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逸曉完全不覺得自已對顧司言的指控有什么問題,在他看來,顧司言就是愛打小報告的娘們兒,是個孬種,是個愛使陰招的小人!
匪夷所思!
許向海只覺得匪夷所思,剛才還不斷告訴自已要冷靜,現在是冷靜不了一點,他簡直被自已無賴的兒子給氣炸了。
“你——你聽聽你自已說的話,這還是人話嗎?”許向海沒這么生氣過。
許逸曉聳肩,那意思很明顯,他沒錯!
錯的人就是顧司言!
許向海氣得呼吸都變粗重了,他看向妻子,眼神表面這不能怪他不想好好說,就這么被許逸曉不斷刺激,就是神仙來了也沒法冷靜。
“首先,犯錯誤的人是你,你不反思自已,倒還在怪別人,這算怎么回事?”
“其次,人家顧團長從來沒有打小報告,他只是按照正常流程,把任務報告交上來,這是報告里面必須要包含的內容,是公事,與私人無關,人家不當面說你,那是給你留面子了!”
“最后,就今天這么簡單的救援任務你都能出錯,那以后要是遇上重要的任務,生死攸關,你出錯會怎么樣?會導致任務失敗,會害死隊友,難道那才叫大事嗎?”
都到這一步了,許向海還是沒有動手,而是試圖跟兒子講道理,讓他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只可惜,此舉無異于對牛彈琴,兩人壓根沒在一個頻道上,如何溝通?
許逸曉最煩他老子跟他說什么“首先其次然后最后”的,每次聽著都覺得頭疼,像是在隊里做匯報一樣,這是在家里,他們是父子,不是什么見鬼的上下級,在家里還端什么架子?反正他不吃這一套!
“爸,你有意思沒意思,能不能別這么上綱上線的?寫在任務報告里就不是打小報告了?那不是一樣的嘛!要不你怎么會在這里訓我?”
“還有啊,我是犯了錯,但罪又不致死,至于嗎現在,弄得我像是干了多十惡不赦的事情一樣!”
“您不是喜歡說最后嘛,最后!您不用這么夸張,有您和媽在,部隊壓根就不可能給我安排什么危險系數很高的任務,不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害死人?不可能,我就連害死人的機會都沒有,怎么可能發生那種事,你不用在這危言聳聽!”
“反正那個顧司言就是小人,他故意挑撥我們父子關系,像他那樣的人才不配繼續待在隊伍里,我遲早要——”
“啪——”
許逸曉的狠話還沒來得及說完,許向海實在是忍不住了,一巴掌給人手動消音。
“許逸曉,你就是個混賬玩意兒!”
“爸,你瘋了?你居然為了那個什么顧司言,扇我巴掌?”許逸曉難以置信,他作為小少爺,雖然因為“不爭氣”,從小沒少被他爸嫌棄、教訓,可挨巴掌這還是結結實實的第一回,心里很是接受不了這個落差。
“媽!爸爸他打我!”許逸曉一扭頭就對白歆越告狀。
白歆越:“……”
她原本一開始是想著勸勸丈夫,好好溝通今天的事情,可聽了兒子這番逆天言論后,她實在張不開嘴勸丈夫了,因為她自已也覺得許逸曉今天實在太過分。
不僅犯錯,事后還毫無悔改之意,甚至還莫名其妙地詆毀人家顧團長,關鍵是事情他們都打聽清楚了,人顧團長沒有做任何過分的事情,何其無辜!
“逸曉,今天的事確實是你不對……”
白歆越才剛張口,許向海實在看不下去,操起邊上的雞毛撣子就要動手教訓人——他一向不信奉棍棒教育那一套,可面對混賬兒子,講道理完全沒辦法溝通,他也是氣昏了頭,只能想到武力威懾了。
打痛了總該能長教訓了吧?
總不能真等到許逸曉在任務中犯了錯,導致了無法挽回的失誤,那時候才教育他吧?
“你個混賬東西,給我跪下,我今天要好好給你上一課!”許逸曉操起雞毛撣子要動手。
許逸曉又不是傻子,哪能乖乖立正挨打?他有這個血性,就不會是今天這副模樣了,趕忙雞飛狗跳地滿屋子四處逃竄,不讓雞毛撣子落在自已身上。
“爸,你冷靜點!”往椅子上跳。
“爸!爸!東西先放下再說話!”往廚房跑。
“爸,我都這么大了,你怎么還能動手啊!”往門口逃!
好一出你逃我追的大戲。
論本事,到底還是爹比兒子強多了,許逸曉的逃竄無濟于事,在許向海看來無非就是浪費體力,改變不了最終結果,眼看著雞毛撣子要落在自已身上了——
“媽!媽你救命啊,你救救我,爸他瘋了!”
“媽,你要看著我被打死嗎?”
白歆越:“……”簡直沒眼看,這能氣死人的大傻子真的是自已懷胎十月生出來的嗎?早知道不如不生出來,這究竟是在給誰添堵?
眼看著媽媽對自已的求救無動于衷,許逸曉這下是真的有點慌了。
隨著雞毛撣子落在自已身上,疼痛襲來,他上躥下跳地嗷嗷得更厲害了,整個屋子都是他的哀嚎聲。
“爸,冷靜,你冷靜啊,動手解決不了問題,咱好好說!”
現在知道好好說了?
可惜,許向海現在不想溝通了,他還是覺得動手更直接點。
被打了好多下之后,許逸曉內心絕望。
他能干得過他的兵王爹嗎?
顯然不能。
“媽!你快管管你老公啊,難道真要眼睜睜看著你兒子被你老公打死啊?救命——救命——”
得虧是在家里,白歆越覺得真丟人。
但她沒有阻止丈夫,而是默不作聲地站了起來,從柜子里拿出家中備用的醫藥箱,放在茶幾上,又坐了下來。
意思很明顯,讓老公繼續打,打完了她負責給兒子處理傷勢。
畢竟今天的許逸曉實在是太欠教訓了!
白歆越是寵愛兒子沒錯,但她不是無腦寵的家長,也很清楚無底線溺愛的后果是什么,所以她寵愛但不溺愛。
像今天這樣的是非原則問題,必須得掰扯清楚,否則日后釀成大禍,她就不是寵兒子,而是害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