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月不清楚,究竟是何人有那么大的膽子,居然敢來侯府行兇。
原本她以為,只是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亡命徒。
可隨著外面越來越亂,她在暗處也發現,侯府的護衛們好像在節節敗退。
這不禁讓她的心開始慌亂起來。
于是她偷偷躲在暗處,想尋找機會逃出去。
至于為何不去找平陽侯。
那自然是因為她清楚,不管對方什么身份,既然敢來侯府,要不是為了錢財,要不就是為了自已父親的命。
所以現在平陽侯身邊才是最危險的地方。
若是自已過去,恐怕還沒進入父親的保護下,先被這些人給亂刀殺了。
于是她想起以前,小時候捉迷藏時發現的密道。
那個密道通向哪里她不知道,但如此隱蔽的密道,定然能夠讓她悄悄逃出去。
只是沒想到,當她趕到時,那些黑衣人也朝著這邊殺來。
這無疑讓秦昭月感到絕望。
唯一逃出去的地方,被黑衣人們發現,那她又該如何是好?
可就在此時,她突然看見,自已的侯爺父親,正在一隊護衛的保護下,來到了暗道的位置。
她知道,這是她唯一求生的機會。
于是不顧一切的對著父親大聲喊起來,希望能喚起一絲父愛,讓父親逃的時候帶上她。
平陽侯也沒想到,自已的這個嫡女居然逃到這里。
他原本不想理會秦昭月,但突然又覺得,要是自已一個人逃了出去,恐會被人暗中詬病。
說他為了活命,拋妻棄子,貪生怕死。
若是帶上秦昭月那邊不同了。
尤其是教秦昭月幾套話術,就說自已奮勇抵抗這些亡命之徒。
但對方人多勢眾,自已勢單力薄。
最終也只保護下自已的嫡女。
若是這樣的話,比就他一個人活著出去,怎么辯解都更有說服力。
畢竟在這古代,很多時候,名聲比很多東西都重要。
而且他逃出去后,還要再建立侯府,要是被傳拋妻棄子,以后還有誰會與他聯姻?
“昭月,快!”
“快到為父這里來!”
權衡利弊后,平陽侯決定試著帶上秦昭月。
若是能逃出去也好,若是逃不出去,那就把秦昭月推出去,能阻攔一下敵人也是不錯的。
秦昭月自然不知道自已這位父親在想什么,見平陽侯一臉關切的對她招手,她立馬向著平陽侯跑去。
平陽侯低聲對旁邊的護衛說道:“你派一個人過去便行。”
“若是無法帶著大小姐,那放棄便是。”
護衛聞言心中有些不可置信,但多年的培養,已讓他不敢有絲毫的質疑。
馬上低聲對著一個小護衛說了些什么。
那人點點頭后,便離開隊伍,向著秦昭月沖去。
因為還有不少的護院在前面阻攔,沖入這個院子的敵人并不多。
這也讓那護衛輕松的接應到秦昭月。
見有護衛保護自已,秦昭月不由深深地松了一口氣。
既然父親沒有放棄她,那說明她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尤其是那暗道已經開啟,平陽侯已經準備進入暗道中。
這代表著,這條暗道是平陽侯留的,那通道的另一頭,定然是個安全的地方。
秦昭月想到這里,立即加快腳步,朝著暗道跑去。
然而就在此刻,奇怪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已經跨入暗道的平陽侯,緩緩退出暗道。
暗道內還傳出陣陣兵器碰撞的聲音。
顯然是先進入暗道在前面開路的護衛,正在與敵人戰斗的動靜。
可暗道中怎么也會有敵人呢?
秦昭月想不明白,奔跑的腳步也逐漸停了下來。
平陽侯滿是怒火的看著暗道,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隨著在暗道中領頭的護衛退出暗道,平陽侯對著暗道惡狠狠的開了口。
“秦婉柔!”
“你要反了天嗎?!”
隨著平陽侯的聲音落下,暗道中漸漸出現一道身影。
聽到父親的話,秦昭月不可置信的看向暗道。
那道人影從暗道中走出。
雖然穿著黑色勁裝,而且還蒙著面,但從眼睛和眉眼間,她還是認出。
來人正是她的那個庶妹。
此時的秦婉柔眼神冰冷,手中還提著一把帶血的長劍。
“平陽侯。”
“今日我們之間的賬,也該有個結果了。”
秦婉柔的聲音傳來,就仿佛從九幽深淵中傳來。
帶著決絕與殺意。
正在往這邊進攻的黑衣人們,原本都以為任務要失敗了。
可沒想到,峰回路轉。
暗道居然還有一方勢力。
而且聽對話的內容,這人居然還是平陽侯的敵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見平陽侯陷入絕境,黑衣人們進攻的勢頭更加兇猛起來。
隨著秦婉柔走出暗道,她身后不斷冒出人來。
把這暗道的方向堵死。
這些出來的人不由看向四周,只見周圍一片混戰,地上躺著不少尸體。
一群黑衣人正揮舞著刀劍,往這邊殺來。
而護衛打扮的人們正拼命阻攔。
雙方顯然已經拼殺了不短的時間,很多人身上都帶著傷。
他們不由看向秦婉柔,不知現在是否要出手。
然而秦婉柔并不急。
她只需要堵住這暗道,不讓平陽侯逃跑便可。
那些黑衣人因為怕再出什么意外,定然會拼盡全力向平陽侯殺來。
“妹妹,你這是來支援父親了嗎?”
“要不你先把路讓開,等我們逃出去后,再讓父親好好賞賜你?”
秦昭月趕了過來,臉上擠著勉強的笑容。
可秦婉柔并沒有理會她,而是目不轉睛的盯著平陽侯。
這個自已所謂的“父親”。
秦昭月見秦婉柔不理會自已,臉上勉強的笑容逐漸收了回去。
轉而是滿臉的恐懼與猙獰。
“秦婉柔。”
“你不要把事做得那么絕。”
“父親身為平陽侯,若是他出事,你也不會有好結果。”
秦婉柔和平陽侯都沒有理會秦昭月。
因為兩人都知道,雙方此時已經不死不休。
尤其是平陽侯在知曉,秦婉柔的娘親不見后,便知道秦婉柔定然不會再聽從他的安排。
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敢在這時候帶人殺來。
而且還把他唯一的后路給堵住了。
早知今日,當初秦婉柔暴露的那晚,自已就應該拼著侯府死上一批護衛,也要把她給殺了。
“你確定,你能攔得住本侯?”
平陽侯現在冷靜下來,不由看向秦婉柔周圍的那些人。
只見他們雖然有幾人身上有殺氣,但有膽量的人并不多。
還有些人在看見院子中的一幕后,都有些顫抖。
顯然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哦?”
“侯爺要是不相信,大可試試。”
秦婉柔毫不示弱,眼睛直接迎上了平陽侯的視線。
沒有絲毫的軟弱與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