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世代延續的家族。
可若是世代為官,那這個世家便是毒瘤。
因為他們會以家族為核心利益,掏空整個王朝的根基。
如今林氏被滅,楚默自然不會客氣。
他們剝削和積累的財富,楚默直接一手收入囊中。
雖然之前已經搬空了一部分,但留下的東西依舊不少。
暗影忍者宛如吞噬一切的黑潮,只要是值錢的東西,通通打包帶走。
偌大的林家,被他血洗掃蕩過后,只剩下一片狼藉。
一套抄家滅族結束,楚默打完收工。
拍拍衣袖,不帶走一片云彩,主要也是云彩帶不走。
回到王府后,楚默是一覺睡到大天亮。
可有些人在知道林家發生的事后,那是惶惶不可終日。
林家居然就如此悄無聲息的滅了。
這實在是太過太恐怖。
其他世家皆是膽戰心驚,就怕突然便輪到他們家。
而皇上在收到這個消息時,臉上也是一片古怪。
他打算先把朝堂上林家安排的官員處理后,再針對林家。
可如今林家就這樣倒臺了,這讓他這個皇上如何是好?
林家沒了,還不如趁機收編這些官員。
穩定皇家的統治力,這才是他這個皇上該做的選擇。
來不及為林家心疼啦,接下來皇上的目標是李家。
既然老二沒有繼承大統的命,而老大又正好恢復,那何不讓老大繼位?
而老大繼位,皇后的李家便是阻礙。
斷然不能為他楚家的江山留下隱患。
沒人知道,皇上已經下了一個天大的決心。
眾人此時的目光還匯聚在會試上。
因為在今早會試的地方,抬出來不少人。
這些人已經沒有白布蓋頭,死于非命。
可那一大股惡臭,卻讓圍觀的人都不敢上前查看。
隨著尸體被抬出來,一位官員臉色不好的在外面貼上了告示。
圍觀的人立即上前查看起來。
隨著識字的人念出,周圍的人們突然齊齊深吸一口涼氣。
然后陷入安靜。
告示的大致內容,其實就是說,在昨晚考場發生一件離譜的事情。
好幾位考生宛如約好一般,在昨晚集體跳茅坑自殺了。
在人們知道此事時,只感覺是那么的魔幻。
就仿佛還沒睡醒一般,聽到如此荒唐的事情。
而告示上,貼出來名字也很有深意,大多都是林姓。
長公主楚挽清在聽聞此事時,也是陷入擔心,趕忙朝著這邊跑來。
已經完全忘記從小學過的禮儀,心中只有對某人的擔心。
她跑到這里時,臉上已經掛滿汗珠。
“大小姐,您慢點!”
“大小姐,注意別摔著。”
侍女跟在后面,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然而楚挽清完全沒有理會侍女,她一雙眼睛死死的盯著告示。
在看清楚上面沒有陳墨川后,她不由重重的呼出一口氣來。
“還好還好,陳公子沒事。”
然而此時緊繃的神經放松,楚挽清才感覺到身體的疲憊。
她不由恍惚的向后倒去。
侍女眼疾手快,趕忙上前扶住她。
“長公主殿下,您為他如此,真的值得嗎?”
侍女見楚挽清如此,不由低聲在她的耳邊詢問。
畢竟在侍女的眼中,長公主金枝玉葉,陳墨川是怎么都配不上,長公主如此這般付出。
就算陳墨川當上狀元,侍女也覺得他不配。
然而楚挽清卻不這么覺得,她認為陳墨川是有才華的人。
這樣的人,值得她付出。
至于學子集體跳茅坑自殺的事,這便和她長公主無關了。
這事,得康王楚玄澈頭疼。
此時的楚玄澈就正在頭疼。
之前他帶著喬云舒去詢問林淑妃,是不是她對自己的母妃下得手。
可林淑妃卻當場否認,而且很有深意的讓他去皇后那里去查查。
從林淑妃那里來看,她并沒有說謊,但楚玄澈自然也不會那么容易被忽悠。
雖然把李皇后列入懷疑目標,但林淑妃的調查也沒停止。
然而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皇上卻讓他協助會試來了。
協助也就罷了,好歹能積蓄點人脈,幫助他調查自己母妃的事。
但現在會試出現這種幺蛾子。
他感覺自己的頭都快裂開了。
為何你們要想不開啊?集體跳茅坑自殺。
學習學瘋了嗎?
這事簡直就是給他忙得不可開交的日子,再次加上負擔。
此時一些人還不知道世家林氏被滅的消息,所以還沒有把這些學子往那方面想。
當得知林家被滅門,就連來考試的人都被按進茅坑淹死。
那只會讓知道此事的人,汗毛都豎起來。
這根本就沒給林家留后代和活路啊。
同時,也讓楚挽清擔心不已。
所以接下來的兩天,她都守在考場的外面,生怕陳墨川出一點事情。
就如此煎熬下,春闈會試的第一場結束。
學子們的無數親朋好友都圍在這里。
隨著有人或是滿面紅光,或是垂頭喪氣。
參與考試的人開始陸續出來。
楚挽清緊緊盯著那考場的大門,深怕錯過。
沒過一會兒,陳墨川的身影出現。
此時他滿面春風,和自己的同鄉們正說笑著。
這次的考題,對于陳墨川來說簡直是易如反掌。
他感覺自己成為狀元,已經是十拿九穩。
“今日我高興,大家一起去聞醉樓,不醉不歸!”
“好!”
“陳兄大氣!”
“這樣看來,老陳你定是考得很好啊。”
“……”
陳墨川和同鄉高談闊論的聲音傳來,楚挽清見他自信的笑容,也是為他高興。
于是帶著笑容向陳墨川走去。
“你這次請客,是不是得和那個商賈之女說一聲啊。”
“要是她不來,這酒錢怎么處理?”
一個同鄉皺著眉頭,擔心的問道。
“不必理會她。”
“她已經用她的名義,在酒樓開了一本賬簿。”
“我以后去,只需要記在她的帳下便可。”
陳墨川滿是驕傲,大手一揮,毫不客氣的說道。
“她待你如此之好,不如你就從了她吧!”
旁邊的同鄉見此,不由打趣道。
“怎么可能!”
就在楚挽清聽到同鄉的話,嘴角剛揚起弧度時。
陳墨川的話一下子把她打入谷底。
“她一商賈之女,我怎么可能和她在一起?”
“待這次會試結束,我和她便是兩個世界的人。”
“而且錢財乃是身外之物,待我以后,加倍償還她便可。”
陳墨川的話,在楚挽清的腦海中不斷回蕩。
“待這次會試結束,我和她便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個世界的人……”
這話不斷沖擊著楚挽清的腦海。
讓她仿佛已經感受不到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