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詩雨越想越生氣,她都如此主動,表達得這么明顯了,顧司言怎么還不上鉤?
這男人,不解風情,居然還把她給推出來,到底在裝什么?
陸念瑤回娘家都已經這么久了,除非顧司言在外面找別的女人了,否則他就是大半年沒再碰過女人了,他到底憑什么拒絕自已?
說不定人家陸念瑤都打算跟他離婚了,他還在那巴巴的裝貞潔烈男給誰看呢,而且自已哪里比不上陸念瑤了,他為什么不能聰明一點,就順著臺階下了,跟自已在一起多好啊!
大不了,等白耀光再大一些之后,她再給顧司言生個兒子不就行了?
就自已這個肚子和屁股,一看就是生兒子的命,他顧司言還有什么可不滿意的?
“顧司言,你開門啊……”
喊到最后,周詩雨的聲音里還帶上了一絲委屈和難受。
“開門啊……”
只可惜,屋里的顧司言早就落鎖后,就趕緊回到了臥室,打算對門口的聲音充耳不聞。
今晚就算是拉警報了,他都絕對不會開門!
周詩雨等了半分鐘,還是沒有任何動靜,不得不接受現實,罵罵咧咧地轉身走了,往她自已家的方向。
今晚這事弄得!
她盛裝打扮,結果什么都沒成,換了誰能不氣?
一路上罵罵咧咧地回到家,又發現孩子正在哭——她離開家這么久,把孩子扔在床上不管不顧,孩子都已經哭了好一會兒了。
被顧司言拒絕的煩躁,精心設計落空了的不甘,再加上喋喋不休的嬰兒啼哭,可算是把周詩雨腦子里最后一絲理智給抽走了,她此刻只想不管不顧的爆發。
“白耀光,你哭什么哭,給我閉嘴,給老娘閉嘴啊!”
喊了一句,她又意識到不對勁。
這房子的隔音效果本來就不怎么樣,現在又是大半夜,最是安靜的時候,她這邊有個什么動靜,豈不是被鄰居聽得清清楚楚的?
私底下怎么打罵教訓孩子、動手動腳都行,但明面上,周詩雨不能這樣做,以免落人口舌。
“別哭了啊,耀兒,你別哭了……”周詩雨忍著心里滿滿的厭惡,不得不耐著性子哄人,心力交瘁道,“你怎么總是在半夜哭啊,你也體諒一下媽媽好不好?別哭了,求你別哭了……”
“哎喲喲……不哭,耀兒最乖了,耀兒不哭……”周詩雨來不及換衣服,就這么抱著孩子,在屋里走來走去,抱著他掂,好說歹說才把人哄得消停了下來,總算是先不哭了。
“累死我了。”周詩雨坐在床邊,肩垮了下來。
怎么辦?
今天勾引顧司言失敗了,她的計劃算是徹底落空了,那未來的生存又該怎么辦?
是繼續死磕顧司言這棵樹,還是另謀生路?
她還有哪里可以找到生路?
各種想法在周詩雨腦子里轉悠,卻又找不到一個最適合的辦法,愁得她都沒心思罵孩子了,只能不斷想著到底要怎么辦。
而此刻的周詩雨,還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么。
白耀光哭得比她想象中還要更早,那時候她還在顧司言門口擠胸撒嗲,根本沒工夫哄孩子,于是就任由著隔壁鄰居林嬸被白耀光的哭聲吵了好久。
林嬸很清楚在大院里,周詩雨的名聲如何,她也不想搭理,可架不住就是住隔壁的鄰居,尤其林嬸對孩子又狠不下心來,所以還是經常幫周詩雨照顧白耀光。
大晚上的,孩子一直哭,就把林嬸給吵醒了。
林嬸也沒說什么,只是從床上坐了起來,心想著等一會周詩雨就該把孩子哄好了,哪想這一等,孩子的哭聲半天沒有變化。
“奇怪了,怎么這么久還沒哄好?”
“難不成是小耀兒出事了嗎?”
林嬸本著心疼孩子的原則,大晚上披了件衣服就走了出來,想看看隔壁到底是怎么回事,需不需要自已來搭把手,總不能放任孩子這么一直哭。
一是擾民,二是小孩這么哭會把嗓子哭壞。
結果林嬸腳還沒邁出去,就剛剛好撞上了周詩雨穿著清涼的紅裙子回家的畫面。
借著屋內的微光,林嬸看得清清楚楚。
周詩雨不僅穿著清涼,臉上還化著妝,雖然她表情很不耐煩……
林嬸立馬意識到了不對勁。
大院里的人,有些年輕的姑娘也是愛打扮愛收拾的,這沒什么,可周詩雨身上那條裙子,半個胸都露出來了,這已經超出了年輕姑娘愛打扮得范疇,說句不好聽的,只有不正經的人才會穿那樣的衣服!
尤其現在還是什么時候,大半夜,大半夜啊!
一個死了男人的小寡婦,大半夜穿成這樣從外面回來,放任自家兒子在家里嗷嗷哭,這算怎么回事?
要說這里頭沒事,林嬸打死她都不信。
“她到底干什么去了?”
林嬸很好奇,巴不得現在就把她男人叫起來,跟他分享自已剛才看見的畫面,哎,怎么會是晚上呢?要是白天的話,她可得拉著另外其他的大嬸好好說道一下這件事,簡直太有意思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隔壁屋里的哭聲總算是停止了。
林嬸這時候顯然已經沒了睡意,但沒辦法,找不到合適的聽眾,只能自已一個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琢磨著那一眼的畫面,然后聯想了許多,在不知不覺間,才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醒來,林嬸都顧不上自家男人的早飯。
“你自個今天去部隊吃,要么就在路上隨便買點啊,我有事,得出去一趟。”林嬸留下一句話,就沖出了家門。
把她男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這,這是趕著去投胎?”男人無奈,揣了點零錢,打算路上隨便買點當早飯吃了。
林嬸不是去投胎,卻比投胎更重要。
她憋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了,她不得趕緊把昨晚的大發現跟自已的好姐妹分享一下?
這么大的事兒,不第一時間告訴姐妹,那還算什么姐妹?
“你知道我昨晚看見什么了嗎?”
“你還跟我賣關子?愛說不說,不說我還沒這閑工夫聽呢!”
“哎喲,你還不聽,我保證你不聽得后悔死,我昨晚吶,被隔壁耀兒的哭聲吵醒了,然后我就打算出去看看,然后……”
雖然僅僅只有一個畫面,卻被林嬸描述得繪聲繪色,仿佛其他嬸子也都在現場,就那么看著了。
“真的假的,你這話可不興隨便說?她那裙子胸口有多低,這么低?”嬸子在自已胸口的位置比劃了一下。
“嘖,可不止!”林嬸把嬸子的手往下又拉了點,“在這呢,我跟你說,那要是走得再快一點,眼看著那都要蹦出來了呀!你說說,這,這像樣不?”
“哎喲喂,真是傷風敗俗的呀,她雖說已經結了婚,但畢竟現在是個寡婦,都說寡婦門前是非多,她咋還一點都不注意呢,穿成那樣怎么好意思出門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