩,手還在抖。
“西薇,你真的要逃嗎?”她壓低聲音問。
“廢話!”西薇翻身上馬,動作矯健,“難道你想嫁給那頭只會用下半身思考的大野豬?”
伊芙不說話了。
“放心,到時候咱們一起跑!”西薇拍拍胸脯,“我都計劃好了!”
芮妮牽著自已的馬走過來,冷冷地瞥了她們一眼:“你們在說什么?”
“沒、沒什么!”西薇連忙擺手,“我們在討論路上要帶什么好吃的!”
芮妮沒再追問,同樣利落地翻身上馬。
就在這時,一個嬌小的身影提著裙擺從宮殿里跑了出來,金色的長發(fā)在夜風中飛揚。
“等等!我也要去!”
眾人轉頭,看到公主莉莉絲跑了過來。
“莉莉絲殿下?”西薇愣住了。
莉莉絲跑到她們面前,扶著膝蓋喘著氣:“我也要去!”
“可是殿下,您……”
“我已經跟父王說過了!”莉莉絲打斷她的話,臉頰因奔跑而泛著紅暈,“父王同意了!”
自從上次被那個蠻夷部落的人綁架,身體被看光之后,她就一直郁悶不已。
雖然后來確認自已還是完璧之身,但那種被冒犯的羞恥感始終揮之不去。
她需要出去散散心。
而且……
莉莉絲咬了咬嘴唇。
她想親眼看看,那個把她擄走,又把她放回來的男人,他所在的部落到底是什么樣的。
“那好吧?!蔽鬓甭柭柤?,“多一個人也熱鬧。”
約翰很快派出了五個親衛(wèi),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
“保護好幾位小姐?!奔s翰叮囑道,“有任何危險,立刻撤退?!?/p>
“是!”
一行人騎著馬,很快離開了塞拉城。
夜色已深,月光灑在出城的道路上。
西薇騎在馬上,感受著城外自由的風,心里已經開始盤算著逃跑的路線。
只要甩開這些護衛(wèi),到時候找個機會溜走就行。
至于去哪里……
她還沒想好。
反正,先逃了再說!
....
小紅落地的瞬間,翅膀扇起一陣狂風,吹得周圍的篝火獵獵作響。
洛汐汐利落地從龍背上跳下來,小臉蛋因為興奮還泛著一層健康的紅暈。
她親昵地拍著小紅的脖子,扭頭就沖著林清嚷嚷起來,聲音里全是藏不住的得意:
“林清,你瞅見剛才那些騎士的表情沒!”
“特別是那個叫雷蒙德的,臉都綠了!跟吞了只蒼蠅似的!”
她說著,還用手把自已的臉往下拉,學著雷蒙德那副吃了癟的衰樣,
“就這樣,就這樣!哈哈哈哈!”
周圍的女孩們被她滑稽的動作逗得前仰后合,營地里頓時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汐汐族長太厲害了!”
“是啊,騎著龍在天上丟東西,光是想想就帶勁!”
“那幫騎士估計魂都嚇飛了!”
洛汐汐聽著眾人的吹捧,更是來勁了,手舞足蹈地描述著空中的戰(zhàn)況,仿佛自已是凱旋歸來的大將軍。
林清就站在不遠處,火光映著他,他看著那個上躥下跳的身影,平日里緊繃的嘴角,此刻也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這丫頭,看著咋咋呼呼的,其實心眼不壞,不然也不會自已一句話就跑來幫忙。鬧騰起來的時候,倒也……挺有意思的。
“族長?!?/p>
一個清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冰姐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他身側,神情嚴肅,“有情況?!?/p>
林清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怎么了?”
“一隊人馬正在靠近?!绷直愕哪抗馔断蜻h處的黑暗,“距離我們大概兩公里。”
林清的眉頭擰了起來:“灰燼騎士團的援兵?”
“不像?!绷直銚u了搖頭,“你自已看?!?/p>
她說著,便走到林清面前,雙手自然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林清心領神會,長臂一伸,順勢攬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帶向自已。
兩人身體緊密貼合,這是一個無比熟練且充滿信任的動作。
林清閉上眼,意識瞬間沉入高空,與盤旋的機械鷹合二為一。
月光如水,將大地染上一層銀霜。
視野中,一隊人馬正沿著小路快速前進。隊伍的最前方,是四個騎著馬的年輕女人,身后則跟著五個盔甲精良的護衛(wèi)。
林清的意識跟隨著機械鷹,目光鎖定在兩公里外那條蜿蜒的土路上。
月光如水銀瀉地。
一隊人馬正在月下疾馳,馬蹄揚起淡淡的塵土。
九個人,九匹馬。
為首的,是四個女人。
她們身后,跟著五個裝備精良的護衛(wèi),盔甲在月色下反射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林清的視線在那四個女人身上逐一掃過。
最前方,領頭的是一個身材嬌小的少女。
她有一頭燦爛的金色長發(fā),在夜風中飛揚,仿佛流淌的月光。
那張臉蛋在模糊的視野中依舊能看出瓷娃娃般的精致。
林清的瞳孔驟然一縮。
是她!
上次在哥布林巢穴附近,被他們從那群綠皮怪物手中救下的那個貴族少女!
她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還帶著人朝著自已的部落方向過來?
林清的目光繼續(xù)移動。
在金發(fā)少女的身后,是另外三個女人。
她們的穿著同樣華貴,顯然身份不凡。
其中一個女人的身材火爆得驚人,即便騎在馬上,胸前那夸張的弧度也足以讓任何男人側目。
隨著馬匹的奔跑,那片壯闊的風景上下起伏,看得人頭暈目眩。
另一個女人則顯得文靜許多。
她的臉色在月光下有些蒼白,雙手緊緊攥著韁繩,身體微微前傾,似乎對騎馬這件事感到十分緊張和恐懼。
而最后一個女人則靜靜地騎在馬背上,身姿挺拔,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那張冷漠的臉龐上,一雙眼睛淡漠地注視著前方,仿佛周遭的一切都與她無關,只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旁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