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不時有人被叫來問話。
林淑妃的臉色逐漸慘白。
有宮女，有太監。
有在那晚看見運送死胎的張公公。
雖然張公公被滅口了，但并不影響。
也有看見李嬤嬤偷偷摸摸送東西出宮的侍衛。
雖然李嬤嬤也死了。
其中出來作證之人，在說完后，都會很隱蔽的看向蕭賢妃身后的祈枝。
他們在說明此事時，條理清晰，并無比堅定的表示那晚他們都親眼所見。
顯然在上來作證前，便已經提前準備好。
可林淑妃依舊不肯承認，她一口咬定此事自己不知情，并與自己無關。
然而當一名老嬤嬤被壓上來時，林淑妃整身子都為之一軟。
那嬤嬤正是當初裝作穩婆，潛入貴妃寢殿之人。
她此時渾身是血，顯然已經被折磨得不成人樣。
“淑妃娘娘，這人不用微臣過多介紹，想必您也認識吧。”
林淑妃動了動嘴唇，卻什么話也沒有說出口。
這是林家多年前安排進來的人。
也是幫助她在這宮中站穩腳跟的助力。
然而卻沒想到，她居然也被抓了出來。
隨后，在這老嬤嬤的交代下，貴妃娘娘產子那晚的事，被詳細交代出來。
而且后面的善后之事，也是這位嬤嬤動的手。
不管是找來死胎的張公公，還是送小皇子出宮的李嬤嬤。
無論給貴妃生產的穩婆，還是后面假借皇后之名趕來的穩婆。
皆是被她滅口。
此時她已經全部招供，這一切都是林淑妃的安排。
在她說完時，林淑妃整個人都顯然了瘋狂。
“你在說謊，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你一尚功局的嬤嬤，何時與我有聯系？！”
“陛下，她這是栽贓！”
“我從沒有做這些事情，求陛下明鑒。”
“妾身冤枉！”
“……”
楚煜站在那里，環視在場所有人一圈，卻沒有一人上前求情。
他知道，自己的母親恐怕在劫難逃。
如今再勸父皇開恩，只怕會引火上身。
想到這些，他神色復雜的看向身前喊冤的母妃。
卻也再沒其他舉動。
祈枝站在蕭賢妃的背后，隱晦的看向林淑妃，眼中的恨意一閃而逝。
隨后，她看向林淑妃旁邊一同跪倒的貼身侍女。
那侍女仿佛感應到一般，抬頭正好對上祈枝的視線。
侍女眼中有糾結，有掙扎。
但看著身前不斷磕頭喊冤，但皇上不為所動的模樣。
她咬了咬牙，下定決心。
“陛下，奴婢可以作證，這一切都是淑妃娘娘下的命令。”
侍女身前的林淑妃定在那里，不再動彈。
然后不可置信的轉頭看向自己的貼身侍女。
那驚駭的眼神，仿佛不認識自己的侍女一般。
“你……你……”
“你個賤婢，你這是在找死！”
林淑妃大腦一片空白，她不知道，為何今日不管是誰，都背叛了她。
就仿佛今日正是審判她的吉日。
然而侍女一開口，便已經想明白，這是一次不可回頭的舉動。
所以此時她也豁出去了。
“陛下，淑妃娘娘她不但把小皇子換成死胎。”
“她……她還與朝堂上的官員有勾結，賣官鬻爵。”
林淑妃豁然轉身，撲向和她一同跪著的侍女。
“住口！你個賤婢！”
“你是不是忘了，你可是林家的家生奴！”
“你爹娘還在我林家！”
此時的林淑妃顯然是真急眼了，當著所有人的面，出手按住了侍女。
同時口中還說著威脅的話。
然而侍女看著面前臉色猙獰的林淑妃，不斷流下眼淚來。
“主子，我服侍您一輩子。”
“您為何要這樣對我？”
“我不想這樣的。”
“但是您把我送去和那么多公公對食。”
“我真的扛不住了。”
“他們撕咬我，鞭打我。”
“我真的承受不住了。”
“……”
侍女的哭聲中，那悲戚感尤為強烈。
可卻影響不到多少人。
他們有的人在擔心自身的安危，祈禱林淑妃掐死那侍女。
也有的人幸災樂禍，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演變成這樣。
“來人！把她倆給我帶下去，仔細看押。”
“朕一定要把此事調查個水落石出！”
皇上大手一揮，聲音中帶著憤怒。
賣官一事，關系甚大，自然不可能讓侍女在這里說出來。
有些官員，皇上還不能讓他們那么快倒臺。
看著母妃被帶下去，楚煜臉色很是難看。
如今這太子之位，他可能是沒戲了。
只能從長計議，另尋他法。
他現在得蟄伏，等這次風波過去再說。
康王楚玄澈和喬云舒對視一眼。
都看懂了對方的意思。
關于楚玄澈的母妃，和喬云舒父親的死。
他們調查到現在，都指向林淑妃。
如今林淑妃被關起來，他們自然要找機會去問問。
只是被裴硯禮看著，恐怕想要詢問此事，有些不好辦。
然而裴硯禮的匯報依舊沒有結束。
他等皇上平復下心情后，才繼續說道：“陛下，根據微臣的調查。”
“九皇子那晚并沒有死。”
“他當時只是被捂暈過去，尚有微弱的呼吸。”
裴硯禮的話，讓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愣。
隨后不可思議的看向他。
“后來他被一對農家夫婦收養。”
“只不過后來沒多久鬧饑荒。”
“那夫婦便又把九皇子趕出家門。”
沒想到，九皇子居然流落在外，居然過得如此凄苦。
“那你可有尋到，他目前在何處？”
皇上此時也急切的看向裴硯禮。
顯然這事，之前他也不知道。
“啟稟陛下，微臣的下屬，在今早傳來消息，九皇子的已經被他們尋到。”
皇上聞言豁然起身。
“快！快把他帶來！”
說著皇上想起什么，朝著旁邊的桂公公吩咐道。
“把貴妃也喊來吧。”
然而裴硯禮卻阻止了皇上。
“陛下，此事雖然已經調查清楚。”
“但皇家子嗣，自當慎重無比。”
“而且貴妃娘娘那么多年，皆是沉浸在悲痛中。”
“如今冒然喊來相認，若是受到刺激，怕是承受不住。”
皇上聞言不由點點頭。
覺得裴硯禮所說有理。
但不叫來蘇貴妃，這孩子又如何確認呢？
“陛下可是在擔心，無法確認九皇子的身份？”
“微臣這里有一個辦法。”
皇上聞言，疑惑看向裴硯禮。
“哦？愛卿有什么辦法？”
楚默聞言也是一臉好奇，這種古代認親。
因為科技和認知的限制，難道經典的“滴血認親”要來了？
不過好像這種辦法，可以通過改變水的溫度，或者加入什么油，可以讓血液相融吧？
楚默此時對以前看過的短劇記憶有些模糊，正端起酒杯，用喝酒掩飾自己的思考走神。
“微臣在民間認識一奇女子。”
“她身上帶有一異寶。”
“那寶物名叫‘知父寶’。”
裴硯禮如是說道。
“噗——！”
“咳咳……咳咳……”
楚默的動靜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咳咳咳……這酒真烈啊。”
所有人收回目光，沒再理會楚默的失儀。
畢竟現在可是關于一個皇子的大事。
楚默見眾人沒再看他。
不由忍住臉上的怪異。
知父寶？！
要不要那么狗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