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人生有各自人生的精彩。
這段時間,皇城的人們都在忙著自已的事情。
瘋狂抄策論和抄佛經的皇后和太子,為復仇大業拼搏的祈枝。
楚默當然也沒閑著,他和許妖妖的三書三媒已經弄完,六聘六禮也已經準備好。
今日便是楚默去送聘禮的日子。
那一堆堆珠寶首飾、字畫擺件,正在清點裝箱。
整個王府一片熱鬧非凡,把這寒冬的冷冽都驅散了不少。
“王爺,所有東西都清點完畢,這是統計冊。”
下人把厚厚的本子,恭敬的遞到了楚默面前。
楚默接過,隨便看了幾眼后,便交給了汐月。
“既然準備完畢,那就出發!”
楚默大手一揮,下人們立馬抬著聘禮,由蕭臨風帶頭向著國公府趕去。
隨著一箱箱東西搬上街,頓時吸引來無數目光。
人們議論紛紛,在得知是越王下聘時,無不對著隊伍說起吉祥話來。
楚默的輪椅扶手下方,插上了兩根竹竿,由四個壯漢抬著跟在隊伍中間。
手里捧著暖爐,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如果路人的吉祥話說得好聽,他還會轉頭過去感謝一句。
在楚默旁邊的汐月,便會朝著那個方向撒去一把碎銀。
一路上熱鬧不已。
楚默也是享受了一把紈绔的“好活,當賞”。
直到了來到忠勇侯府門口。
此時忠勇侯府門外被一群人圍著,里面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蕭臨風立即帶人上前驅散人群,才讓下聘隊伍能夠繼續前進。
楚默好奇看去,沒想到居然在忠勇侯府門口看見,太子楚懷淵和五皇子楚煜居然都在這里。
他倆中間眾星捧月的寧晚晴,正一臉得意。
他倆旁邊,是忠勇侯和他的夫人。
他們身后還有四個拿著長棍的家丁。
和他們一群人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在侯府門外,臺階下的寧昭雪和她的侍女。
這顯然一幅庶女被趕出家門的畫面,頓時吸引了楚默的興趣。
“太子殿下,如今寧昭雪被趕出侯府。”
“您放心,我們今后不會給她一分施舍。”
侯爺一臉奉承,宛如寧昭雪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一般。
楚懷淵看向寧昭雪,語氣帶著溫柔。
“昭雪,你要是現在低頭認個錯。”
“側妃之位,依舊還是你的。”
多么熟悉的畫面,多么讓人血壓高升的場景。
楚默出聲:“太子殿下要立側妃,怎么不問問太子妃的意見?”
隨著聲音落下,在場的人都看向他。
見是楚默,楚懷淵的臉色變了變。
“越王,這里的事與你無關。”
“你今日下聘,還是快些去吧,別耽擱了時辰。”
楚默沒有理會,對著旁邊的汐月低聲說了些什么。
只見汐月點了點頭,然后一蹦一跳向隊伍前面跑去。
沒一會兒,下聘隊伍停了下來。
跟在汐月后面過來的,正是蕭臨風。
楚懷淵見此,整個人的臉都黑了下來。
“太子殿下,未來太子妃就在這里,你不問問他的意見?”
外圍的路人聞言,立即討論起來。
那日消寒宴,皇后下令不得外傳,但當時如此多的官員家屬。
私底下偷偷也是八卦了不少。
總會有些閑言碎語傳出。
現在楚默這話,就仿佛讓人們印證了那些流言。
“那日不過是戲言罷了。”
“越王你為何抓著不放,難道還真要我娶……娶一個……”
這話,他有些說不出口。
“口惠而實不至,怨災及其身。”
“怎么?太子殿下連這么簡單的道理都不知道?”
楚默打斷他,然后從蕭臨風的腰間摘下那塊玉佩,放在身前。
“這玉佩還給你。”
“你這種言而無信之人,蕭家高攀不起。”
說完,楚默把玉佩拋向楚懷淵。
楚懷淵下意識接住,整個人都有些呆愣。
“太子殿下,這世上不是只有你一個男人。”
“別人也不是非得嫁給你不可。”
楚默說著,看了一眼寧昭雪后,繼續對著楚懷淵說道。
“別說側妃了,就是這太子妃之位,不少人都……”
“避之不及!”
聽到楚默的話,在場的人都一臉震驚。
然后下意識的看向寧昭雪。
楚懷淵看著寧昭雪一臉的冷漠,不由慌張的搖搖頭。
“不!不可能!”
“昭雪對我癡心一片,她不嫁給我,還有誰會要她?”
“這不過是她欲擒故縱,想要搶奪寧晚晴太子妃之位的手段罷了。”
這話太過經典,楚默都不知道從何吐槽起。
“人家非要嫁給你圖什么?”
“圖你策論抄得快?還是圖你言而無信啊?”
楚懷淵不認可,不由辯解。
“太子妃之位何其榮耀?她怎么可能不想要?”
楚默聞言搖搖頭,雙手攤向蕭臨風。
“珍貴人家怎么把玉佩還給你了?”
“你覺得珍貴的東西,別人眼里只是糞土罷了。”
寧昭雪不由點點頭開口。
“太子殿下,我寧昭雪如今雖然被趕出侯府。”
“但我需要的,僅僅是一屋兩人、歲月安穩、舉案齊眉、琴瑟和鳴的尋常日子。”
她的話語堅定,神態中根本沒有被趕出侯府的狼狽。
“還請太子以后能放過我。”
楚懷淵渾身一震,不可思議的看向寧昭雪。
他上前一步,拉住寧昭雪的手腕。
“不可能!你說的都是假的!”
“你再騙我對不對?!”
就在他整個人表情都扭曲下來時,一個聲音阻止了他。
“太子殿下,大庭廣眾之下,還請自重。”
是大理寺卿,裴硯禮。
他與太子目光對視,絲毫沒有退讓。
楚默看得起勁,不由搓了搓手中的暖壺。
“裴硯禮,你來干什么?”
楚懷淵瞇起眼睛,對他感覺到了危機。
“太子殿下。”
“最近宮內發生了不少事情,你不能再傳出其他事情了。”
裴硯禮說著,嘴唇微動。
看清的楚懷淵不由身子一震,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寧昭雪退到一旁,遠離了楚懷淵。
“寧姑娘,我帶你離開這里。”
裴硯禮看向寧昭雪,輕聲說著。
寧昭雪看了看裴硯禮,又轉頭看向外面圍著的不少人群,輕輕點了點頭。
她來到楚默面前,盈盈一禮。
“今日之事,謝謝越王。”
楚默臉上帶著笑容,往寧昭雪旁邊湊了湊。
寧昭雪身子下意識一顫,但想了想,沒有后退。
“今天是第二份恩情了,你可得記住,以后要還哦。”
裴硯禮看著兩人湊近,低聲說著什么,不由眉頭緊皺。
寧昭雪思索一陣后,點了點頭。
見此,楚默的臉上笑容更甚。
“既然這里沒戲可看,就先走了”
“本王還得去下聘呢。”
隨著他話音落下力夫上前,把竹竿插入輪椅車上。
抬起楚默,繼續向前走去。
下聘隊伍再次出發。
【恭喜宿主,成功讓太子認清現實,沉溺于情愛之中】
【真龍爭奪歷險中,攻人先攻心,獲得歷練積分×300】
要不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楚默真想笑出聲來。
而與他不同的是,楚懷淵看著寧昭雪離去,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般。
“她怎么可能不喜歡我了?”
“三年的時間,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
旁邊的寧晚晴見他情況不對,趕忙上前抱住他的手臂,出聲安慰。
“殿下,那賤人有什么好的。”
“沒了她,您不是還有我嗎?”
然而太子卻一揮手甩開了她,心中仿佛突然空了一塊兒般。
“皇兄,你不要太過傷心。”
“要不去上次我帶你去過的南風館,我們不醉不歸?”
旁邊的五皇子楚煜見有機可乘,終于露出了自已的獠牙。
這是秦婉柔最近給他出的計策。
從上次消寒宴后,關于楚懷淵的流言蜚語便有真有假。
他楚煜就是要來把某些事做實。
等這股“太子有龍陽之好”的風扇起來,朝堂后宮必然會有不少人發力。
將這位太子拉下馬來。
尤其是——萬一和大臣亂搞起來了呢?
楚煜臉上露出邪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