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案是市場部經(jīng)理負責的,他愣在那里不知道該不該開講。
會議室內(nèi)圍著桌子坐了一圈人,但寂靜無聲。
林坤咳了聲,打破尷尬,他把一包紙巾遞過去,
“周總,紙。”
周斯辰面不改色地取出一張,在嘴唇上擦了擦,紙上擦下一點淡淡的紅棕。
他神色淡然地把紙扔進垃圾桶,像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一樣,
“開始吧。”
會議繼續(xù)。
周斯辰把電腦上的微信退出登錄,在手機上回蘇黎的信息,
【被發(fā)現(xiàn)了。】
蘇黎:【……】
蘇黎那邊看著周斯辰的信息,已經(jīng)想像到那群員工散會后要怎么議論了。
算了,擺爛吧。
周斯辰都不怕尷尬,她尷尬什么,又不是她的員工。
快下班的時候,蘇黎接到了蘇懷山的電話,
“黎黎,去港城了?”
蘇黎嗯了聲,
“有事嗎?”
蘇懷山在電話那頭笑,
“好好和周斯辰相處,多培養(yǎng)感情,回來有空回家吃個飯,你好久沒回來陪爸爸吃飯了。”
蘇黎自上次回去拿了東西之后就沒再回過那個家,以后也不打算回去。
“再說吧,我最近挺忙的。”
蘇懷山又問,
“婚禮的日子定了嗎?最好不要太晚,我這個身體說不定哪天就離開了,爸爸臨走前得親自把你交到周斯辰手上,看著你幸福,死了也好跟你媽有個交代。”
蘇黎現(xiàn)在不想刺激他,蘇家那邊的親戚,凡是接受了蘇明珠母女進門的,都不在蘇黎婚禮的邀請之列。
蘇黎爺爺奶奶早些年就已經(jīng)去世,這兩年,只有大伯一家對她關(guān)照比較多。
關(guān)于婚禮,蘇黎一個字都不想跟他聊。
“你管好自已的事就行了,我媽那邊也不用你交代。”
蘇懷山默了幾秒,
“黎黎,前段時間你在醫(yī)院說不讓我們埋一起的事,不會是認真的吧?”
蘇黎直接告訴他,
“墓地的事,你想都別想,我媽臨終前特別交代過,死了不和你埋一起,她嫌臟,這是我媽媽的原話。”
蘇黎話罷,聽到那頭有摔東西的聲音。
蘇懷山被氣到聲音顫抖,
“在你眼里,爸爸就沒有半點好?難道我們父女之間就沒有半點感情,只剩下贍養(yǎng)義務了嗎?”
蘇黎非常冷靜,
“是你毀了這個家,不要把問題往別人身上轉(zhuǎn)移。我有點忙,先掛了。”
蘇黎不等蘇懷山說話,徑直掛了電話。
京市。
蘇懷山氣得摔了桌上的茶杯,掀翻了果盤,靠坐在皮椅里給自已順氣。
蘇黎從小,他就培養(yǎng)她獨立,讓她自已決定人生的每一件大事,從幼時的興趣班,再到高中擇校,大學報志愿……
他培養(yǎng)女兒獨立有主見,這一刻心里多少有點后悔。
孩子大了,竟由不得他左右,太有主見也不是一件好事。
在墓地選擇這一塊,他不能接受和死去的妻子分開,但人死之后的事情由不得他自已,全憑子女安排。
這一塊,蘇黎不松口,他真是沒辦法了。
難不成要他這個做父親的,低聲下氣的去求她?
唐雅琴聽到聲音過來收拾,
“龍生九子各有不同,你說同樣是你的女兒,一個把你氣成這樣,另一個每天給你端茶倒水一口一個爸爸叫著,你要是還分不清好壞,你就白活這五十多年。”
蘇懷山心里正煩著,閉著眼睛不說話。
唐雅琴又問,
“我和明珠的車子沒辦法開了,你給我轉(zhuǎn)點錢,我下午帶明珠去看車子!”
蘇懷山轉(zhuǎn)了一百萬給她,唐雅琴數(shù)著數(shù)字后面的零撇嘴,
“這點錢夠買什么?蘇黎現(xiàn)在開邁巴赫上班,我女兒也不能比別人差,至少得提一輛差不多點的車吧?”
蘇懷山氣道,
“比比比,你們母女怎么那么喜歡跟黎黎比?光看到別人穿什么,用什么,怎么不跟黎黎比比腦子?”
唐雅琴把掃把一扔,坐在沙發(fā)哭了起來。
港城。
蘇黎喝了一整杯水,才把火氣壓下。
周斯辰開完會回來正看到她拿著一杯水牛飲。
“這么渴,中午吃咸了?”
蘇黎聳聳肩,
“和我爸浪費了半天口舌。”
蘇黎看到周斯辰白襯衫領子上還沾了一點她的口紅,倒給他那張克已復禮的臉平添了一分風流。
蘇黎拿濕紙巾幫他擦,周斯辰倒一副不在意的態(tài)度。
“別擦了,讓生活管家送去洗。等下想吃什么?”
蘇黎想了想,
“想吃艇仔粥。”
周斯辰一天的工作已經(jīng)結(jié)束,收拾了電腦,兩人下樓到附近的那家環(huán)境不錯的餐廳吃晚餐。
周斯辰心里惦記蘇黎給他準備的禮物,飯后急著回家,沒在外面閑逛。
到家后,周斯辰換了鞋直接上樓,蘇黎在后面緊跟,
“東西又飛不走,用著這么急嗎?”
“我沒急。”
他嘴里說著不急,走路腳底生風,蘇黎一路小跑才能追上。
周斯辰到主臥徑直走到他睡的那一邊,看到了立在床頭的那只紅襪子,他記得昨晚睡下的時候還沒有。
“你什么時候放的?”
蘇黎坦言,
“早就準備好了,一直藏著沒露,趁你睡著的時候放在那里,以為你醒來會看到,結(jié)果你錯過了驚喜!”
“早上醒來怕吵醒你,沒注意細看。”
他說著話把襪子里面的東西掏出來,摸到表帶的時候,他就有了預感,猜到是塊手表。
待他把手表取出來,足足愣了半晌。
他以為是塊普通手表,竟是他讓顧維錚拍的那塊,著實讓他又驚又喜。
周斯辰?jīng)]想到拍下手表的人竟是蘇黎,怪不得顧維錚和胡明宵都遮遮掩掩不說。
此刻,他有種失而復得的驚喜。
蘇黎看他愣著不動,不知道這是喜歡還是不喜歡。
難不成功課沒做好,買到坑了?
蘇黎試探著問,
“不喜歡?”
周斯辰走過來抱她,
“寶寶,你這次來給了我太多驚喜,我有點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