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默來求個公道,這是眾大臣沒有想到的。
皇上見楚默一臉正義與坦然,不由讓他說出事情的原委。
楚默開始述說起,有人在暗中傳自已王妃的謠言。
從許國公養外室,到為了得到許妖妖娘親嫁妝的妥協與隱忍。
再到最近接回外室,可外室的女兒嫉妒許妖妖能成為王妃。
于是偷偷找人制造王妃的謠言。
要置人于死地。
當楚默講完時,全場寂靜。
各大臣沒想到,這外室和外室所生的女兒,居然如此膽大。
但不得不說,這計劃還挺不錯。
雖然大家大多都沒見過王妃長什么樣子,但都聽說,這國公府的嫡女確實有地方異于常人。
如果這個謠言傳起來,再做點事情,把謠言坐實。
確實能讓越王妃陷入死地。
然而就在大臣們還在思考此事,他們又能從中做點什么的時候。
裴硯禮帶著許國公來了。
“陛下,您得為老臣做主啊!”
許國公痛哭流涕,一進來便跪在了大殿中央,話語中滿是悲痛。
各大臣再次疑惑起來。
裴硯禮不是去處理城門口的事情了嗎?
怎么把許國公帶過來了?
皇上看向裴硯禮。
裴硯禮恭敬行了一禮,然后抬頭看了楚默一眼。
然而楚默一臉坦然,根本就沒看他和許國公。
“陛下,經臣打探……”
“在城門口……”
裴硯禮把城門口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楚默在當場說的話,他也沒有隱瞞。
全都說了個干凈。
說完后,他還雙手遞上了一疊紙張。
“這是在宣告欄上的認罪書和口供。”
“還請陛下過目。”
在太監遞上去時,眾大臣們相互交換著眼神。
其中有對楚默手段殘忍與強大的震驚。
也有相互示意與通氣的交流。
此事,大有文章可做。
皇上掃過幾張認罪書后,一拍身前的桌子。
“真是好大的膽子,居然連王妃都敢污蔑造謠!”
“陛下息怒~”
見皇上動怒,眾大臣齊齊高喊。
就仿佛是排練過一般。
畢竟這種場景他們已經經歷過很多次。
皇上發怒時,大家就得表示出“擔憂龍體”的忠心,這才是臣子的本分。
“陛下!”
“陛下明鑒啊。”
唯一跪著的許國公痛聲高呼。
腦袋不斷磕在地上。
“內人與小女一直老實本分、與人和善,都是善良之人啊!”
“她們是絕對不可能做出此等事情。”
“一切都是越王擅用私刑,嚴刑逼供所得啊!”
許國公顯然不會承認,這些事情是許含蕓和她娘親做的。
一口咬定這些證詞做不得數。
畢竟皇上開口就是說污蔑造謠。
明顯是想裝作發怒,偏袒楚默。
下方的大臣們聽到許國公的話,都在自已的勢力里交流了一下眼神。
然后一位看著年紀頗大的老臣便站了出來。
“陛下。”
他恭敬行禮,然后說道:“臣以為,此事不管是不是國公府傳出的謠言。”
“越王都沒有私自動刑、審訊他人的權利。”
說著,他看向楚默。
“這是僭越刑權,悖逆君臣之禮的大不敬。”
古時候凡事講究個“法自君出、刑由官行”,楚默這事往大了說,都可以算是謀逆了。
皇上皺眉看向楚默,這事確實很嚴重。
“越王,這事你可有解釋?”
楚默笑了笑,顯然這老臣的意思,是要否認那些認罪書和口供。
“父皇,這認罪書和供詞又不是出自兒臣之手。”
“兒臣哪有私自動刑?”
那老臣看向楚默,眼中滿是大義。
“越王殿下當著那么多百姓,親口幫越王妃辯解。”
“而且如此多人被懸于城墻,要是沒有越王殿下在那鎮場,城墻上的兵將們又怎么可能,會允許把那些人掛于城墻上?”
眾大臣聞言,皆是不斷點頭。
顯然只有這個解釋最合理。
楚默轉頭看向這個老臣。
這老頭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林家那一流派的。
翰林院熬了大半輩子,投靠林家后才坐上的禮部侍郎。
如今年紀大了,為了給自已的后代留下一個靠山,正使勁巴結林家。
現在跳出來,應該是做馬前卒,來探探他的底。
“張侍郎,這事還真不是這樣的。”
老臣張侍郎,看著楚默臉上露出笑容,心中不由疑惑。
“今日早晨,本王正讓下人帶著椅子,打算去城墻上看日出。”
“結果沒想到便遇到了城門口的那一幕。”
“在看完貼出的認罪書和口供后,本王才得知,竟然有人在暗中想要謀害本王的王妃。”
聽到楚默的話,張侍郎一呆。
什么叫去城墻上看日出啊?會有那么巧的事情?
你覺得眾人信嗎?
楚默沒管他信不信,繼續說道:“這有人要害本王的王妃,那本王自然是站出來說道說道。”
“而且本王在得知此事后,自然是第一時間入了宮,告知于父皇。”
“希望還父皇主持公道罷了。”
楚默看向張侍郎,眼中帶著寒光。
“此事張侍郎若是不信,自可找城墻上的將領和士兵們來此詢問。”
“但還請張侍郎在沒有搞清來龍去脈前,別在這里挑撥離間,誣陷本王。”
張侍郎張張嘴想說些什么,但卻不知如何反駁。
皇上見此,皺眉看向裴硯禮。
“裴愛卿,你可有調查,那些人究竟是誰吊上去的?”
裴硯禮聞言,趕緊拱手回復。
“陛下,微臣問過將領和士兵們。”
“他們皆說,是在今日寅時,突然一陣困意襲來。”
“就在他們神情恍惚間,這些人便被掛在了城墻上。”
裴硯禮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冊子。
“據他們說,他們那時有一種中藥的感覺。”
“而且恍惚的時間不長,但回過神來的時候,這一切便已經發生。”
“他們也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么事情。”
“等他們通報上來的時候,朝會已經開始。”
“因為沒有朝廷的命令,他們也不敢擅自亂動。”
眾大臣聞言,皆是震驚不已。
他們原先以為,這一切都是出自越王楚默之手,所以會在人被掛上去后,消息才傳來。
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
就連皇上也深深皺起了眉頭。
這悄無聲息的手法,怎么和之前調查的國公府失竊案那么相似?
都是在當事人毫無察覺下,完成了一些不可思議的事。
“父皇,此事兒臣倒是有些眉目。”
就在眾人疑惑時,楚默出聲了。
眾人皆是一臉不解的看向他。
你這是要做什么?
自已揭露自已?
大家可都清楚,此事一定和楚默有關。
畢竟什么看日出,那也太扯蛋了。
天下會有那么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