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你。”陸念瑤語氣瞬間變得冷淡,純粹是被許司言的倔強和固執(zhí)給氣得。
隨便吧!
不管許司言怎么想,反正自已已經打定主意不會回去了,也不想再見到他。
至于他倆的軍婚……也沒人規(guī)定說軍嫂必須得跟著軍人去隨軍,她完全可以就和自已的父母住在一起,這一點上是沒人能強迫她的,那就這樣僵持下去吧,互相耗死對方!
陸念瑤可一點兒都不著急,畢竟她也沒打算再結婚,那其實離不離婚,對她來說就是一張紙的事兒,有沒有,影響也不大。
要是許司言以后喜歡上別人了,說不定還要來求她離婚呢。
哼,到時候她也要拖著,讓他嘗一嘗對方死不離婚的滋味是怎么樣的!
再不濟,等到許司言這次的假期耗盡了,他必須得回部隊去,到時候她再想辦法跟爸媽換個城市,畢竟許司言不可能放下一切來追自已。
是,再換城市的確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也很折騰,但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陸念瑤還是會那么做。
看陸念瑤說了一句“隨你”后,就氣鼓鼓地不說話了,許司言想也知道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可是沒辦法,除了離婚這一點,別的事他都愿意妥協(xié),愿意滿足她,唯有這一點,是他倆之前目前不可調和的矛盾。
“你,你生氣了?”許司言問道,小心翼翼地看著陸念瑤。
陸念瑤:“……”
她冷哼一聲,別過頭。
裝什么可憐啊!
聊天進行到這一步,似乎沒有繼續(xù)的必要了。
陸念瑤站起身,準備離開。
“很晚了,我要回家了,你愛去哪兒去哪兒吧。”她說道,邁開腳就要走。
許司言趕緊拉住她的衣角。
“你干什么?”陸念瑤警惕地看著他。
該不會被拒絕了,就心生歹念,要跟她動手吧?
那樣的話,陸念瑤可真不占什么優(yōu)勢。
許司言看出陸念瑤的防備,臉上露出一個苦笑,他真沒那個意思,更沒那個膽子,就是……舍不得分開罷了,因為他知道陸念瑤絕不會邀請他去她現(xiàn)在的家,剛才連門都沒讓他進呢。
“我不會做壞事的,”他立刻舉起雙手,仿佛在自證清白,接著又問道,“不能,再多待一會兒嗎?”
他們分開得太久太久,上一次偶遇,連說話都沒機會好好說上兩句。
今天話是說得夠多,可也聊得不算愉快,但卻是許司言期待了好久的重逢,他特別想再多待一會兒,哪怕不說話,就這么安靜的待著。
可陸念瑤沒這個想法。
“不能。”她說道。
這人猴精兒的,誰知道在一塊待久了,又會生出什么變故來?
再說了,爸媽還在家等著她,指不定擔心成什么樣了,她得盡快回去給老兩口喂一顆定心丸,別給人嚇到了。
許司言:“……”
他被懟得很是無措,又問,“那,我很好奇,當初你買的分明是新城的火車票離開,為什么你又會出現(xiàn)在江城?”
“還有,我收到了一封匿名舉報信,說白元青還活著,我確實在新城遇到他了,那個給我寫信的人,就是你,對吧?”
許司言問這些,一是真的好奇,二也是拖延時間,三是他或許可以從陸念瑤的回答中,再獲取一點什么信息。
然而,陸念瑤可不好糊弄。
想套她的話?
沒門!
她只是把上輩子那本書暴露給了許司言,是不得已而為之——并且她做出這么大的“犧牲”后,都沒能甩掉人,現(xiàn)在正覺得自已血虧呢,還想套她話,當她傻子么?她還有這輩子的這本書,可是她手里最后的王牌,跟空間的存在一樣,是絕不能輕易暴露的。
“呵……”她扯著嘴角笑了笑,沒有給出回答,轉頭就走,剛走了沒兩步,又立刻停下回頭,警告道,“不許再跟上來!也不許再來找我,回你的帝都吧!”
然后轉過頭,加快腳步,消失在夜色中。
許司言:“……”
果然聰明又謹慎,難怪當初能離開得悄無聲息,讓他無頭蒼蠅似的找了一年多的時間。
不過,當初一直困惑的火車票事件,許司言腦子里剛才有了個念頭。
他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到新城的火車票,未必非得在新城下車,誰說不可以提前下車了?
這一年時間,他一直往返于新城和帝都之間,江城和帝都之間,對這一趟火車的路線已熟記于心,這也是他為什么能突然靈光乍現(xiàn),想明白的原因。
人已經走了。
許司言坐在長椅上,只覺得晚風瑟瑟。
很明顯,陸念瑤不歡迎他,也不想再見他,所以哪怕知道了她在江城的地址,他也沒資格再去上門討嫌。
而且,自已的假期是有時間限制的,他沒辦法一直在江城跟陸念瑤耗著。
“火車票……念瑤能跑一次,也能再跑一次,看她剛才的態(tài)度,是真的一點都不想跟我和好,雖然襄菜館的生意丟下了很可惜,但萬一呢?”
萬一就算是“損失慘重”,也更想跟他分得清清楚楚呢?
這一刻,許司言的腦子格外的清醒。
他可不能這樣瞎待著。
假期剩下的幾天,太重要了,他必須好好利用安排起來,等著他做的事情還有很多,需要謹慎計劃、再落實……
因為許司言突然意識到了,陸念瑤有可能會再跑第二次,他絕不能讓那樣的事情發(fā)生。
找過一次,他太清楚茫茫人海里大海撈針的難度了,再來一次,誰能保證他還能找得著,又還需要花費多少光陰?
像現(xiàn)在這樣,雖然陸念瑤不待見他,不樂意跟他復合,但起碼有一點是好事,那就是他知道她的位置了,不再是毫無消息,所以他至少得保證這一點。
“要仔細琢磨一下這事,得把念瑤離開的所有路堵死。”許司言說道,立刻起身,朝著下榻的招待所而去。
到了招待所之后,不顧現(xiàn)在時間有多晚,直接用招待所的電話打了一通電話回家,回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