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明死了。
死得毫無尊嚴。
像一條被魚叉釘在甲板上的死魚。
他那雙到死都圓睜著的眼睛里,還殘留著不甘、驚恐和無盡的悔恨。
他到死都沒想明白,自已為什么會輸。
為什么一個女人,能有一斧頭劈斷他胳膊的力量。
為什么那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男人,能隔著十幾米,用一根木矛就精準地洞穿自已的心臟。
甲板上,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海風吹過,卷起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刺激著每個人的神經(jīng)。
那些還在順著繩索往上爬的“突突船”船員們,全都僵在了半空中。
他們看到了。
他們親眼看到,自已那如同神魔一般的老大,先是被一個女人一斧頭劈飛,然后又被一個男人用一根長矛釘死在了甲板上。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甚至帶著一種……輕描淡寫的隨意。
恐懼,像一只無形的大手,瞬間攥住了他們的心臟。
連老大都死了……他們這群連天賦都沒有的普通人,上去干什么?送死嗎?
“跑!快跑!”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反應(yīng)了過來,發(fā)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他松開手里的繩索,噗通一聲掉回了海里,然后頭也不回地朝著自已的木筏游去。
這個動作,像是一個信號。
所有還在攀爬的男人,都放棄了進攻,爭先恐后地跳回水里,拼了命地往回逃。
他們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就是遠離這艘船。
遠離這艘看起來像天堂,實際上卻是地獄的“方舟號”。
“想跑?”
林晨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走到船舷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那些在水里像沒頭蒼蠅一樣亂竄的男人。
“晚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身后的顧言溪和王曦夕。
“顧言溪,凍住他們周圍的海面,別讓他們跑了。”
“王曦夕,把他們給我卷回來。”
“是,船長。”
兩個女生齊聲應(yīng)道,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顧言溪走到船舷邊,雙手按在冰冷的護欄上。
刺骨的寒氣,以方舟號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蔓延。
咔!咔!咔!
海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結(jié)冰。
那些正在逃竄的男人,只覺得周圍的海水溫度驟降,然后身體就被一層層凝結(jié)的浮冰給困住了。
他們揮舞著手臂,想砸開冰層,但那冰又厚又硬,憑他們的力氣,根本砸不開。
他們就像是被琥珀困住的蟲子,動彈不得。
“該我了。”
王曦夕走到顧言溪身邊,臉上帶著一絲殘忍的笑容。
她伸出雙手,對準了那片被冰封的海域。
A級天賦【控水】,發(fā)動!
“起來!”
她低喝一聲。
平靜的海面,突然開始劇烈地翻涌。
一個巨大的漩渦,在那些被困的男人腳下憑空形成。
強大的吸力,將他們死死地吸在原地。
緊接著,一道道水柱,如同狂怒的巨蟒,從漩渦中沖天而起。
水柱纏住了那些男人的身體,將他們高高地卷到半空中。
“啊——!”
“救命!放開我!”
“我錯了!我投降!別殺我!”
慘叫聲和求饒聲,響成一片。
他們被水龍卷在空中瘋狂地甩動,撞擊,像是在玩一種最殘酷的過山車。
有幾個人,直接被甩得昏死過去。
“夠了。”
林晨的聲音響起。
王曦夕撇了撇嘴,有些意猶未盡地收了手。
水龍卷消散。
十幾個男人像下餃子一樣,從半空中噼里啪啦地摔了下來,重重地砸在方舟號堅硬的甲板上。
一個個摔得七葷八素,骨斷筋折,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方舟號上的女生們,立刻圍了上來。
她們手里拿著長矛和盾牌,將這群俘虜圍得水泄不通。
“別……別殺我……”
那個叫李奇的瘦猴,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他的一條腿已經(jīng)摔斷了,呈現(xiàn)出一個詭異的角度。
他跪在地上,沖著林晨拼命地磕頭。
“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我們也是被趙子明逼的!不關(guān)我們的事啊!”
“求求你們,饒我們一命吧!我們愿意當牛做馬,干什么都行!”
其他人也紛紛跟著求饒。
他們看著周圍那些手持武器、眼神冰冷的女生,腸子都悔青了。
誰能想到,這艘船上,隨便一個女人,都他媽是怪物!
他走到那個磕頭如搗蒜的李奇面前,蹲了下來。
“你剛才說,你們是被逼的?”林晨的聲音很平靜。
“是是是!都是趙子明那個王八蛋!”李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是他逼我們沖過來的!還說……還說要搶你們的船,睡你們的女人……”
他說到一半,看到周圍女生那冰冷的眼神,嚇得趕緊閉上了嘴。
“哦?”林晨笑了笑,“那他讓你們沖過來的時候,你們好像喊得挺歡的。”
“我記得,有人喊著‘跟著老大有肉吃,有女人玩’,是你嗎?”
李奇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我……我沒有……不是我……”
“是不是你,不重要了。”
林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轉(zhuǎn)過身,面對著方舟號上所有的女生,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我只問你們一個問題。”
“如果今天,輸?shù)氖俏覀儭!?/p>
“你們覺得,他們會怎么對你們?”
這個問題,像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上。
女生們下意識地想起了趙子明剛才那些污穢不堪的威脅。
“當著他的面,睡他的女人……”
“手腳砍下來,做成魚餌……”
一瞬間,所有的同情和猶豫,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徹骨的冰冷和后怕。
她們看著地上那些還在苦苦哀求的男人,眼神里,再也沒有一絲憐憫。
林辰拿出斧頭,將這些人一個個的綁起來。
然后用力地砍掉他們的雙手!
啊!慘叫聲不絕于耳。
很多人甚至開始往外面爬。但是毫無作用。
一段時間之后,喊叫聲停了下來。
“江薇,趙夢。”林晨的聲音再次響起。
“在!”
“把他們,都扔下去。”
“一個,不留。”
這四個字,輕飄飄的,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血腥味。
李語汐的身體晃了一下,但她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她知道,林晨是對的。
在這個世界,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已的殘忍。
“不!不要!”
“饒命啊!”
李奇和他的同伴們,發(fā)出了絕望的慘叫。
但已經(jīng)沒用了。
江薇和趙夢,帶著幾個力氣大的女生,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們一個個拖到了船舷邊。
然后,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冰冷的海水里。
“噗通!”
“噗通!”
落水聲此起彼伏。
那艘已經(jīng)熄火的“突突船”,就在不遠處。
但他們游不過去了。
顧言溪制造的冰層,還沒有完全融化。
更重要的是,濃重的血腥味,已經(jīng)引來了海里的獵食者。
幾道巨大的黑影,在水下飛速掠過。
“啊——!”
一聲凄厲的慘叫,劃破了海面。
一個男人的下半身,被一張血盆大口直接咬斷。
鮮血,瞬間染紅了周圍的海水。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甲板上,女生們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有幾個膽小的,別過了頭,但更多的人,是強迫自已看著。
她們要記住這一刻。
記住這個世界的殘酷。
記住,手軟的下場。
不到五分鐘。
海面上,恢復(fù)了平靜。
只剩下幾片破碎的衣服,和一圈圈正在散開的血色漣漪。
林晨轉(zhuǎn)過身,看著甲板上那具還被釘在地上的趙子明的尸體。
“把他們的船拖過來。”
“搜刮干凈。”
“然后,打掃戰(zhàn)場。”
“半個小時后,食堂開會。”
他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每一個人,都能聽出那份平靜之下,隱藏的含義。
林晨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