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當別人展現出一點奇怪的地方時,有些人總會疑神疑鬼。
楚默現在就有點這種味道了。
沒辦法,誰讓這四皇子真有那味兒呢。
平時一副頹廢,不與任何事摻和的模樣,跟個男頻男主似的。
扮豬吃老虎,這可是標配啊。
聽到楚默的三連否認,四皇子眨眨眼睛,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點點頭后轉過身去。
此時在喬云舒說出祈告書上是摻了銅粉后,眾人都有些不可可否。
因為他們也不清楚,這銅粉燃燒后,會是怎樣的場景。
“喬太醫,你可休要亂說。”
“這祈告書可是由康王殿下書寫的。”
“上面有沒有銅粉,難道他自已還不知道嗎?”
前方的言官見喬云舒站出來出頭,不由轉身質問。
今日這計劃,可不能出現紕漏。
若是真讓喬云舒揭穿了,那他們這些站出來反對的,不是連好名聲都留不下來了?
楚默知道,這是配角站出來否定,等著被打臉的橋段。
喬云舒臉上帶著笑容,抬頭看向皇上。
“陛下,上面的內容雖然是康王殿下所書寫。”
“但想在祈告書上做手腳,并讓人無法察覺還是很容易的。”
“不說事先在祈告書中藏有夾層,然后在夾層中塞入銅粉。”
“或在墨水中加入,也同樣不易讓人察覺。”
喬云舒知道,此時皇上也想讓儀式繼續進行下去。
所以與這些言官爭論并沒有用。
只要皇上下令,讓自已來證明,真的是有人做手腳便可。
這樣,什么先祖發怒自然不攻而破。
“陛下,不妨讓微臣現場展示一番。”
“若真如臣所言,這一切都是有人暗中動手腳,那康王殿下冊封太子之事,自然便順理成章。”
“畢竟,這事本來就不是先祖不喜康王殿下,而是有小人,不想讓康王殿下成為太子。”
若真如喬云舒所言,那就算后面再出什么問題,也能用這事帶過去。
那楚玄澈成為太子,也定然是板上釘釘的事。
皇上見喬云舒如此自信,心中不由一松。
“好,朕允了。”
“你就現場展示一下,剛才那異象,究竟是如何造成的。”
喬云舒聞言,恭敬的抱拳行禮。
“微臣領命。”
別說,這環境就是能改變人哈。
楚默現在看著那行為舉止,不由也要感嘆一聲,這位老鄉的求生欲真強。
你看短短時間,從一個什么規矩都不懂,行禮都要行錯的穿越者。
如今已經變得,禮節和儀態都是那般的標準“本地人”。
喬云舒是真的在認真學呢。
喬云舒不知道楚默此時心中的吐槽,她在讓小太監去取一些銅粉,接著又端上來一個火盆后,便要開始了自已的表演。
至于銅粉,這種東西在大乾還是很多的。
畢竟銅錢可是最重要的流通貨幣啊。
至于怎么磨成粉,這自然有著古人的智慧。
統治階級的一句話而已。
只要是貴人要,下人們用手磨也要磨出來。
等喬云舒拿著那一碟銅粉后,也是繞過火盆,向眾人展示了一番。
“陛下,諸位大人。”
“也許平時你們極少接觸被磨成粉的銅。”
“所以不知道,銅這種東西磨成粉后,也就能被火焰所引燃。”
她一邊說著,一邊轉回到火盆前。
“而銅粉燃燒的時候,火焰便會呈現出綠色。”
話音落下,喬云舒用竹板,舀出一些銅粉后,向著火盆伸去。
眾人不由伸長了脖子,向著火盆看去。
就仿佛是春晚,魔術師正在表演一場精彩的魔術,大家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就像是要揭穿這場魔術表演一般。
火盆的火焰很旺,在接觸到銅粉后,頓時出現了隱隱的綠意。
隨著溫度上升,銅粉不斷產生反應。
綠色的火焰逐漸顯眼起來。
喬云舒見時機成熟,頓時把銅粉朝著火盆揚去。
細小的銅粉頓時燃燒起來,一大片綠色火焰就那么突兀的冒了出來。
“哦~!”
“怪哉,怪哉!”
“哇!”
“……”
周圍的人頓時往旁邊躲去,仿佛被嚇了一跳。
只見那綠色的火焰和紅色的火焰摻和在一起,形成詭異的一幕。
就和之前楚玄澈燃燒祈告書的場景一模一樣。
如今大家看見這場景,頓時明白之前那事,根本就不是什么皇家先祖發怒。
這是一場陰謀。
然而此時反應最快的,是之前率先站出來的魏仲光。
“陛下!”
“此等異象,是臣太過愚昧,沒有見識過。”
“從而造成誤會,險些釀成大禍啊!”
眾人:“……”
楚默此時正想說聲不要臉。
你難道就這么輕飄飄的一句,就揭過之前的事嗎?
這可是太子的冊封。
你一個太過愚昧就沒事了?
“請陛下降罪。”
旁邊和魏仲光一起站出來的官員們,也是反應過來,立即跪倒在地,一副請罪的模樣。
“哼!”
“爾等見識淺薄。”
“如此簡單的伎倆,居然就把你們騙得團團轉。”
“朕要你們有何用?!”
一般情況下,向陛下請罪,不是說真的要請罪。
那是希望皇上看著他們認錯態度誠懇的份上,從輕發落。
但現在不同,此事皇上很是生氣。
聽到皇上的話,楚默真想說句公道話。
你這皇上不也差點被這伎倆逼得進退兩難嗎?
怎么現在說的話,好像你事先就知道一般?
聽出了皇上的憤怒,下方跪著的官員們,不禁心驚膽戰。
若說之前這些把戲沒有揭穿,就算皇上執意要懲罰他們,那他們也能高高興興的認罰。
畢竟這么看他們都是為了大乾未來嘛。
但是現在不行了。
“魔術”被揭穿了。
那他們就成了愚昧無知,差點闖下大禍的人了。
史書上記下的可是天差地別啊。
這可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陛下息怒,息怒啊。”
“微臣也是為大乾未來,為儲君之位著想。”
“這才造成的誤會啊。”
魏仲光抬起頭,語氣中帶著惶恐的為自已辯解。
“只是這賊人手段高明,這才讓我等被其蠱惑啊!”
皇上旁邊一直沒說話的李皇后臉色漆黑。
“棋差一招,失敗就失敗了,認下便是。”
“你扯什么“賊人”就過分了哈。”
“你是不是有什么怨氣,在這里乘機罵本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