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的心猛地一沉。
他終于明白阿加莎為什么會這么憤怒了。
他們的部落光環開枝散葉導致他的后代懷孕周期本就比普通人要短得多。
正常人可能要幾個月才會出現明顯的變化,但跟他結合或許幾天就會有明顯的反應!
更何況,阿加莎根本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在她眼里,自已就是一個突然出現、然后消失不見的陌生男人。
這種未知,對于一個掌控著整個騎士團、習慣將一切握在手中的九級強者來說,本身就是一種折磨。
身體的失控,腹中生命的詭異成長,這一切都化作了最原始的恐懼,日夜啃噬著她的心。
林清的腦海中回想起當初二人發生意外的場景。
即便是在那種情況下,即便失去了女人最寶貴的東西,她依舊沒有被憤怒沖昏頭腦,反而冷靜地將自已的佩劍作為信物交給了他。
這足以證明,阿加莎的本質,是一個絕對講道理的人。
既然是個講道理的人,那自已一定就能說服她!
“阿加莎,你聽我解釋!”
林清掙扎著開口,迎著阿加莎那雙充滿懷疑與痛苦的目光,他放棄了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將自已壓制。
他緩緩抬起手,動作輕柔地,拉住了她踩在自已胸口的那只腳的腳踝。
阿加莎身體一顫,下意識想抽回,卻被他穩穩握住。
“阿加莎,其實我是…”
…
…
一個小時后。
房間內的氣氛已經截然不同。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膩氣息,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將浮動的塵埃染成金色。
阿加莎背對著床榻,面色緋紅,正手忙腳亂地將那件深藍色的長裙重新穿回身上。
她的動作有些慌亂,仿佛身后有什么東西在追趕。
而在她身后,林清悠閑地靠坐在床頭,臉上掛著一抹心滿意足的微笑。
他伸手,越過凌亂的被褥,輕柔地撫摸著阿加莎那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
隔著一層柔軟的布料,他能感受到那里的溫熱與生命力。
“阿加莎,你知不知道,我們的孩子的職業是斷罪騎士。”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溫和而篤定。
“以后她一定也能跟你一樣,成為一名出色、不,是比你更出色的女騎士!”
林清凝視著阿加莎微微顫抖的背影。
上一次的意外交流,讓他無意中發現了這位強大女騎士團長的“弱點”。
一旦拿捏住那個點,她那身為九級強者的力量與意志便會土崩瓦解,仿佛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干。
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卸下所有的防備與冰冷,讓他能夠真正地、認真地,將一切原委說明。
在剛才那一番發自肺腑的“解釋”之后,阿加莎也終于徹底原諒了他。
林清發現,這位銀劍騎士團團長,在她那強大、冷酷、不近人情的女戰士外表之下,隱藏的絕對是一顆賢妻良母的心。
“斷罪騎士?!”
聽到這個陌生的職業名詞,阿加莎整理衣物的手猛地一頓。
她緩緩轉過身,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那雙冰藍色的眼眸中,卻已經寫滿了濃濃的震驚與難以置信的喜悅。
斷罪騎士可是騎士這個變種職業中,最強大的一種,這個是與龍騎士、圣騎士齊名的三大頂級騎士職業!
沒想到,自已的孩子竟然就是其中之一的斷罪騎士?!
阿加莎的眼神當中并沒有懷疑,因為林清剛剛已經將部落光環,以及他們的來歷全都告訴了她。
就在這時,阿加莎突然想起,在剛剛的時候林清說的另外一件事:
“對了,你說灰燼騎士團準備進攻你的部落?”
在看到林清點頭之后,阿加莎眼中那抹仇恨再次涌入心頭。
當初就是灰燼騎士團出手,害得自已死了那么多親妹,就連她也身中媚毒,差一點就被那些畜生玷污。
此刻,就是她最好的復仇機會!
更何況…
再次看向林清的眼神時,阿加莎的眼神中已經帶著一抹柔情。
其實當初她決定將自已的佩劍給林清當做信物的時候,心中就已經接納了林清,只是口上還不愿意承認罷了。
此刻,不管是她的身體、心理還是嘴上,都已經徹底承認了林清的存在。
林清部落的安危,就是他這個銀劍騎士團團長的安危!
“那我們什么時候動手?”
她走到窗邊,目光望向遠方。
林清從床上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越快越好。灰燼騎士團那邊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動手,我們必須搶在他們前面做好準備。”
“好。”阿加莎點頭,“我這就召集騎士團的核心成員,商議具體的作戰計劃。”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阿加莎!我進來了!”
一個溫柔悅耳的女聲響起,緊接著門就被人從外面推動。
聽到這個聲音阿加莎的臉色瞬間變了。
“伊琳娜?!”
她猛地回頭看向林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伊琳娜是她最好的姐妹,也是她最信任的人。前幾天她發現自已的肚子以詭異的速度變大,心中恐懼到了極點,以為自已懷了什么惡魔的種子。
于是她偷偷找來了伊琳娜,讓她幫忙想辦法驅魔。
伊琳娜當時說要去找一些特殊的材料,今天應該就是來給她驅魔的!
可現在……
阿加莎的目光在林清和自已微微隆起的小腹之間來回掃視,腦子里一片混亂。
要是讓伊琳娜看到林清在這里,她肯定會問東問西。到時候該怎么解釋?
說這是孩子的父親?
那伊琳娜肯定會追問為什么之前不說,為什么要讓她去找驅魔的材料。
說這是來談合作的?
可房間里這股味道,床上凌亂的被褥,還有自已臉上未褪的紅暈……
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談正事!
“快躲起來!”
阿加莎壓低聲音,急促地說道。
林清立刻從床上跳下來,目光在房間里快速掃視。
衣柜?太明顯了。
床底?空間太小。
窗簾后面?一眼就能看穿。
“躲哪?”林清不知道什么情況,還以為是什么危險人物來了,連忙焦急地問道。
門把手轉動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伊琳娜馬上就要推門進來了。
阿加莎咬了咬牙,一把抓住林清的手腕,將他拉到自已面前。
“只能這樣了!”
她抬起那條深藍色的長裙,露出里面白皙修長的雙腿。
“你……”
林清瞪大眼睛。
“別廢話!快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