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
林晨看著那在漫天冰晶中傲然而立的顧言溪,忍不住在蜂巢網絡里大聲喝彩。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狂暴沖鋒】這個技能,在顧言溪的手里,根本就不是一個簡單的突進技能。它成了一種戰術,一種可以讓她這個頂級的控場法師,在一瞬間化身為致命刺客的恐怖戰術!
先用大范圍的冰系法術控住全場,創造出最有利于自己的戰斗環境。然后再用【狂暴沖鋒】,以雷霆萬鈞之勢突進到敵人最脆弱的核心,給予致命一擊!
這套連招,簡直無解!
“你……”
半空中,那個不可一世的瘟疫使徒,看著自己那被輕而易舉就破解掉的大招,看著下方那個眼神冰冷、氣質甚至比他還要像最終 BOSS 的白衣女人,他的眼中終于流露出了一絲名為 “忌憚” 的情緒。
這個女人,很強。而且,很麻煩。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瘟疫能量在接觸到她那股極致的寒意時,活性會被極大地壓制。她,是自己的天敵!
“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是不行了。”
瘟疫使徒沙啞地低語著。他不再保留,雙手猛地在胸前合十。一股比之前任何時候都更加龐大、更加邪惡的瘟疫能量,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 瘟疫降臨!”
轟 ——!!!!!!
以他為中心,方圓一公里內的所有血色海水,都像是被煮開了一樣劇烈地翻騰起來!
緊接著,一只只由純粹的瘟疫能量和海底的尸骸所組成的畸變怪物,從血海之中爬了出來。有利爪的,有觸手的,有會飛的,有會噴毒的…… 成百上千,密密麻麻,無窮無盡!
轉眼之間,一支規模龐大的畸變軍團,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而瘟疫使徒,就像一個檢閱自己軍隊的君王,高高地懸浮在這支死亡軍團的上空,用一種充滿了惡意的眼神,俯瞰著那艘在他的亡靈大軍面前顯得無比渺小的黑色戰艦。
“現在,你們該如何應對呢?”
他沙啞地笑著,那笑聲充滿了一種掌控一切的自信。他要用絕對的數量優勢,將這艘帶給他太多 “驚喜” 的船,徹底地淹沒、撕碎!
“我操!這家伙還會搖人啊?!”
甲板上,剛剛才喘了口氣的江薇,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怪物大軍,只覺得一陣頭皮發麻。這還怎么打?就算她是 S 級的【泰坦之軀】,力氣是無限的,但被這么多惡心的東西圍著,活活耗死也只是時間問題啊!
“幽冥號” 上,所有女生的臉上也都再次浮現出了絕望的神情。剛才顧言溪那驚艷的一擊,帶給她們的希望和勇氣,在這如同潮水一般無窮無盡的怪物大軍面前,顯得是那么的蒼白和無力。
“不要慌。”
就在所有人的士氣都即將跌入谷底的時候,林晨那沉穩而又充滿力量的聲音,再次響徹了整艘船。
“不就是比人多嗎?”
他站在艦橋之上,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怪物海,臉上不但沒有任何恐懼,反而露出了一絲充滿了玩味的笑容。
“我們好像也不少啊。”
他轉過頭,看向了艦橋里那幾個一直沒有出手的身影。
“文靜,王曦夕。”
“到!”
兩個同樣風華絕代的女孩,從陰影中走了出來。她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興奮。
“該你們上場表演了。”
林晨看著她們,笑著說道:“讓我們的敵人好好地欣賞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藝術。”
……
“是!船長!”
王曦夕第一個就按捺不住了。她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甲板之上。她看著那鋪天蓋地的怪物海,那雙總是充滿了魅惑的眼眸里,閃爍著妖異的光芒。
“一群沒有腦子的垃圾而已。”
她不屑地撇了撇嘴,然后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將自己那經過了林晨屬性點強化的龐大精神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去!
A 級天賦【深度催眠】,發動!
但這一次,她催眠的不是某一個單一的目標,而是一整個區域!
“—— 混亂樂章!”
嗡 ——!!!!!!
一股無形的,但卻無比龐大的精神風暴,以她為中心瞬間席卷了方圓五百米內的所有畸變怪物!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地咆哮著沖向 “幽冥號” 的怪物們,身體猛地一僵。它們那猩紅的、充滿了殺戮欲望的眼眸里,瞬間就陷入了一種呆滯和迷茫。
緊接著,更加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些被精神風暴所籠罩的怪物們,竟然像是發了瘋一樣,調轉了方向,開始瘋狂地攻擊起了自己身邊的 “同伴”!
一只長著利爪的畸變魚人,狠狠地將自己的爪子插進了旁邊一只畸變海龜的腦袋里。而那只海龜,也毫不示弱地張開嘴,一口就咬斷了魚人的脖子。
一只會飛的畸變翼龍,從半空中俯沖而下,用它那鋒利的喙啄瞎了下方一只縫合怪的眼球。而那只縫合怪,則猛地伸出它那由無數手臂組成的觸手,將翼龍從半空中拽了下來,活生生地撕成了兩半!
自相殘殺!血腥的內斗!
在短短幾秒鐘內,就席卷了整個怪物軍團的前鋒!原本氣勢洶洶的亡靈大軍,瞬間就亂成了一鍋粥!
“這…… 這他媽是什么情況?!”
半空中,那個不可一世的瘟疫使徒,看著下方那突然開始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軍隊,整個人都懵了。
他能感覺到,一股極其強大的精神力量籠罩了他的士兵,但是他卻找不到那股力量的來源!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那好不容易才召喚出來的大軍,在莫名其妙的內訌中迅速地消耗著。
而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另一場無聲的屠殺,也開始了。
文靜,那個總是安安靜靜的內向女孩,也走到了甲板的另一側。她看著那些還在瘋狂內斗的怪物們,那雙總是顯得有些怯懦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與她外表截然不符的冰冷。
她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雙手,掌心向下。
A 級天賦【控水】,發動!
“—— 血獄降臨。”
瞬間,整片血紅色的海洋,都像是受到了某種無形的召喚,開始劇烈地沸騰!
緊接著,一根根由高濃度壓縮的血水所組成的尖銳長矛,從海底沖天而起!那長矛密密麻麻,無窮無盡,像一片倒著生長的血色森林!
“噗嗤!噗嗤!噗嗤!”
一聲聲利刃入肉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那些還在瘋狂內斗的畸變怪物們,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就被那從自己腳下突然冒出來的血色長矛,從下而上地瞬間貫穿!
成百上千,無一幸免!
一時間,整片戰場都變成了一座由無數被串刺在血色長矛之上的怪物尸體所組成的恐怖叢林。那景象血腥而又充滿了一種詭異的藝術感,仿佛是一場由死神親自導演的盛大演出。
而王曦夕和文靜,這兩個剛剛完成了天賦交換的女孩,就是這場演出的兩位首席指揮家。
一個掌控精神,一個掌控物質。
一個負責制造混亂,一個負責收割生命。
兩人的配合天衣無縫,在短短幾分鐘內,就將那足以讓任何 Lv.5 團隊都為之絕望的怪物大軍,屠殺殆盡!
這,就是王牌!
這,就是 “幽冥號” 的王牌們所展現出的恐怖的團隊作戰能力!
“不…… 不可能……”
半空中,瘟疫使徒看著下方那片在短短幾分鐘內就被清掃一空的戰場,看著自己那引以為傲的亡靈大軍變成了一片插滿尸體的血色森林,他那張總是掛著詭異笑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名為 “震驚” 和 “不敢置信” 的表情。
這到底是一群什么怪物?!
一個 S 級的狂戰士,一個 S 級的冰法,現在又冒出來兩個配合默契到天衣無縫的 A 級詭異能力者!這艘船上,到底還藏著多少王牌?
他原本以為,自己召喚出亡靈大軍,就已經立于不敗之地。他以為,接下來應該是自己欣賞這群 “羔羊” 在絕望中被慢慢淹沒的美妙時刻。
可現在,劇本完全反了過來。他,成了那個被圍觀的小丑。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屈辱,從他的心底瘋狂地涌了上來。
“你們…… 都該死!”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充滿了無盡怨毒的咆哮。
他不再保留,也不再試探。他那剛剛由血肉重塑的慘綠色身體,開始劇烈地燃燒起來!一股股墨綠色的、充滿了腐敗和死亡氣息的火焰,在他的身上熊熊燃起。
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本源!他要用自己的一切,來釋放他最強的,也是最后的一擊!
“感受吾主賜予的最終神罰吧!”
“—— 瘟疫之心,爆裂!”
轟 ——!!!!!!
他那正在燃燒的身體,像一顆超新星猛地爆炸了!
沒有沖擊波,也沒有巨響,只有一片無窮無盡的墨綠色的光。
那光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哀鳴,規則都在扭曲,所有的一切都在被那最純粹的、最原始的瘟疫本源所侵蝕、同化!
那片由文靜制造出來的血色長矛森林,在接觸到綠光的瞬間,就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一灘灘腥臭的膿水。就連 “幽冥號” 那堅不可摧的 “龍鱗冰甲” 和 “深淵力場”,在這足以侵蝕規則的綠光面前,都開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 “嘎吱” 聲。
冰甲在迅速地融化!力場在劇烈地扭曲、閃爍!
“警告!警告!”
“船體能量護盾正在以 99% 的效率持續下降!”
“預計十秒鐘后,護盾將徹底崩潰!”
AI “零” 那冰冷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個艦橋!
甲板上,所有女生的臉上,都再次被死亡的陰影所籠罩。她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充滿了毀滅氣息的綠色光芒,正在一點一點地突破船只的防御。
一旦護盾被破,她們所有人都會在瞬間被那恐怖的瘟疫本源所同化,變成和外面那些畸變怪物一樣的東西!
“顧言溪!江薇!頂住!”
林晨的聲音在蜂巢網絡里轟然炸響!
“是!”
顧言溪和江薇對視了一眼,兩人沒有任何猶豫,同時將自己 S 級天賦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
顧言溪雙手猛地按在甲板之上。
“—— 永恒冰封!”
無窮無盡的森白色寒氣,從她的體內瘋狂涌出,不要錢一樣地灌注進了那即將崩潰的 “龍鱗冰甲” 之中,試圖用自己極致的寒意,來延緩那瘟疫的侵蝕!
而江薇,則高高地舉起了手中的裁決之斧。
“—— 泰坦守護!”
一股厚重如山的土黃色光暈,從她的身上沖天而起,在 “深淵力場” 之外,又額外地凝聚出了一道由純粹的力量所構成的實體能量護盾!
一個主內修復,一個主外防御。兩個 S 級天賦者在這一刻,爆發出了自己所有的力量,只為了給這艘船、給她們的船長,爭取那最后寶貴的幾秒鐘!
“轟 ——!!!!!”
綠色的瘟疫之光,與一白一黃兩道守護屏障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整個世界,都仿佛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的聲音和顏色,只剩下那三種代表著不同規則的能量,在瘋狂地碰撞、湮滅!
“噗 ——!”
顧言溪和江薇同時噴出了一口鮮血。她們的臉上血色盡失,白得像一張紙。她們能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消耗、被侵蝕。
最多,還有三秒!三秒之后,她們也將徹底崩潰!
而就在這決定生死的最后三秒鐘里,林晨動了。
他沒有去幫助顧言溪她們防御,因為他知道,那沒用。單純的防御,是擋不住這毀天滅地的一擊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在自己這邊徹底崩潰之前,先將敵人徹底地摧毀!
他一個閃身,就出現在了艦橋之外。他抬頭,看著那漫天綠光的源頭 —— 那個已經自爆了身體,只剩下一顆還在劇烈搏動的墨綠色心臟的瘟疫使徒的核心!
那就是他的本體!也是他唯一的弱點!
“就是現在!”
林晨的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他將自己體內那因為 “蜂巢網絡” 而暴漲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全部灌注到了自己的右手之上!
SSS 級天賦【無盡寶箱】的隱藏能力 ——【物質分解】!在這一刻,被他催動到了前所未有的極致!
嗡 ——!!!!!!
他的整個右手,都仿佛變成了一個由純粹的毀滅法則所構成的黑洞!周圍的空間,都因為承受不住這股恐怖的分解之力,而開始微微地扭曲、塌陷!
但是,這還不夠!距離太遠了!他根本碰不到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瘟疫核心!
而就在這時,一道充滿了驕傲和決絕的女聲,在他的腦海中響了起來。
“船長!”
“接著!”
是蘇晴雨!
只見她站在艦橋之上,那只紫色的右眼星光大放!
S + 級天賦【星辰之瞳】的隱藏能力 ——【命運牽引】!發動!
她竟然在試圖用自己的力量,去強行地扭曲空間和因果,將那個遠在天邊的瘟疫核心,和近在咫尺的林晨,拉到同一個 “命運節點” 之上!
“噗 ——!”
蘇晴雨的七竅瞬間就流出了鮮血,她的臉上一片慘白。強行干涉這種等級的戰斗的因果,對她造成的反噬是巨大的!
但是,她的臉上卻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因為,她成功了!
只見那個原本還懸浮在數百米高空之上的瘟疫核心,竟然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給抓住了一樣,瞬間就被從原來的空間坐標,硬生生地拽了過來,出現在了林晨的面前!
不足一米!
“干得漂亮!”
林晨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還在瘋狂跳動的瘟疫核心,臉上露出了一個森白的笑容。他將那只足以分解萬物的右手,狠狠地按了上去!
“現在,輪到你感受絕望了。”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被無限拉長。
在 “幽冥號” 上所有女孩那緊張到幾乎停止呼吸的注視下,在顧言溪和江薇那即將崩潰的守護屏障徹底碎裂的前一秒,林晨那只仿佛蘊含著整個宇宙終極毀滅法則的右手,終于和那顆還在劇烈搏動、散發著無窮無盡瘟疫能量的墨綠色心臟,觸碰在了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也沒有毀天滅地的爆炸,甚至連一絲聲音都沒有。
只有一片極致的、純粹的湮滅。
那顆足以將方圓數公里都化為生命禁區的恐怖瘟疫核心,在接觸到林晨手掌的瞬間,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氣球。
它那堅韌無比、連 S 級天賦都難以摧毀的外殼,在【物質分解】那不講任何道理的規則之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從接觸點開始,一道道細密的灰色裂痕,如同蛛網般迅速地朝著整個核心蔓延開來!
緊接著,“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仿佛幻聽般的聲響。
那顆還在瘋狂跳動的瘟疫核心,就那么在林晨的掌心之下,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最原始、最微小的能量粒子,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沒有留下。
隨著瘟疫核心的湮滅,那籠罩了整片天地的墨綠色瘟疫之光,也像是失去了源頭的洪水,迅速地消退了。
天空重新恢復了清明,那令人作嘔的血色海水,也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金色的海洋重新凈化、同化。
風停了,光散了。
那股壓在所有人心頭之上的、令人窒息的死亡氣息,也煙消云散。
仿佛剛才那如同末日降臨般的恐怖景象,真的只是一場噩夢。
“贏…… 贏了?”
甲板上,趙夢看著那恢復了風平浪靜的海面,有些不確定地喃喃自語。
“我們…… 贏了?”
“贏了!我們贏了!”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從那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反應了過來,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狂喜和不敢置信的嘶吼。
然后,就像是點燃了引線。
“噢噢噢噢噢!我們贏了!”
“干死他了!我們把那個丑八怪給干死了!”
“嗚嗚嗚…… 太好了!我們還活著!”
震耳欲聾的歡呼聲,瞬間響徹了整艘 “幽冥號” 的甲板。所有女生都像是瘋了一樣,互相擁抱著,又蹦又跳,又哭又笑,將那劫后余生的喜悅和激動,毫無保留地宣泄了出來。
而那幾個在剛才的戰斗中身負重傷、幾乎拼盡了一切的王牌們,在確認了勝利之后,也終于再也支撐不住。
“噗通。”
江薇第一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手中的裁決之斧也 “哐當” 一聲掉在了甲板上。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都被汗水和血水給浸透了。【泰坦之軀】的能量已經消耗殆盡,一股前所未有的虛弱感涌了上來,讓她連動一根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另一邊,顧言溪的情況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扶著船舷的護欄,臉色白得像一張紙,嘴角還掛著一絲殷紅的血跡。強行催動自己都還無法完全掌控的大范圍冰系禁咒,對她的消耗同樣是巨大的。
而傷得最重的,還要數蘇晴雨。她在強行使用了 “命運牽引” 之后,就直接昏了過去。此刻正被李語汐和周婉柔抱在懷里,進行著緊急的治療。她的七竅都還在往外滲著細密的血珠,臉色更是白得嚇人。顯然,那強行干涉因果的反噬,讓她受到了極其嚴重的靈魂創傷。
林晨看著她們那狼狽不堪的樣子,心里既是心疼,又是驕傲。
他知道,今天這一戰能贏,靠的不是他一個人,而是她們每一個人用自己的生命和意志拼出來的!
他緩緩地從半空中落下,腳下有些虛浮。剛才那極限催動【物質分解】的一擊,也幾乎將他給徹底榨干了。
他走到已經癱軟在地的江薇和顧言溪身邊,蹲了下來,伸出手,一邊一個揉了揉她們的腦袋。
“辛苦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溫柔。
“你們,都是好樣的。”
江薇看著他,咧開嘴露出了一個傻乎乎的笑容。
“嘿嘿…… 那當然。”
“也不看看,老娘是誰。”
而一向高冷的顧言溪,在感受到頭頂那溫暖的大手的觸感時,身體微微一顫。她抬起頭,那雙總是清冷如水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名為 “脆弱” 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只是默默地將自己的頭,朝著那只溫暖的大手,又湊近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