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晉曄和白惠芬只想待在一塊看電視,提醒陸念瑤一定要穿好厚外套,戴上帽子圍巾和手套,這才允許她去門口待一會,畢竟她現在是個孕婦,而且平常待在空間里,感覺不到外面的寒冷,很容易被凍感冒。
“知道啦。”陸念瑤晃晃悠悠,她感覺自已現在裹得跟個熊似的。
本來因為懷孕就變得笨重了些,再裹這么多層,真成大笨熊了!
陸念瑤沒有去太遠,她就是站在門口,看著在院子里跑跑跳跳鬧鬧的小孩子們,戴著手套的手放在了自已的肚子上,感受著里面那條小小的生命。
寶寶,再過一段時間,你也會來到這個世界,到時候你就可以陪媽媽一起看這么漂亮的煙花啦。
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到來,媽媽,還有外公外婆都等著寵你呢!
媽媽真的好想念你……
媽媽的天使寶寶……
看著那些活潑可愛的孩子們,陸念瑤不禁眼眶發紅,這一刻,她特別特別想念自已的天使寶寶,不過,很快他們就會見面了,很快。
“嘣——啪——”
一朵紅色和一朵藍色的煙花升空、綻放,接著兩種顏色匯聚在一起,變成了夢幻的紫色。
此時此刻,另一個城市里,也正在燃放著煙花,這似乎成了一種慶祝和宣告新年的固定節目。
只可惜,有人欣賞,有人卻無心欣賞。
新城,一家賓館里。
顧司言已經數不清這是他第幾天無功而返了。
白天,他就在外面拿著陸念瑤的照片到處尋找、問人,哪怕總是得到一樣的回答,依然不厭其煩,被否定了就再找,這個人不知道就問下一個,一直找、一直問……
晚上,他就隨便買點吃的喝的,回到賓館里,獨自度過一個漫長的黑夜。
平常他都是隨便對付兩口,但今天總歸是不一樣的。
今天是除夕夜,過了十二點,便是新年伊始的頭一天,是一個對國人來說充滿了各種意義的日子。
顧司言沒有苛待自已,他形單影只,已經足夠可憐了,已經在被懲罰了,那起碼對自已的胃好一點,他特意給自已買了兩份肉菜,還買了一份熱騰騰的餃子,帶回賓館里,就著月光獨自品嘗。
賓館房間的窗戶之外,也有煙花綻放,也有無數歡聲笑語。
可那一切美好與圓滿,都與顧司言無關。
他心里漫上來無邊無際的苦澀,這種苦,又一點一點蔓延到他的舌尖,導致他無論吃多么好吃的美食,最后都只能品嘗到苦澀的滋味。
無人陪伴,無人分享,煙花又怎會美麗,月光又怎會纏綿?
顧司言機械地把食物送進嘴里,味同嚼蠟,吃得毫無靈魂,他透過窗戶看向那片夜空,在紛繁的煙花散盡后,夜空如墨,只剩下那輪皎潔的月。
他是那么的孤單……
陸念瑤這會在干什么?
她肯定不孤單的,至少,她身邊還有岳父岳母吧?
她今晚吃了什么?
她也放鞭炮了嗎?
她有沒有跟誰一起看煙花?
此時此刻,她會跟自已看著同一片夜空嗎?
想到陸念瑤,顧司言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疼得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好像有人偷走了他的氧氣。
陸念瑤,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你?
陸念瑤,你在新城嗎?
還是,你為了躲開我,又去了別的城市,會是哪里呢,是江城嗎?
顧司言腦子里閃過太多碎片,他曾經跟陸念瑤相處的畫面,陸念瑤離開后他獨自一人的畫面,無所碎片交錯著,讓他的腦子格外的亂,他原本已經整理好了自已的情緒,但或許是今天的日子太特殊,那些被壓抑許久的思念狠狠反撲而來,讓他毫無招架之力……
突然,他想起了那封匿名信。
匿名信是從江城寄去帝都部隊的,而非新城,當時顧司言就跟郭澤宇討論過,說是有可能陸念瑤為了隱藏行蹤,故意去江城寄出,或者當時她人剛好在江城,現在想來,會不會是他想多了,其實陸念瑤真正在的地方,就是江城,而她之所以會意外撞見白元青,是因為她也意外去了新城一次?
反過來,不也邏輯通順嗎?
新城,顧司言來了三趟,每一次都一無所獲,那他是不是能換個城市,重新試試看?反正都是找人,說不定會有收獲呢?
“對啊,新城找不到人,也沒有線索,但我沒必要死磕新城,為什么不去江城試試看呢?”顧司言一瞬間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他甚至立刻站了起來,有種要沖去火車站的沖動。
可隨即,他又冷靜了下來。
現在可是最最火熱的春運期間,這時候,想買一張火車票,那簡直跟搶沒有區別,說是一票難求那是半點兒沒有夸張,他都已經訂好了回程的票,這時候貿然改變行程,會有很多不確定因素,身為軍人的他,不能如此不計后果。
當然,也可以找郭澤宇的表親幫忙,但現在這大過年的……
顧司言實在是不愿意因為自已的私事,就給好兄弟添麻煩,況且這本來也只是一個猜測,他的假期也有限,比起匆匆忙忙地趕過去,倒不如再慢慢攢假期,等下一次假期的時候,再去江城試著找人。
不急于這一時半刻。
想到這,顧司言又重新坐了回去,繼續吃他的“年夜飯”。
只身一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里,身邊沒有任何親人朋友在,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獨。
親生父母那邊他毫無信息,法律上的妻子也找不著人……
顧司言滿臉苦澀,這真是個讓人難忘的新年。
比起他的孤獨,陸念瑤這邊倒是在開開心心過大年。
她和白惠芬都穿著繽紛服裝店的衣服,早就準備好了,因為目前服裝店還沒開始賣男裝,所以陸晉曄的新衣服是專門抽空去別的服裝店里買的。
一家三口穿著嶄新的衣服,把家里各處都布置得十分喜慶,充滿了年味兒。
“來,領紅包咯!”陸晉曄突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