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靈法師的力量在她體內流轉,一股灼熱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下一秒,她的皮膚表面浮現出淡淡的火光。
繩索開始冒煙。
薇薇安咬緊牙關,火焰在她身上燃燒,對她來說只是溫暖的感覺,并不痛苦。但繩索緊貼皮膚燃燒時產生的煙霧和氣味,依舊讓她難受得想咳嗽。
不能咳!
絕對不能發出聲音!
薇薇安死死憋著,眼淚都快憋出來了。
幾十秒鐘后,繩索終于斷了,她的手腳重獲自由。
不過身上的獸皮衣物也隨著火焰一起化為灰燼。
涼嗖嗖的晚風吹過,薇薇安連忙貓著腰,趁著林清一行人不注意,飛快朝柵欄那邊跑去。她抓起晾曬的獸皮衣物,手忙腳亂地套在身上。
就在這時,葉馨兒皺著鼻子,使勁在空氣中嗅了嗅。
“族長,我怎么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圍在一起的眾人神情頓時一怔,林清也連忙嗅了嗅,確實聞到一股燒焦的味道。
此刻,眾人正用樹葉做成的紙牌玩游戲。
林清眉頭皺起,讓眾人穿好衣服,然后率先起身環顧四周。
“難道是有什么東西不小心丟到火堆里了?”
“小橙呢?讓她過來聞一聞。”
“族長,小橙小白小松他們三個都是第一次喝酒,已經喝醉了。”
林清聞言一愣,目光落在旁邊的地面上,只見這三只魔物娘的臉都通紅通紅的,毫無形象地倒在地上。
小白差不多只有小橙大腿那么長,正好把小橙的大腿當成抱枕,死死抱著。
然后不知是夢到了什么,竟然張開嘴啊嗚一口咬了下去,結果被小橙一腳踹到了一邊。
林清看著這一幕有些無語,只能親自起身查看。
眾人在嗨了一晚上之后,已經完全忘記了被丟在角落里的薇薇安。
角落那邊,薇薇安剛把衣服套好,正準備趁亂逃離。
可她剛轉身,就踩到了一根干燥的樹枝。
“咔嚓”一聲脆響。
薇薇安的心臟狂跳,身體瞬間僵硬。
糟了!
她連忙蹲下身子,躲在石屋的陰影里。
開始往這邊越走越近的幾個女生,薇薇安一咬牙。
“只能怎么做了!”
...
“族長不好啦!營地著火啦!”
林清的目光猛地投向營地一側,一聲沉悶的爆炸聲突兀響起,緊接著,一角營地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快去救火!”
“那里晾著衣服!還有柵欄!”
林清厲聲大喊。
火勢借著干燥的草木,蔓延得極快,轉眼間就吞噬了小半個營地。
部落里唯一的那個大水缸,儲存的飲水和生活用水在兇猛的火舌面前,簡直是杯水車薪。
女生們提著桶,端著盆,甚至有人直接用碗舀水,一趟趟地沖向火場,但那點水潑上去,只發出一陣“滋啦”的聲響,便被更大的熱浪吞沒。
火焰映紅了每個人的臉,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燒焦的刺鼻氣味。
林清的心沉了下去。
石頭屋雖然不怕燒,但外圍的木質柵欄和剛剛開墾出來的農田,要是被這一把火毀了,損失就太大了。
就在眾人快要絕望之際,一滴冰涼落在林清的鼻尖。
他下意識抬頭,不知何時,幾團濃重的烏云已經聚集在了營地上空。
“下雨了!”
不知是誰驚喜地喊了一聲。
緊接著,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瞬間就連成了線,變成了傾盆大雨。
這是他們搬到這里來的第一場雨。
“嘩啦啦——”
大雨如注,澆在火焰上,升騰起大片的白色水汽。角落里的火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壓制、削弱,最終徹底熄滅。
“太好了!火滅了!”
“喔!下雨啦!”
危機解除,被淋成落湯雞的眾人非但沒有沮喪,反而爆發出陣陣歡呼。
女生們身上的獸皮裙和布衣濕透后,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各自曼妙的曲線。幾個膽大的甚至在雨中抱在一起又笑又跳。
林清的目光掃過,尤其在白念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都別瘋了!快進屋去,小心著涼!”
……
半個小時后。
石屋內熱氣升騰。
所有人都用燒開的熱水沖了澡,換上干爽的衣服,擠在溫暖的壁爐前烤火。
被大雨一澆,小橙、小白和小棕那三個小酒鬼也徹底醒了。
此刻,三人正并排站在墻角,腦袋耷拉著,像三個做錯事被罰站的小學生。
“主…主人,我們以后再也不貪杯了。”
小棕最先扛不住,“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眼淚汪汪地哭訴:“做錯了事情的女仆,是需要被懲罰的!請您……請您狠狠地責罰我吧!”
“喵……”小白的貓耳朵也無精打采地垂著,她小心翼翼地挪過來,扯了扯林清的衣角,用鼻音撒嬌,“主人,小白晚上給你暖被窩好不好?不要打小白……”
唯有小橙,雖然也低著頭,滿臉愧疚,卻微微側過身子,一副“要打要罰悉聽尊便”的倔強模樣。
林清看著這三個活寶,又好氣又好笑,心里的那點火氣早就散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上前將她們一個個扶好。
“都說過多少遍了,大家是一家人,說什么女仆、責罰的?”
他板起臉,挨個敲了敲她們的腦門。
“罰你們站,是讓你們長長記性。知道自已酒量不好,以后就少喝點,都記住了嗎?”
三個魔物娘小雞啄米似的連連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