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塊?!?/p>
李語汐的聲音里難得帶了一絲急促,她蹲在木板堆前,手里拿著一塊剛從江柔手里接過來的濕漉漉的木板。
江柔累得不輕,連體泳衣緊緊裹著身子,她大口喘著氣,把濕頭發往腦后一捋:“累死老娘了,這破木板看著輕,在水里死沉。”
林晨坐在躺椅上——沒錯,這躺椅也是剛才從一個漂流箱里開出來的雜物,現在成了船長的寶座。他手里正拿著一塊剛刷出來的蘋果啃著,含糊不清地問:“還差幾塊?”
“就差一塊。”蘇晴雨正在擰裙擺上的水,聞言抬頭看了看海面,“薇薇還沒回來,她游得最遠,我看她手里好像拖著個大家伙?!?/p>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水聲。
江薇像個不知疲倦的馬達,推著一捆用海草簡單捆扎的木板游了過來。她單手扒住木筏邊緣,借力一撐,整個人像條矯健的海豚躍了上來。水珠順著她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滑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我有貨!”江薇把那一捆木板往甲板上一扔,發出沉悶的聲響,“這這箱子里全是木板,賺翻了!”
李語汐眼睛一亮,迅速數了數:“夠了!木板總數超過三十五塊!”
幾乎是同一瞬間,林晨耳邊響起了那道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團隊持有“木材”數量超過33,天賦“無盡寶箱”解鎖新產出:基礎木材。】
林晨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成了。
他伸出手掌,心念一動。原本還是蘋果和礦泉水的手心,光芒一閃,一塊散發著淡淡松木香味的方正木板憑空出現。
啪嗒。
木板掉在甲板上。
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一秒一塊。
原本還在擔心升級材料不夠的女生們,此刻全都看傻了眼。
“這……這就是無限印鈔機嗎?”王曦夕抱著手臂,那雙桃花眼里滿是不可思議,“以后咱們是不是只要弄到一個金條,就能量產黃金了?”
“理論上是這樣?!绷殖啃α诵Γ掷锏膭幼鳑]停。
大概過了一分多鐘,甲板上已經堆起了一座小小的木板山。
“夠了夠了!”李語汐趕緊叫停,“再多咱們這破木筏要沉了!”
林晨收了神通,調出升級面板。
【當前材料:木材180/100,繩索62/50(箱子開出),金屬片15/10(箱子開出)】
【是否升級?】
“全員注意!”林晨站起身,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來,“抓穩扶好,我們要變身了?!?/p>
他手指輕輕點在那個【確認升級】的按鈕上。
嗡——
一道柔和的白光瞬間包裹了整個木筏。腳下的木板開始震動,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像是在生長,又像是在重組。
女生們驚呼著互相攙扶。
原本只有兩百平米的單薄木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邊緣變得更加厚實,甚至升起了半米高的簡易護欄。而在木筏的中央,一根粗壯的桅桿拔地而起,上面掛著一面雖然有些破舊但還算完整的帆布。
幾秒鐘后,白光消散。
大家感覺腳下一穩。原本那種隨著浪花劇烈搖晃的暈眩感減輕了不少。
【升級完成:輕型木帆船(Lv2)】
【當前航速:5節(自動巡航開啟)】
【黑潮速度:10節】
【距離黑潮追擊剩余時間:23小時】
風帆鼓起,船身輕輕一震,開始緩緩向前移動。
“動了!我們動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緊接著是一陣歡呼。哪怕只是這微不足道的速度,也給了大家莫大的安慰。至少,不再是原地等死了。
“別高興得太早?!绷殖窟m時地潑了盆冷水,指了指面板,“我們的速度只有5節,黑潮是10節。也就是說,我們雖然跑了,但還在被慢慢追上。這只能算是緩刑?!?/p>
歡呼聲戛然而止。
“不過也沒那么糟。”林晨話鋒一轉,從懷里掏出一堆蘋果和水,像個散財童子一樣分發下去,“至少今晚不用喂魚。先吃點東西,剛才下水的都累壞了吧?”
提到吃的,剛才還緊繃的氣氛瞬間松弛下來。
大家三三兩兩地坐在甲板上,背靠著背,或者依偎著新長出來的護欄。海風吹干了身上的海水,帶來一絲涼意。
夕陽開始西下,原本灰蒙蒙的天空被染成了一片絢爛的橘紅。海面波光粼粼,如果不去想身后那個要命的黑潮,這場景美得像幅油畫。
林晨沒閑著,他又刷出了一堆木板,讓那幾個有【工匠】或者【編織】天賦的女生試著能不能搭個簡易的棚子。畢竟晚上露天睡在海上,濕氣太重,大家都是嬌滴滴的女生,病倒一片就麻煩了。
“班長大人?!?/p>
兩個嬌小的身影湊了過來。是陳小雨和趙夢,班里出了名的活寶二人組。陳小雨扎著丸子頭,手里提著一盞剛從箱子里開出來的煤油復古手提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林晨的臉。
“怎么?”林晨懶洋洋地靠在桅桿下,手里把玩著一個還沒吃的蘋果。
“真沒想到啊,咱們班最深藏不露的是你?!壁w夢一臉壞笑地蹲下來,伸手戳了戳林晨的胳膊,“以前覺得你就是個純良的小綿羊,除了帥一無是處?,F在看來,簡直是個大金腿?!?/p>
“就是就是?!标愋∮昊瘟嘶问掷锏臒簦斑@實力,怪不得顧大小姐以前能看上你。嘖嘖,你說實話,以前跟顧女神談戀愛的時候,是不是也經常給她變魔術哄她開心?”
提到顧言溪,林晨下意識往船尾看了一眼。
那個清冷的身影正獨自坐在護欄邊,手里握著一把晶瑩剔透的冰刀,不知道在想什么。
“去去去,瞎打聽什么?!绷殖繘]好氣地白了她們一眼,“趕緊去幫婉柔她們搭棚子,不然晚上睡甲板有你們哭的?!?/p>
“切,惱羞成怒了?!壁w夢嘻嘻一笑,眼珠子一轉,突然壓低聲音,“哎,班長,既然你什么都能刷,能不能……刷點那個?”
“哪個?”
“就是那個啊……”趙夢紅著臉比劃了一下,“姨媽巾。咱們這可是女兒國,這玩意兒是剛需。萬一過兩天大家都來了,難道讓我們拿海草堵嗎?”
林晨:“……”
他感覺頭頂飛過一群烏鴉。
“我現在還沒這功能!”林晨咬牙切齒,“必須手里有才能刷!你們誰隨身帶了?”
“我有??!”陳小雨理直氣壯地從兜里掏出一片粉色的包裝,“幸虧我未雨綢繆,隨身攜帶,這就給你,班長你快摸一下,然后給我們量產幾箱!”
林晨看著遞到眼前的那片東西,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哈哈哈,你看班長臉紅了!”
“色狼露出真面目了吧!剛才還盯著人家雨晴的大腿看呢!”
兩個女生調戲完就跑,留下一串銀鈴般的笑聲,還有一臉無語的林晨。手里那片粉紅色的東西顯得格外燙手。
海風漸涼。
夜幕徹底降臨。
因為有了手提燈,船上并不顯得黑暗。星星點點的暖光散落在甲板上,女生們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互相整理著頭發和衣服。
林晨把那片燙手的“戰略物資”塞進兜里,嘆了口氣。這船長當的,不僅要管吃管喝,還得管生理期,生產隊的驢都不敢這么歇。
身邊的木板發出一聲輕響。
一股淡淡的冷香飄了過來,甚至蓋過了海水的咸腥味。
林晨不用轉頭也知道是誰。
顧言溪在他身邊坐下,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漆黑的海面。她換了一身衣服,可能是剛才開箱子開出來的運動套裝,長發隨意地束在腦后,側臉的線條在燈光下顯得柔和了許多,沒白天那么凌厲了。
“不去那邊湊熱鬧?”林晨打破了沉默,指了指那群正在研究怎么用木板搭棚子的女生。
“太吵?!鳖櫻韵鲁鰞蓚€字。
她總是這樣,惜字如金,但林晨知道她其實并不是真的討厭熱鬧,只是不習慣主動融入。
“今天表現不錯?!鳖櫻韵蝗晦D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盯著林晨,“我還以為你會慌?!?/p>
“我是船長,我要是慌了,大家不都得跳海?”林晨聳聳肩,“倒是你,那手冰系魔法玩得挺溜,以后若是沒淡水了,我就指望你給我啃冰塊了?!?/p>
顧言溪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稍縱即逝。
“你那天賦……”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詞句,“挺變態的?!?/p>
“那是,也不看誰覺醒的?!绷殖客笠谎?,雙手枕在腦后,“不過說真的,這世界挺邪門的。咱們上一秒還在篝火晚會,下一秒就在這兒玩絕地求生。你說,咱們還能回去嗎?”
顧言溪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伸出手。
掌心里,那把冰刀迅速融化,變成了一灘水,順著指縫流走。
“能不能回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去?!彼穆曇艉茌p,卻很堅定,“我家里給我安排的路,其實我并不想走。在這里,至少不用去應付那些虛偽的社交?!?/p>
她轉頭看著林晨,眼神里多了一絲以前從未有過的神采。
“林晨,這可能是一場災難,但也可能……是一次真正的自由?!?/p>
“自由嗎?”
林晨看著漫天的星斗。
在這個沒有法律、沒有規則、只有生存的大海上,確實挺自由的。就是這自由的代價有點大,稍不留神就是魚飼料。
“對了?!鳖櫻韵蝗话咽稚爝M衛衣口袋,掏出一個小巧的金屬物件,遞給林晨。
是一個打火機。Zippo的,做工很精致。
“剛才箱子里開出來的。”顧言溪把打火機拋給林晨,“我知道你兜里那包煙還在,雖然我不喜歡你抽煙,但這種時候,你需要點東西提神。”
林晨接住打火機,愣了一下。
這打火機還帶著她的體溫。
分手那天,她說:“我不喜歡煙味,以后別讓我聞到?!?/p>
現在,她親手遞了個火機過來。
“謝了?!绷殖繘]客氣,從褲兜里摸出那包已經被壓扁的煙,抽出一根,點燃。
青色的煙霧在海風中迅速消散。
“不過你也別得意?!鳖櫻韵酒鹕恚牧伺难澴由系幕覊m,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模樣,“我給你打火機,是因為你是船長,你需要保持清醒帶我們活下去。不是讓你用來耍帥勾搭小女生的。尤其是那個陸可可……”
她瞇了瞇眼,語氣里帶了幾分警告:“我看她看你的眼神不對勁,你自已有點數?!?/p>
說完,她轉身就走,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
林晨夾著煙的手僵在半空。
這前女友的管轄范圍,是不是有點太寬了?
而且……陸可可那眼神能對勁嗎?那可是綁定了要給自已生孩子的天賦?。?/p>
想到這,林晨頓時覺得手里的煙都不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