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含蕓沒想到,偌大個國公府,居然會一夜變成如今這般。
所有的東西都消失一空。
這簡直比話本還離譜。
她現在沒有任何辦法,只能找婢女要來一套外衣,胡亂穿上后就朝著許國公的臥房趕來。
路上她碰到了自已的娘親。
娘親的身上,也是穿著婢女的衣服,一臉狼狽的和她朝同一個方向趕去。
“娘,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見到親人,她心中的恐懼,終于是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帶著哭腔跑向娘親。
“蕓兒,這……這事娘也不清楚,隨我一同問你父親吧。”
許含蕓聞言,抹了抹眼淚,點頭同意。
然而她沒想到,自已那身為國公的父親,居然也只穿了一身里衣,站在那里一臉后怕。
“父親,國公府這……這是……”
許國公見是許含蕓和她娘,不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唉~”
“此事,我也不知啊。”
許含蕓一愣,國公府的主心骨也沒辦法,那就是真的沒辦法。
這國公府的榮華富貴,她還沒享受幾天呢,怎么這一切轉眼就沒了呢?
聽到許國公的話,許含蕓的娘親也是轉過頭,偷偷抹眼淚。
當初她不要名分的當外室,圖的不就是國公府的富貴嗎?
如今都沒了,那以后的日子還怎么過啊?
然而就在此時,一個下人向著這邊小跑過來。
“老……老爺,越王殿下帶著越王妃回門來了。”
許國公聞言一驚,今天起床便被眼前這幕震撼住,差點忘了此事。
“你請他去堂廳稍等,我等下就過去。”
說著,他趕忙轉身轉身回到自已的屋里。
可當他進去以后便是一愣。
他怎么忘了,家里啥都沒了,他這屋里沒衣服啊。
隨后他轉身看向管家,只見管家身上的麻布衣服,眼中滿是猶豫。
思考一陣后,他仿佛下定決心。
“你去找一套新的衣服來,快!”
許國公指向管家說道。
然而管家一臉為難。
“這……,老爺。”
“府上只有下人的衣服了,而且……”
“而且連買衣服的錢也沒有了。”
許國公深深吸一口氣。
“我知道!你就去找一套下人的衣服給我。”
王爺來國公府,他沒出門迎接,已有當了岳父自持身份的架勢。
要是再讓人家久等,那可就真的說不過去了。
管家聞言,趕忙答應下來,朝著遠處快步趕去。
而來到國公府門口的許妖妖,此時臉上滿是疑惑。
“這是我家嗎?”
“不太像,再看看。”
她心中思索著,然后抬頭看向上方的門匾。
然而那里原本掛著“安國公府”的門匾,早已不翼而飛。
許妖妖臉上的疑惑越來越重。
“難道是父親搬家了?我怎么不知道?”
許妖妖想不通,不由看向楚默。
然而此時的楚默一臉淡定,他手撐著“瓦龍手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
就當許妖妖正要詢問的時候,通報的門夫趕了過來。
“越王殿下,老爺讓您先去堂廳稍等,他稍后就到。”
楚默點點頭,轉身看向蕭臨風。
“你把我馬車上備著的兩把椅子帶上。”
楚默說完后,邁步走了進去。
蕭臨風沒有多問,轉身去了馬車后面掛東西的地方。
許妖妖看了蕭臨風一眼,然后才轉身跟上楚默。
可她進去后,里面的場景,讓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沒了!
真正意義上的什么都沒了!
連長花草的地皮都被犁了一遍。
許妖妖大受震撼。
國公府這是要徹底翻新嗎?
她就這樣滿頭疑惑、一臉震驚的,跟在楚默后面,來到了大堂。
空空蕩蕩的大堂,徹底讓許妖妖呆住了。
就連引路的下人也是滿臉的尷尬。
別說奉茶了,就連坐的椅子都沒有。
眾人身后一陣風吹過,卻只吹了個寂寞,連葉子都沒有。
然而這冷場并沒持續多久,蕭臨風搬來兩把椅子。
見這大堂光溜溜的,很是自覺的把兩手中的椅子,放在了里面該放椅子的地方。
楚默朝著椅子走了兩步,見許妖妖沒有跟上,依舊一臉震驚的站在原地,不由出聲。
“妖妖,進來坐吧。”
“這才初春,外面還冷。”
許妖妖機械的點了點頭,跟著楚默進入大堂,然后坐在了椅子上。
這一坐她突然反應過來,一臉怪異的看向楚默。
楚默當沒看見,轉頭看向別處。
“……”
嗯,那里啥東西都沒有,看了個寂寞。
“是不是你干的?”
許妖妖雖然在問,但帶著篤定的語氣。
楚默咳嗽幾聲。
“咳咳……”
“啥啊?我不道啊。”
見楚默那樣子,許妖妖確定了,就是他干的。
但許妖妖沒有多說什么。
楚默既然那么做了,那肯定有他的理由。
沒多等,許國公雖然不想來,但又不得不來。
所以他還是來了。
此時的許國公,穿著一身干凈的麻布衣服,頭上插著一根不知從哪里找來的銀冠。
沒辦法,翻遍了整個國公府,別說劣質絲綢了,就是絲綢的絲線都沒有。
許國公雖然穿著麻布衣,但臉上依舊帶著從容的笑容。
衣服不夠,只能氣質來湊了。
楚默見此,不由緊緊閉著嘴巴,想一些傷心的事。
不過他好像沒多少傷心事,唯一傷心的只有上廁所沒有衛生紙。
“王爺前來,沒去迎接,還請王爺莫怪啊。”
見許國公出聲,楚默和許妖妖起身迎接。
“許國公客氣了,如今我們已是一家人,不用那么繁雜。”
“只是……”
楚默說著,若有所指的看向許國公身上的衣服。
“唉,一言難盡啊。”
許國公擺擺手,說著便想找地方坐下,然而環視了一圈后,愣住了。
“依我們兩家的關系,國公但說無妨。”
楚默仿佛沒看見一般,說著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許妖妖見此,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畢竟女子現在講究一個“出嫁從夫”。
楚默很是自然的轉頭對她說道:“妖妖你坐啊,國公有難處,我們肯定得出手相助啊。”
許妖妖看了楚默一眼,然后便坐在了椅子上。
許國公有些尷尬。
他站在那里,楚默和許妖妖兩人坐著。
怎么看都有種,下人給自已主子匯報事情的感覺。
但對方是王爺,而且話中還透露出他會相助的意思,自已又能說什么呢?
還要不要人家幫忙了?
PS:碼字不易,如果打錯了,望多包涵。
給各位讀者大大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