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和月璃的呼吸都停了。
草原上的風，似乎也在此刻凝固。
眼前的一幕，徹底擊碎了她們對這個世界的所有認知。
希拉。
那個兇名昭著，視殺戮為樂，將弱肉強食奉為唯一信條的蠻巖虎族長，那個剛剛還叫囂著要將她們撕碎當成食物的惡魔……
此刻，正溫順地跪在一個人類的腳邊。
她的額頭幾乎貼到了泥土里，那是一個魔物娘表示徹底臣服，獻上一切的姿態。
“族長姐姐……”月璃使勁揉了揉眼睛，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我是不是快死了，都開始出現幻覺了？”
“那個高傲到骨子里的希拉……她怎么會……”
身材豐腴的露娜沒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緩步走來的人類。
他明明沒有散發出任何殺氣，可那份閑庭信步的從容，比希拉最狂暴的咆哮還要令人心悸。
尤其是，在他的身后，還跟著兩個虎娘。
一個是剛剛還與希拉打得天翻地覆，擁有傳說血脈的血紋魔虎。
另一個，就是剛剛被徹底馴服的希拉。
一左一右，如同最忠誠的護衛。
這個人類，到底是什么來頭？
他會怎么處置自已和族人？
是把他們當做無足輕重的存在放掉，還是……
一想到自已也可能像希拉那樣，跪倒在那個人類腳下，露娜的臉頰就沒來由地一陣發燙，心跳也漏了半拍。
她趕緊甩開這荒唐又羞恥的念頭，將幾個嚇壞了的小馬駒護在身后，身段成熟的曲線因為緊張而微微繃緊。
林清的腳步停在了她們面前。
“你、你別過來！”
馬娘月璃顫抖著舉起手中的短劍，劍尖對準了林清，
“你要是敢對我們亂來，我、我跟你拼了！”
“月璃！住口！”
月璃的話音未落，露娜厲聲喝止。
她一把按住月璃持劍的手，然后快步上前，在林清面前一步的位置停下，沒有絲毫猶豫，深深地彎下了腰。
這是一個近乎九十度的鞠躬。
露娜豐腴的身子因為這個動作，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弧線。
獸皮衣領口處，那片雪白的風景深邃得讓人移不開眼。
“這位大人！”
“我是踏風馬娘一族的族長，露娜！感謝您的救命之恩，若不是您及時出手，我們整個部落恐怕都已……”
她的話說得謙卑至極，姿態放得極低。
一旁的月璃看著族長這副模樣，又氣又急，眼睛都紅了。
在她心里，族長是她們一族的驕傲，是草原上最美的風景，何時對人如此卑躬屈膝過？
尤其是看到族長彎腰時，那片美好的春光幾乎是刻意地展現在這個人類男人面前時，
月璃更是死死咬住了嘴唇，內心深處，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和嫉妒涌了上來。
“起來吧。”
林清擺了擺手道。
他打量著眼前這兩位馬娘。
與虎娘那種充滿力量感的高大火辣不同，馬娘一族化形后，
身材普遍纖細高挑，腰臀曲線格外圓潤，雙腿修長且肌肉飽滿，充滿了爆發力，就像他之前見過的小棕一樣。
月璃就是這種標準的體型。
可當他的目光落回到這位族長身上時，林清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這位叫露娜的族長，體態竟完全不同。
她不像是個擅長奔跑的戰士，反倒更像人類世界里養尊處優的貴婦，身段豐腴飽滿，凹凸有致，每一個弧度都透著成熟的韻味。
這種體型，在追求極致速度的馬娘一族里，應該算是異類吧？跑起來豈不是很吃虧？
林清心里嘀咕了一句，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露娜感受到那道審視的目光，身子繃得更緊了，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她不知道這個男人在想什么，更不知道他會如何處置她們。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林清終于再次開口。
林清的目光在露娜和月璃身上掃過，最終停在露娜那張帶著懇求的臉上。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個是臣服于我，另一個是——”
林清話還沒說完。
“撲通！”
露娜竟然猛地跪了下去。
那個動作快得讓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林清自已。
她雙膝著地，額頭幾乎貼到了泥土上，姿態甚至比剛才希拉被迫臣服時還要卑微。
“大人！”露娜的聲音帶著顫抖，“我愿意！我代表踏風馬娘一族，愿意臣服于您！”
“只要您愿意收留我們，愿意保護我們部落里所有的馬娘，我露娜愿意獻上一切！”
她抬起頭，那雙棕色的眸子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
月璃徹底呆住了。
她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露娜，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族長！”月璃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哭腔，“你、你在說什么？！”
“我們怎么能臣服于一個人類？！”
“我們是踏風馬娘一族！是草原上最自由的風！怎么能……怎么能像那些虎娘一樣，給人類當奴隸？！”
露娜沒有回頭，只是咬著牙，聲音堅定道：
“月璃，閉嘴。”
“可是族長——”
“我說了，閉嘴！”露娜猛地轉過頭，那雙溫柔的眸子此刻滿是嚴厲，“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你看看我們現在還有什么？！”
“部落里的戰士死了大半，剩下的都是老弱病殘！”
“希拉那個瘋子剛才說得很清楚，她要把我們全部吃掉！連小馬駒都不放過！”
“你告訴我，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
月璃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露娜深吸一口氣，重新轉向林清，額頭再次貼向地面。
“大人，我知道您很強大，強大到連希拉那樣的魔物都只能跪在您腳下。”
“我們馬娘一族雖然弱小，但我們擅長奔跑，擅長偵察，可以為您探查情報，可以為您傳遞消息。”
“我們不像虎娘那樣好戰，但我們懂得如何生存，如何在這片荒原上找到最好的水源和牧場。”
“只要您愿意收留我們，我露娜發誓，踏風馬娘一族世世代代都將效忠于您！”
她說得很快，生怕林清拒絕。
林清沉默了幾秒。
他沒想到這個馬娘族長會這么干脆，甚至比希拉還要識時務。
不過仔細想想也正常。
希拉是被他用絕對武力壓服的，那女人骨子里剛烈，不到最后一刻絕不低頭。
可露娜不一樣。
她剛剛經歷了一場屠殺，部落幾乎被滅，她很清楚，如果不抓住這根救命稻草，等待她們的只有死路一條。
這是一個聰明人。
林清的嘴角微微上揚，上前一步扶住起她。
豐潤的觸感頓時順著手臂傳來
“起來吧。”
露娜渾身一震，雖然因為與林清的接觸十分不習慣，但她眼中滿是驚喜。
“大人，您是答應了？”
“我可以收留你們。”林清繼續說道，“但有一個條件。”
“您說！”露娜幾乎是立刻回答。
“我要你們部落里所有的馬娘，全部搬到我的領地附近。”
林清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瑟縮在一起的馬娘們，“從今天開始，你們就是我的人了。”
“沒問題！”露娜毫不猶豫地點頭，“我們馬娘一族本來就是游牧民族，搬遷對我們來說不是難事。”
“只要您愿意保護我們，我們愿意跟隨您去任何地方！”
林清滿意地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