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的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深水炸彈,瞬間就在所有女孩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掀了神的“神國”?
這個想法,實在是太瘋狂、太大膽了!
剛才那股如同實質般的精神威壓,還殘留在她們的靈魂深處,讓她們本能地對那個素未謀面的“神”,產生一種無法抗拒的敬畏和恐懼。
可是,林晨,她們的船長,卻用一種近乎調侃的語氣,說要去掀了那個“神”的老家!
這種強烈的反差,讓她們的大腦一時間有些轉不過彎來。
“船……船長,你不是在開玩笑吧?”趙夢結結巴巴地問道,她現在腿肚子還有點軟。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林晨環視著眾人,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銳利。
“那個家伙,已經把我們當成了頭號目標。你們以為,我們躲在這艘船里,就真的安全了嗎?”
“他,是SSS級的【瘟疫之源】。只要他愿意,他有無數種我們想象不到的方式,來污染我們、侵蝕我們。”
“坐以待斃,只會被他溫水煮青蛙,一點一點地玩死。”
“我們,唯一的生路,就是主動出擊!”
“在他還沒有完全準備好之前,在他還以為我們會像其他幸存者一樣,在恐懼中瑟瑟發抖的時候,給他來一記最狠的背刺!”
林晨的話擲地有聲,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女孩們的心上。她們心中的恐懼,在林晨這股一往無前的昂揚戰意感染下,漸漸地被驅散了。
是啊,怕有什么用?從她們踏上這艘船的那一刻起,她們的命運就已經和這個男人緊緊地綁在了一起。他要去掀翻神國,那她們就陪他一起,去當那弒神的惡魔!
“干了!”江薇第一個將手中的裁決之斧重重頓在地上,發出“哐”的一聲巨響。她那雙燃燒著火焰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晨,“船長,你說吧,怎么干!老娘的斧頭,早就饑渴難耐了!”
“沒錯!不就是個藏頭露尾的家伙嗎?把他揪出來,打爆!”
“殺到他老家去!讓他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神!”
所有女生的士氣,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一股名為“弒神”的、瘋狂而又熾熱的戰意,在整艘“幽冥號”上熊熊燃燒!
“很好。”林晨看著眼前這群已經徹底拋棄了恐懼的姑娘們,滿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一支無所畏懼的軍隊。
“既然大家都沒有意見,”他轉過身,走到巨大的星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那個代表著“泰坦號”殘骸的坐標上,“我們的第一個目標,就是這里——‘泰坦墳場’!”
“根據所羅門的情報和晴雨的預言,那個‘神’的秘密祭壇,有極大的概率就藏在這片能量風暴的中心!”
“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它,并且激活它!”
“張曉曉!”
“在!船長!”
“‘瘟疫女神’的素體,制造得怎么樣了?”
“報告船長!”張曉曉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天才工匠特有的興奮和狂熱,“主體結構已經全部完成!目前正在進行最后的能量回路調試!預計還需要十二個小時,就能進行第一次啟動測試!”
“好!我給你十二個小時!”林晨的眼中精光一閃,“十二個小時后,我要看到一個全新的‘零’,一個可以駕馭天災的女神!”
他又將目光投向顧言溪:“言溪,你的‘龍鱗冰甲’呢?”
顧言溪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咔嚓——!”一聲清脆的輕響,一套充滿了流線型美感、閃爍著七彩琉璃光澤的華麗鎧甲,瞬間覆蓋了她的全身!
那鎧甲完美地貼合著她凹凸有致的身體曲線,既充滿了堅不可摧的力量感,又帶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神圣美感。鎧甲的背后,還有兩片由寒冰凝結而成、如同羽翼一般的裝飾,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從北歐神話中走出來的女武神瓦爾基里!
“隨時,可以戰斗。”她看著林晨,那雙清冷的眸子里燃燒著冰冷的火焰。
“很好。”林晨滿意地點了點頭。他所有的王牌都已就位,所有的準備都已完成,現在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零。”他在腦海中下達了最后的指令,“設定航線,目標‘泰坦墳場’。引擎功率開到最大!我們沒有時間可以浪費了。”
【遵命,主人。】
“幽冥號”,這艘沉寂了許久的黑色幽靈,在這一刻終于再次發出了震天的咆哮。船尾那四個巨大的蒸汽噴口,同時噴射出熾熱的藍色尾焰!龐大的船身猛地一震,然后像一道黑色的流星,撕裂了金色的海面,帶著一往無前的弒神之志,朝著那片被能量風暴籠罩的死亡禁區、朝著那個高高在上的所謂“神明”的心臟,全速沖去!
新的航向已經確定,而這條航路的終點,不是腐爛,就是新生!
與此同時,在二級海域的最深處,那片終年被灰色迷霧和劇毒瘴氣籠罩的禁忌之海——“腐爛之海”的中心,一座由無數扭曲的生物骨骼和還在蠕動的黑色血肉構成的巨大島嶼之上——“腐爛之心”,島嶼的最高處,一個巨大的、由純粹瘟疫能量構成的王座之上,一個看不清面容、穿著破爛黑色神父袍的身影,正靜靜地坐在那里。
他,就是“神”,就是那個SSS級【瘟疫之源】的擁有者。
此刻,他正緩緩地抬起頭,那雙仿佛蘊含著整個世界所有惡意和瘋狂的猩紅眼眸,穿透了無盡的空間和迷霧,遙遙地注視著那艘正朝著他設下的陷阱全速沖來的黑色戰艦。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殘忍和嘲弄的弧度。
“終于,來了嗎?”
“我卑微的挑戰者。”
“就讓我看看,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希望’,在我絕對的‘絕望’面前,到底能掙扎多久吧。”
他緩緩地伸出那干瘦如雞爪一般的手,輕輕地打了個響指。
瞬間,整片“腐爛之海”都劇烈地沸騰了。無數沉睡在海底的、更加古老、更加恐怖的畸變怪物,在這一刻同時睜開了它們那充滿了饑渴和瘋狂的眼睛。
“幽冥號”的引擎在咆哮。這艘由古代黑石燈塔重塑而成的幽靈戰艦,此刻正以一種撕裂空間的姿態,在金色的海面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黑色軌跡。船體兩側的蒸汽噴口過載運轉,噴射出熾熱的藍色尾焰,將航速穩定地維持在了恐怖的四十節以上。
艦橋之內,氣氛卻不似外面那般劍拔弩張。林晨坐在那張寬大舒適的艦長席上,精神力與整艘船緊密相連,感受著每一個零件的運轉,每一股能量的流動。他的表情很平靜,仿佛即將要面對的不是一場決定生死的弒神之戰,而只是一次普通的航行。
但只有他自已知道,他那平靜外表之下,是一顆同樣在高速運轉的大腦。
三天。那個自稱為“神”的家伙,只給了他們三天時間。三天之后,血色天國降臨,所有不肯臣服的生靈都將化為瘟疫的養料。這是陽謀,是赤裸裸的死亡宣告。換做任何一個其他的幸存者團隊,在聽到這個“神諭”之后,恐怕早就已經陷入了絕望和崩潰。
但林晨沒有。他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坐以待斃”這四個字。越是危險,越是絕境,他那顆心臟里潛藏的瘋狂與斗志,就燃燒得越是旺盛。
你想用三天時間來審判我?那好,我就用這三天時間,殺到你的神殿門口,把你的神座給掀了!
“船長。”李語汐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林晨的思緒。她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走到了林晨的身邊,“去看看她們吧。剛才那陣神威,對她們的消耗很大。特別是江薇她們幾個,剛打完一場硬仗,又被這么一嚇,精神和身體都繃得太緊了。”
林晨點了點頭,接過了咖啡。他知道,李語汐說得對。他是這艘船的大腦,但那些姑娘們,才是這艘船的血肉和骨骼。只有她們每一個人都保持在最好的狀態,他們才有可能贏得這場看起來毫無勝算的戰爭。
他站起身,離開了艦橋。
第一個去的地方,是醫療室。
醫療室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周婉柔正指揮著幾個醫療組的女生,將一些剛剛催生出來的、散發著柔和綠光的草藥搗碎,然后敷在蘇晴雨的額頭上。
蘇晴雨依舊處于昏迷之中。她是這次戰斗中傷得最重的一個,強行使用“命運牽引”,扭曲空間和因果,為林晨創造出那致命一擊的機會。這種近乎于“言出法隨”的能力,對她造成的靈魂反噬,是極其恐怖的。
此刻,她那張總是帶著一絲嫵媚和狡黠的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就連在睡夢中,她的眉頭都緊緊地蹙著,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林晨走到床邊,看著她那副脆弱的樣子,心里涌起了一股說不出的心疼。這個總是沒心沒肺、喜歡跟他斗嘴的妖精,在最關鍵的時候,卻總是最奮不顧身的那一個。
“情況怎么樣?”他壓低了聲音,問向旁邊的周婉柔。
周婉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搖了搖頭,臉上滿是憂色:“很不好。晴雨姐的靈魂受到了非常嚴重的創傷,就像一臺被強行超頻到燒毀的電腦。我只能用我的【生命復蘇】和這些安神草,勉強維持住她生命體征的穩定。但是,想要讓她醒過來,光靠這些還遠遠不夠。”
“她的靈魂,現在就像一團即將熄滅的風中殘燭,需要一股極其龐大的、純粹的靈魂能量來為她‘續命’。”
靈魂能量?林晨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這東西,可比什么稀有材料難搞多了。他下意識地就想到了那顆SSS級的【純凈的瘟疫之心】,那玩意兒倒是蘊含著無法想象的生命與死亡的力量,但是,那東西也同樣充滿了最純粹的瘟疫污染。給蘇晴雨用?那不叫救命,那叫嫌她死得不夠快。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林晨的聲音有些沉重。
“有。”周婉柔看著林晨,猶豫了一下,還是咬著嘴唇說道,“還有一個辦法,只不過……這個辦法,對船長你來說,可能有些……”
“說。”林晨不耐煩地打斷了她。都什么時候了,還吞吞吐吐的。
“是……是‘靈魂交融’。”周婉柔的臉頰微微一紅,聲音變得像蚊子哼哼一樣。
“什么玩意兒?”林晨一頭霧水。
“就是……就是通過最親密的身體接觸,將你的靈魂本源,直接注入到晴雨姐的靈魂之海里!”周婉柔急得臉都紅了,“你的靈魂經過‘蜂巢網絡’的多次強化,已經變得極其強大和純粹,是目前我們船上唯一有可能修復晴雨姐靈魂創傷的‘良藥’!”
“當然,這個過程對你也有很大的風險。你的靈魂本源也會因此受到一定的虧損,需要很長一段時間才能恢復過來。”
最親密的身體接觸?靈魂交融?林晨聽著這幾個充滿了曖昧和旖旎氣息的詞語,再看看床上那個雖然昏迷不醒,但依舊美得令人心顫的絕色妖精,心里瞬間就明白了。好家伙,搞了半天,還是要靠這種最原始的“雙修”療法。
他看了一眼旁邊那幾個同樣聽懂了、并且臉頰緋紅的醫療組小姑娘,只覺得一陣頭大。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強行讓自已保持鎮定,“這個辦法,先作為備用方案。我們先用常規的方法治療。如果十二個小時后,晴雨她還沒有好轉的跡象,再考慮這個。”
說完,他不敢再多待,生怕被周婉柔和那群小姑娘用那種“我懂的”的眼神活活看死,逃也似的離開了醫療室。
第二個去的地方,是重力訓練室。
一推開門,一股混雜著汗水和鋼鐵氣息的熱浪就撲面而來。訓練室的中央,江薇正赤裸著古銅色的上半身,只穿著一條緊身的運動短褲。她那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完美身材,在汗水的浸潤下,閃爍著健康而又性感的光澤。
她沒有用任何武器,只是一遍又一遍地揮舞著自已的拳頭。每一拳都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狠狠地砸在面前那個由奧利哈剛合金打造的特制沙袋上!
“砰!砰!砰!”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戰鼓一般密集地響起,那個足以承受炮彈轟擊的合金沙袋,在她的拳頭下劇烈地晃動著,表面甚至已經出現了一個個清晰的拳印!
而她的身上,那股屬于S級【泰坦之軀】的厚重而又狂暴的氣息,也在這一拳又一拳的揮灑中,變得越來越凝實、越來越收放自如。顯然,她正在用這種最純粹的方式,來掌控自已體內那暴漲的力量。
看到林晨進來,她也沒有停下,只是回頭沖他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船長,要不要來練練?”她的眼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挑釁和戰意。
林晨看著她那副精力旺盛得仿佛能一拳打死一頭牛的樣子,也是一陣無語。這家伙的恢復力也太變態了吧?明明不久前才力竭虛脫,現在就又生龍活虎了,不愧是S級的肉盾。
“你自已慢慢玩吧。”林晨擺了擺手,轉身就走。他可不想跟這個人形暴龍在這里浪費時間,他還有更重要的人要去看。
他來到了船尾的露天甲板。顧言溪正一個人靜靜地站在那里。她已經換下了那身華麗的“龍鱗冰甲”,重新穿上了那身一塵不染的白色長裙。海風吹動著她那如瀑的黑色長發,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朵即將乘風而去的絕世雪蓮,清冷而又孤傲。
聽到腳步聲,她回過頭,看到了林晨。那雙總是清冷如水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有事?”她的聲音依舊是那么的冰冷和疏離,仿佛之前在船長室里,那個主動靠在林晨肩膀上的脆弱女孩,只是一個幻覺。
林晨看著她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這個女人啊,總是這么嘴硬。
他沒有說話,只是走上前,從儲物空間里拿出一件厚厚的毛毯,然后輕輕地披在了她的肩膀上:“晚上風大,別著涼了。”他的聲音很輕、很柔。
顧言溪的身體微微一顫。她低頭看著肩膀上那帶著男人體溫的溫暖毛毯,又抬頭看了看男人那充滿了關切的溫柔眼眸,她那顆剛剛才用寒冰重新封鎖起來的心,又不受控制地開始融化了。
“我……我不冷。”她咬著嘴唇,用只有自已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反駁了一句。但她卻沒有將那件毛毯拿下來,反而下意識地裹得更緊了。
甲板上的氣氛,一時間有些安靜。海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但披在顧言溪身上的毛毯,卻隔絕了這份寒冷,只留下屬于林晨的淡淡的溫暖氣息。這種感覺,很熟悉,也很……讓人心慌。
林晨看著她那副明明心里很高興,卻偏要裝作一副“我才不在乎”的別扭樣子,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這個女人,真是從高中到現在,一點都沒變。
“還在想白天的事?”他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顧言溪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默默地看著遠處那片被能量風暴籠罩、不時閃爍著詭異電光的“泰坦墳場”。海面上,還漂浮著一些“泰坦號”的巨大殘骸,像一座座鋼鐵的墓碑。
“我只是在想,如果沒有你,我們現在會是什么樣子。”過了許久,她才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很輕,仿佛隨時都會被海風吹散。
“可能,早就死在第一天的晚上了吧。”林晨聳了聳肩,用一種輕松的語氣說道,“或者,運氣好點,被趙子明那樣的家伙抓住,成為他們的玩物。”
他故意說得這么殘酷,就是想看看顧言溪的反應。果然,聽到“玩物”這兩個字,顧言溪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那雙握著欄桿的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所以,別想那些沒用的。”林晨走上前,和她并肩站在一起,學著她的樣子靠在欄桿上,“我們活下來了,而且活得很好,這就夠了。”
顧言溪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過頭,那雙清冷的眸子直直地看著林晨:“林晨,你到底想做什么?”
“嗯?”
“我是說,你的目標,到底是什么?”顧言溪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認真,“是單純地活下去?還是像秦武那樣,建立一個屬于你的海上帝國?”
林晨沒想到她會問得這么直接。他看著顧言溪那雙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他的目標是什么?一開始,他確實只是想帶著這群姑娘好好地活下去。但是,隨著他的力量越來越強,隨著他身邊的女人越來越多,他的野心,也像一顆被澆了水的種子,不受控制地開始瘋狂滋長。他不滿足于僅僅是活下去,他想要更多。
他想要站在這個世界的頂端,想要將所有的規則都踩在腳下,想要建立一個真正屬于他、也屬于他身邊這些女人的理想國,一個再也不會有背叛和傷害的烏托邦。
“我想……”林晨看著遠處那片波濤洶涌的黑暗大海,緩緩地說道,“我想讓這片吃人的海,變得不那么吃人。我想讓所有跟著我的人,都能有尊嚴地笑著活下去。我想在這片沒有希望的廢土之上,重新點燃文明的火種。”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顆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顧言溪的心上。她呆呆地看著林晨的側臉,看著他那在夜色中顯得愈發深邃和堅毅的眼眸,忽然發現,眼前的這個男人,和她記憶中那個總是跟在她身后、有些青澀、有些靦腆的少年,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他長大了,成長為了一個真正頂天立地的男人,一個可以為身邊所有人撐起一片天的英雄。一股莫名的酸澀和驕傲,涌上了她的心頭。她忽然有些后悔,后悔當初為什么要那么輕易地就放開了他的手。
“那……那你……”她咬著嘴唇,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問出了那個她一直都想問、卻又不敢問的問題,“……那你,是怎么看待我們之間的關系的?”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林晨也沉默了。他轉過頭,看著顧言溪那充滿了緊張和期盼的眼眸,心里五味雜陳。
他和顧言溪,是彼此的初戀。有過最美好的回憶,也有過最痛苦的分離。現在,在這末世之中重逢,他對她,到底是怎樣一種感情?是還未熄滅的愛火?還是只剩下對過去的懷念和愧疚?他自已,也說不清楚。
“言溪。”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開口,聲音有些沙啞,“過去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那次分手,對你的傷害很大。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林晨了。”
“我的身邊,有了陸可可,有了蘇晴雨,有了很多需要我去負責的人。我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把所有的愛都只給你一個人。”
林晨的話很直接,也很殘酷,像一把最鋒利的刀子,將顧言溪心中那最后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徹底戳破。
顧言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感覺自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她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答案,但是,當她親耳聽到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心如刀割。
“所以……”她的聲音都在發顫,“我們,就只能是船長和船員的關系了嗎?”
“不。”林晨搖了搖頭,看著她那即將破碎的眼神,心里也是一陣刺痛。他伸出手,將她那冰涼顫抖的身體輕輕地攬進懷里,“你對我來說,永遠都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他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說道:“你是我的初戀,是我青春里最亮的那道光,也是我這輩子第一個想要用生命去守護的女人。雖然我現在不能給你唯一的愛,但是,我可以給你一個永遠的位置,一個在我心里誰也無法替代的位置。”
“所以,別再一個人躲在這里偷偷地難過了,好嗎?有什么事,有什么委屈,都可以來找我。我,永遠都在。”
林晨的話,像一道最溫暖的暖流,瞬間沖垮了顧言溪那用堅冰偽裝起來的所有防線。她再也忍不住,將自已的臉深深地埋進男人那寬闊而又溫暖的胸膛里,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于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她哭得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將這些天來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嫉妒、所有的痛苦,都毫無保留地宣泄了出來。
林晨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抱著她,任由她的眼淚浸濕自已的衣襟。他知道,有些傷疤,必須要用這種方式,才能徹底愈合。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當林晨回到艦橋的時候,顧言溪已經像個沒事人一樣,站在了甲板上。她依舊是那副清冷絕艷的樣子,只是,她那雙總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眼眸里,似乎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而其他的女生,也敏銳地察覺到了她和船長之間那微妙的氣氛變化。雖然沒人說什么,但那種暗流涌動的感覺,卻讓整個“幽冥號”的八卦之魂都熊熊燃燒了起來。
“報告船長!”就在這時,張曉曉那充滿了興奮和疲憊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了出來,“‘瘟疫女神’計劃,第一階段全部完成!‘零’的專屬素體——‘泰坦之心’,已經制造完畢!隨時可以進行‘靈魂注入’和‘天賦嫁接’!”
這個消息,讓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振。林晨更是立刻就沖向了生產車間。
當他看到那個靜靜地躺在巨大培養槽里的“新身體”時,饒是他這個見多識廣的穿越者,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生產車間的中央,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營養液的透明培養槽里,靜靜地懸浮著一具“身體”。
那已經不能稱之為“人”的身體了,它更像是一件由神明親手打造的最完美的藝術品。
它的整體輪廓,依舊保持著女性的形態,線條流暢而又充滿了力量感,每一寸的比例,都仿佛經過了最精密的計算,完美到了極致。
它的骨骼,是由【泰坦之心】作為主龍骨,再用【奧利哈剛合金】和【深海沉銀】熔煉而成,呈現出一種深邃的暗金色,上面還流動著淡淡的能量光紋。
它的肌肉,則是由一種林晨從未見過的、半透明的生物纖維構成,充滿了彈性和爆發力。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體表覆蓋的那層“皮膚”——那根本不是皮膚,而是一片片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閃爍著七彩琉璃光澤的【深海龍鱗】!無數的龍鱗,以一種玄奧的方式緊密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完美貼合身體曲線的、華麗而又堅不可摧的全身龍鱗甲!
“這……這就是‘零’的新身體?”林晨看著眼前這具充滿了暴力美學和科幻感的完美軀體,只覺得自已的喉嚨有些發干。這玩意兒,也太他媽帥了吧?這要是開出去,別說戰斗了,光是往那一站,都足以讓99%的敵人喪失戰斗的勇氣。
“是的,船長!”張曉曉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驕傲,她像一個向國王展示自已最得意作品的工匠大師,滔滔不絕地介紹道,“我們以【泰坦之心】為核心,構建了這具身體的能量循環系統。理論上,它可以承受近乎無限的能量沖擊!”
“我們用【深海龍鱗】作為外層裝甲,它的防御力足以硬抗‘塞壬的嘆息’級別的主炮轟擊,而毫發無損!”
“我們還在它的四肢和背后,加裝了小型的‘幽能噴射引擎’,讓它不僅擁有恐怖的近戰爆發力,還擁有了極強的機動性和飛行能力!”
“可以說,這具身體本身,就是一件最頂級的史詩級裝備!”
張曉曉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熱血沸騰。林晨更是滿意得連連點頭。他走到培養槽前,伸出手,輕輕地觸摸著那冰冷的玻璃外壁。
“零。”他在腦海中呼喚道,“你喜歡你的新家嗎?”
【……很完美。】AI“零”那總是平淡無波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情緒波動,【感謝您,我的主人。】
“不用客氣。”林晨笑了笑,“這是你應得的。”
“那么,現在,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