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平陽侯府。
秦婉柔站在門口,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雖然很快便融化成水。
但還是能感受到雪花的冰冷。
她不由有些擔心起自已的母親來。
“今年的冬天來得格外的早,不知道娘親那邊怎么樣了。”
“會不會被這個寒冷的冬天,凍出病來?”
秦婉柔的眼中滿是擔憂。
但此時的她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已經讓自已暗中發展的人手,去把可能藏著她娘親的地方都查了個底朝天。
可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這時她不由又想起,楚默那些神出鬼沒的手下。
尤其是想起上一世,那些宛如妖怪的東西,穿梭在陰影中的畫面。
如果有那些人手,她的娘親肯定能很快找到,并成功解救。
可想起楚默那一副不想和她沾邊的樣子。
她又有些咬牙。
她都如此露骨的表明心意了,他居然不為所動。
秦婉柔較勁的心理被激發了起來。
“二小姐,五殿下找您。”
此時一個婢女來到她旁邊說道。
秦婉柔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知道了。”
應了一聲后,秦婉柔邁步向大堂的方向走去。
此時五殿下和秦婉柔的父親,正一臉說笑的品著茶。
“拜見五殿下,父親。”
秦婉柔來后,給他們逐一的行禮。
看著她的到來,秦父臉上的笑容立即收斂起來。
五皇子楚煜看見秦婉柔,點了點頭。
“婉柔,之前我與你說,要聯姻拉攏丞相。”
“你為何不阻止我。”
“你知不知道,因為我提出聯姻,去拉攏丞相的舉動,讓父皇對我有了防備和戒心。”
秦婉柔沒想到,這楚煜居然會不要臉到這種地步。
她上一世可是攔下他不斷勸住,就差跪下求他了。
雖然楚煜最后聽了,可心中卻一直怨恨著她。
如今自已沒有阻止,他居然還會來責怪自已。
秦婉柔,心中不由感慨。
上輩子的自已真是瞎了眼,看上這么個玩意。最后居然還被他背刺了。
“五殿下,我當時說過。”
秦婉柔的聲音不快不慢。
“只是當時你說丞相至關重要,不能讓他偏向二皇子。”
楚煜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辯駁。
“難道你就不能說清楚其中利害關系嗎?”
一直沒動的秦父猛的一拍桌子。
“五殿下豈是不懂輕重之人?”
“秦家花那么多心思培養你,不是讓你無所事事的!”
秦婉柔知道,楚煜其實想得很簡單,既怕丞相不支持他,又見丞相之女其長相貌美,心中便想著美人與權勢雙收罷了。
“女兒知錯。”
秦婉柔沒有爭辯,只是盈盈一禮,乖乖認錯。
她上一世已經看透自已父親的為人,根本就沒有把她這個女兒當親人。
如今他們拿自已的娘親威脅。
說再多,也不會激起他們心中半分親情。
“哼。”
秦父冷哼一聲,然后平息了一下怒火。
“剛才宮里傳來消息,不久之后皇后會舉辦消寒宴。”
“你嫡姐正在挑選服飾。”
“這場宴會,你必須要讓你嫡姐蓋過其他人。”
秦婉柔思索,上一世好像并沒有此事。
想來是她重生后,做出改變,導致二皇子當上太子的緣故。
這場消寒宴,明顯是沖著給太子選太子妃籌辦的。
皇后這是要給太子聯姻,拉攏勢力。
心思活絡的秦婉柔立即想明白其中的緣由。
而讓她幫嫡姐艷壓群芳,明擺著就是不給聯姻找理由。
身為太子,即使是聯姻,那自然是要選最好的。
你不能讓其他女子心服口服,那其他家族可是有閑話要說的。
畢竟現在是太子妃,以后可是能登上母儀天下的后位的。
如此大的利益關系,真當是兒戲嗎?
“女兒知曉了。”
秦婉柔答應得很是干脆,可眼中的眼眸卻在不斷的轉動。
話說楚默這邊。
他一路把許妖妖抱到城中,此時雪越下越大,天空也逐漸陰沉下來。
此時路上行人很少,但也不是沒有。
許妖妖很是害羞,可卻舍不得離開楚默的懷抱。
楚默找到一直等在巷口的蕭臨風。
此時的蕭臨風已舊被凍成了狗,身上有不少積雪。
當他看見楚默從街上走來,懷里還抱著許妖妖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走吧。”
楚默從他旁邊路過,然后進入小巷。
蕭臨風反應過來,趕忙抖落身上的雪,邁步跟上。
小巷中,只有一個輪椅車,孤零零的擺在那里。
蕭臨風見狀,上前拂去上面的積雪。
楚默坐上輪椅,把許妖妖放在腿上。
許妖妖臉紅了一大片。
“你……你放開我,我自已會走。”
然而楚默并沒有放開她。
“走什么走,你膝蓋都跪受傷了。”
聽到楚默的話,許妖妖心中一陣甜蜜。
蕭臨風那張一直木著的臉,嘴角也不由微微抽搐。
“臨風,回府吧。”
蕭臨風應聲,上前推著輪椅車向王府趕去。
還好他蕭臨風功力深厚,要不然還真推不走。
許妖妖把整張臉都躲在楚默的懷里。
聞著一股名叫幸福的味道。
有句俗話說得好。
“當你感到負重前行時,一定有人在偷偷享福。”
上京城郊外,普光寺的三千石階上……
一個拿著雨傘的小婢女,此時都快急瘋了。
我家大小姐呢?
我辣么大個嬌滴滴的大小姐呢?
如果她能看到,此時許妖妖臉上幸福的微笑。
一定會問。
“我是不是人啊?”
“我做為婢女,到底還是不是人了啊?”
當然,現在的她還不知道這些,正著急的往山頂尋去。
楚默把許妖妖帶回了自已的王府。
然后讓下人去安國公府告知一聲。
在越王府中。
楚默把許妖妖放在凳子上。
“我已經通知下人去熱水和煮參湯了。”
“等下你洗完澡,喝完湯就好好的睡一覺。”
“你這柔弱的身子,生病了可沒那么容易好。”
楚默說著,從旁邊的汐月手中接過毛巾。
遞給了許妖妖。
“先擦擦身上的雪水。”
許妖妖點點頭,接過毛巾。
旁邊的汐月撅著小嘴,一臉不開心。
這條毛巾是她給楚默準備的。
楚默又從懷里掏出一個矮玉瓶。
“這是跌打扭傷的藥膏,你睡前抹在膝蓋上。”
他說著把玉瓶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雖然按照一般的流程,這時候應該是男人給女人親自上藥才對。
還能發生點小曖昧。
但這可是真實的古代世界啊,男女之防可是重中之重。
雖然沒有到女子出門都要面紗蒙面的程度,但腳和腿也不是能輕易給別人看的。
哪怕是未婚夫。
“我已經讓人去告知國公府了,你今天就在這里休息吧。”
“如果還需要什么,你吩咐下人便是。”
說到這里,楚默頓了頓才繼續說道:“畢竟以后你也是這里的主人。”
許妖妖聞言,不由臉上發燙。
楚默見她那么容易害羞,也就不再逗她。
“我就先走了。”
“嗯。”
許妖妖輕輕應了一聲。
楚默見事情安排妥當,當即走出房間。
汐月低著頭,乖巧的跟在楚默身后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