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二樓,一間客房的陽臺上,白日里為劉芷月等人泊車的柳哥,以及那名年輕人,正站在別墅朝向后院的一處陽臺上抽著煙,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著。
“你還真別說,在這家干事還真輕松,吃喝隨意就算了,出事都是那兩位高手去追,咱們就負責看家。”柳哥笑道。
年輕人點點頭:“誰說不是呢?我這輩子干過最輕松的活就是劉家的了,聽說他們是從七彩城來的,也是奇怪,這么個小地方出來的家族,竟然能在龍泉城扎根。”
說著,他突然話鋒一轉,一臉諂媚:“柳哥,你就給我看看你女兒的近照唄,我保證不動任何心思。”
柳哥“行了,你別煩我了,我實話和你說吧,我自己也沒有我女兒的近照。”
年輕人的臉上閃過一抹詫異,但看著柳哥一臉的憂郁,他隱約覺得,人家好像確實沒有欺騙自己。
“柳,柳哥,你怎么會沒有你女兒的照片呢?”
柳哥深深的吸了一口手里的煙,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來話長,總之呢,我打算這一次賺點錢后,就不干傭兵了。”
年輕人有些詫異:“柳哥,你不打算干傭兵了?那你想干嘛?”
柳哥突然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期待:“回家。”
像是突然聽到了什么聲音,耳朵突然動了一下,緊接著,他仿佛嗅到了什么味道,忍不住抽了抽鼻子。
瞬間,神情凝重。
“柳哥,怎么了?”年輕人問道。
“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說話間,他手中已然凝聚了一把刀刃上滿是鋸齒的大刀于手中,警惕的看向前方的樓道。
這時,年輕人似乎也聽到了一陣細微的聲音,像是長刀劃破血肉的聲音,一顆心瞬間警惕了起來。同樣的,一把木制的弩箭,也在頃刻間凝聚于手中。
噗嗤。
一道細微的刀刃劃過血肉的聲音響起,年輕人還未反應過來,便只覺得一陣無力感傳來,鮮血自他的咽喉處流出,他整個人撲通一聲便跌倒在了地板上。
“小趙!”
從始至終,柳哥只是詫異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他的眼前,一道漆黑的身姿從墻體中鉆出,以靈動的步伐,出現在年輕人的身后,手中那把泛著湛藍色閃電般揮出,小趙便倒在了血泊中。
“敵襲!”
他幾乎是本能的揮動大刀,仿佛一頭惡狼,竭盡全力的朝著江桓撲去!
然而,他卻忘了一件事,在他面前的并非是一頭待宰的綿羊,而是一頭習慣了在生死之間拼殺的猛虎!
江桓冷眼望著越來越近的柳哥,輕輕的抬起了手中的湛藍色長刀。速度不快,但轉瞬及至。
大刀觸碰長刀的一瞬間,沒有任何金鐵交織的轟鳴聲,也沒有任何磅礴靈力的碰撞。
就仿佛砍到空氣一般,沒有絲毫阻礙。
武技!【背刺】!
江桓的身形瞬間在柳哥的眼前消失。
柳哥有些詫異,但長年累月的傭兵生涯,幾乎讓他毫不猶豫的揮刀便向身后砍去。
但令他意外的是,他朝身后砍去的一刀,沒有命中任何人。
他疑惑的朝后方望去,下一刻,他便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
只見江桓恰好站在了他的大刀輻射范圍外兩步的距離。
而,此刻的他舊力未去,新力未生,根本來不及變招!
江桓目光依舊冷漠:“千變萬化。”
在他難以置信的目光中,江桓手中的那把長刀,無數碎片竟在眨眼間重組,一把長刀竟變成了一根近乎兩米長的細針!
噗!
這根“針”穿透了他的皮甲,劃開了他的皮肉,貫穿了他的心房。
柳哥只覺得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離他而去,他的眼皮越來越重,整個人無力的向前倒去。
這一刻,生前的一幕幕如同走馬觀花一般,在他的眼前閃過。
他的眼角劃過一滴淚水,無聲的呢喃著:“對不起。”
只是,誰都不知道,他在和誰道歉。
【器靈【千刃】擊殺四階御靈師,經驗+2900。】
【共同進步催動,宿主經驗+2900。】
一陣陣腳步聲,支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延長成“針”的長刀,轉瞬間再度化作一把長刀,江桓冷眼望著瞳孔漸漸消散的大叔,神情冷漠:“托你的福,這棟別墅里的人現在都要死了。”
呼!
一道身形自樓梯間閃爍至江桓身后,江桓眼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身形一個平移至右側陽臺前,長刀猛的劈下。
【寒芒乍現】!
湛藍色的刀芒迎頭劈下!
鐺!
無往不利的長刀,竟被一桿雕龍畫鳳的長槍架住。
“江桓!你干嘛!你怎么連我都砍!”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江桓眼前。
江桓長刀,有些詫異的望著突然出現的秦琛:“你怎么在這?”
秦琛白了一眼江桓,長槍抖動,猛然將樓梯上,一名追上來的護衛胸膛貫穿:“江老大,你不夠意思!出來撈軍功都不帶我一起!”
“得虧我恰好遇見你出門!這才沒讓你又一次獨享軍功。”
樓上,樓下,整棟別墅中,越來越多劉家的護衛,以及葉氏的傭兵從四面八方涌來。
江桓手中長刀上下翻飛,一邊與秦琛背靠背應對著越來越多的敵人,一邊皺著眉頭:“撈軍功?什么意思?”
秦琛忙于應對敵人,根本沒注意到江桓的神情:“嘿!你還跟我裝!趕緊跟我說實話,做完這次任務,我是不是也能撈到一個三等功!”
盡管還有些懵,但江桓已然猜出了七八分。
秦琛這小子,八成是把自己今晚報私仇的舉動,當成了秘密執行大營任務,就像當初自己斬殺天殘后,意外完成了大營發布多年,始終沒有下文的任務一般。
他正想解釋一番,一道極為雄渾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哪來的鼠輩!還敢對我劉家下手!是不是活膩味了!”
江桓扭頭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大,近乎兩米高,長著一臉絡腮胡,穿著一條大褲衩,脖子上還殘留著女人的朱唇印的中年男子,提著一把雙月戟直奔江桓與秦琛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