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枝后來漸漸想清楚。
她在楚默身邊五年。
這位七皇子,文治武功皆是絕頂,但平時在外卻不顯山不露水。
難道楚默所圖甚大?
尤其是她想起每日所讀的那書冊,簡直是把宮里所有大小秘密,都記錄了個清清楚楚。
這份能力,簡直是不敢想象是如何做到的。
她感覺,蘇貴妃生死胎這事,楚默一定清楚。
原本“死胎事件”,祈枝懷疑是李皇后在背后主導。
因為李嬤嬤是皇后賜姓,按理來說應該是皇后的人。
所以之前祈枝一直都在探查皇后身邊的人。
如今查到張公公,這張公公可是林淑妃的人。
這后宮四大妃子,貴、淑、德、賢之一。
林淑妃的權勢也就比皇后低了一個檔次罷了。
此時祈枝只有一股無力感。
要說誰能知道“死胎事件”所有詳情,也就只有楚默一人。
只可惜自已來晚了,根本沒有讀到相關事件。
而且說不定,這五年自已做得所有事情,他都知道。
只是從未表態過。
回到寢宮的祈枝,就這樣胡思亂想的思考了一夜。
第二天起來時,頂著了一對熊貓眼來給楚默更衣。
“小壞蛋露出尾巴,寢食難安了?”
楚默看著那黑眼圈,覺得好笑。
“今日要去上林苑練馬,你這樣可不行。”
“要不你就在宮里休息吧。”
祈枝也沒有勉強,行禮謝過楚默后,便回了房間。
今天這次練馬,原本應該是幾位皇子一起的。
但經過昨晚太子冊封一事。
二皇子因為剛入主東宮,還有很多事宜要處理。
五皇子本來就不喜歡練這些東西,現在因為錯失太子之位,更是沒有閑心過來。
但楚默沒事啊,每天除了觀察許妖妖外。
也就只能玩玩琴棋書畫打發打發時間。
他真是閑的蛋疼啊。
皇室園林,占地面積極廣。
當楚默帶著汐月和侍衛到的時候,馬場已經到場不少人。
除了一些皇室宗親外,還有不少的大臣子女。
楚默悠悠的看了一眼,自已馬匹上的韁繩與腳蹬。
那上面被人做了手腳。
他在來的路上,暗影忍者已經暗中遞來紙條。
這場陰謀主要目的不是他,真正的目標是現在的太子。
來做手腳的是太子身邊的人。
那人的全族被五皇子抓了去。
這邊事情暴露,那人便會一口咬死是太子安排。
可以說是最低端的栽贓嫁禍、一石二鳥之計。
既然有如此一場大戲。
他楚默又怎么可能不參與呢?
只見他安頓好汐月后,帶著侍衛朝自已馬匹的方向走去。
然而就當此時。
旁邊突然沖出一個人影,攔住了楚默。
侍衛蕭臨風行動迅捷,攔在了兩人之間。
“七殿下,你不能去。”
攔路的是一位二八年華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淡粉色華麗羅裙,頭戴玉釵金步搖,碧綠寶珠做耳墜,腰間佩戴溫潤玉。
眉心上方畫了一小朵梅花,梅花的中心點綴著一顆小珍珠。
這一看便是世家豪門的貴女。
身姿裊裊,明眸皓齒,柳眉彎彎,櫻桃小嘴微微抿著,顯得晶瑩玉潤。
尤其是右眼下的淚痣配上那副面容,即使不用刻意表現,也有一種溫軟柔弱的感覺。
給她一拳能哭很久的那種。
楚默拍了拍蕭臨風的肩膀,讓他不用如此戒備。
走上前,來到少女對面。
“哦~?你是何人?”
“我為什么不能去?”
楚默有些好奇,這大戲都要上演了,怎么還有臨時演員登場呢?
“小女是平陽侯府秦家庶女,秦婉柔。”
“不讓你去的因為是……你的馬具遭人動了手腳。”
聞言,楚默裝出一副很驚訝的樣子。
“居然還有這事。”
秦婉柔很是認真的點了點小腦袋。
“那我更得騎著去轉幾圈。”
說著,楚默朝著馬匹走去。
“啊?”
秦婉柔愣了一瞬,接著反應過來,又趕忙上前阻攔。
“我已與你說明其中危險,為何還要以身犯險?”
楚默現在很是奇怪。
為何這第一次見面的少女非要救自已。
“我們之間……好像并不相熟吧?”
楚默的詢問,讓秦婉柔沉默了下來。
她身上有個秘密,但她覺得就算說出來,別人也只會把她當做瘋子。
楚默見秦婉柔沒有再回話,便不再理會她。
繞過她繼續向馬走去。
秦婉柔轉身看向楚默的背影,心中不由著急。
“我愛慕殿下你許久。”
“我……我是擔心你。”
楚默轉身看向他,滿是錯愕。
“你,愛慕我?”
這是什么時代?這可是極其古板的帝王統治封建社會。
一個女子在大庭廣眾下與男子告白。
那簡直就是自毀名聲。
還想不想嫁人了?
哦,這是女頻。
那沒事了。
楚默不由摸了摸自已的臉,這該死的魅力。
“你雖然愛慕我,但是你還不了解我。”
“如果你真的了解我,就會知道……”
說著,楚默看向了身前的駿馬。
“這種小伎倆對我來說完全沒有一點用處。”
“它們只是我生活中的一點小樂趣。”
看著楚默自信的笑容,秦婉柔不知想到什么,呆愣在原地。
“對啊,他是誰?”
“他未來可是強大無比、神鬼莫測、神秘萬分的越王楚默啊。”
“一人退百萬軍,一言定帝王位的越王啊。”
秦婉柔心中思緒萬千,卻沒有再阻止楚默。
這次行動過于匆忙,她秦晚柔并沒有做好準備。
而且說起來,她對楚默了解還真不多。
既然決定要借楚默的權勢和能力,那確實得多了解這個神秘的男人才行。
她看著楚默騎馬走向遠方。
心中不由回憶。
七殿下楚默,在這次上林苑練馬時,突然出現意外。
不慎墜馬,接著腿還被馬所踩傷。
后面很長一段時間都坐在輪椅上。
皇上在知道此事后勃然大怒,命令徹查此事。
五皇子楚煜見事情即將暴露,便找她幫忙。
在她秦婉柔的安排和謀劃下,最終這件事被定在二皇子頭上。
那時的二皇子還不是太子,直接被皇上下旨進了刑部牢房。
上輩子,自已攔住五皇子。
不讓楚煜在宴會時求娶丞相嫡女沈念婉,忤逆皇上的意思。
因為這樣只會激怒皇上,讓皇上看出楚煜的野心。
有野心可以,但能力配不上野心時。
就是禍事。
以皇上的性子,定然不會把繼承大業的重擔,放在還沒任何突出表現的楚煜身上。
如此逼迫,只會適得其反。
然而此事過后,五皇子楚煜卻覺得自已是嫉妒成性。
覺得她秦晚柔是個妒婦。
雖然自已在背后出謀劃策、耗盡心血,終于是把五皇子楚煜送上了那個位置
可換來的只有背叛與虐殺!
沒錯。
她秦婉柔,是重生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