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辰扶著老爺子先坐到沙發,剛剛顧維錚給顧老講了一遍來龍去脈,顧老也氣得大喘氣。
周斯辰吩咐人給兩個老頭先上了茶,讓他們消氣。
衛生間內,周時嶼換好衣服,耷拉著腦袋出門,周老爺子怒呵道,
“還不跪下?”
周時嶼見這事捅到了爺爺那里,被嚇破了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老爺子這輩子都沒生過這么大的氣,
“我把你當繼承人培養,你事業上不爭氣我不怪你,每個人的天賦不同,生活這一塊你是真能給我驚喜。
顧家和我們周家是世交,顧希沅是小時候跟著你們一起玩大的伙伴,從小叫你一聲哥哥,你這么算計她,你還算是個人嗎?”
周時嶼喪著氣,
“爺爺,我知道錯了。”
周老爺子被氣得頭疼,
“這件事不是道歉那么容易,至于要怎么解決,聽顧家怎么說,我管不了你了!”
顧老手里的茶杯都快捏碎了,顧家孩子多,但孫子輩就生出顧希沅這么一個女孩,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顧老氣道,
“這件事,你們周家必須給一個交代。我家沅沅沒事還好,但凡她有點什么,周時嶼,我必不與你善了!
求娶不成,你就想來強的,我們顧家在京市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周時嶼現在嚇得不敢吱聲,在生日宴上喝的那兩氣悶酒現在也全醒了。他心里清楚,這件事鬧到兩個長輩那里,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
怪就怪他聽了親媽出的餿主意,劍走偏鋒,但被周斯辰破了局。
周斯辰分析得對,按照姚慧珍的計劃,先把顧希沅騙到周斯辰的房間,別人只會說顧希沅和周斯辰有一腿。
他再誤闖進來和顧希沅發生一點什么,生米煮成熟飯,到時候兩家顧著體面,會促成這門婚事。
能攀上顧家,他在辰嶼集團的地位,還有點救。
他是雙贏的那一個。
現在全完了。
周時嶼跪在那里不敢抬頭。
場面正僵持著,門外傳來吵鬧聲,有姚慧珍的聲音。
“江小姐,文小姐,有人看到顧家小姐進了這間房,你們稍等,我把她叫出來。”
接著有人象征性地敲了幾下門,下一秒,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姚慧珍的那張臉先探進門里。
她是秉著曝光這件事的目的來的,特意帶了幾個人緣比較好的名媛小姐過來找顧希沅,讓這事件傳出去,好逼顧希沅應下這門婚事。
結果看到屋里的景象,被嚇得大驚失色。
她以為會看到兒子和顧希沅躺在床上的畫面,結果迎來的是幾雙惡狠狠的眼睛。
姚慧珍嚇得愣在原地,對上周老爺子要刀人的眼神,后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此時她杵在門口進去不是,出去也不是。
她不確定謀劃的事有沒有成,倘若兒子和顧希沅該發生的都發生,那么,接下來的事情就是要談兩家的婚事了。
如若不是,那就糟了!
她試探著喚了聲,
“爸,這是……”
老爺子把茶杯摔到她腳底,茶水濺了她一腿,
“看你養出來的好兒子,我培養他這么多年,曾經想讓他接手公司,做辰嶼集團的繼承人,誰知他志向不在這里,他想做強奸犯,他喜歡踩縫紉機!”
姚慧珍再看看兒子,已經被揍得破相了,她心疼得不行,
“爸,這其中一定有什么誤會,時嶼不是那種人,更不會在周斯辰的房間做強迫女孩子的事。
不如問問那個女孩為什么出現在周斯辰的房間,是想勾引周斯辰還是想勾引我兒子?”
顧維錚忍不住要爆粗口了,
“這位大嬸,請擦干凈你的臟嘴再說話,我們顧家什么樣的女婿找不到,犯得著勾引你兒子這樣的爛黃瓜?
送上門都不要的東西,用得著勾引?
我們已經讓人去調監控了,你等著吧!”
姚慧珍被懟得不敢再接話,同時心里也憤憤不平,她的兒子一表人才,憑什么被說得一文不值?
如果不是兩個老爺子在這,她還真要理論理論。
蘇黎趁此機會把錄音交給老爺子,
“爺爺,二嬸破壞了后廚給奶奶做的祭品蛋糕,換了一個芒果蛋糕,如果不是我事先讓甜品師做了兩份,今天奶奶祭桌上都沒有蛋糕供奉。
事情的經過我都查明白,二嬸也親口承認了,這是證據,您聽一下。”
老爺子播放那段錄音,短短的幾分鐘,他的血壓又升高了一次,
“反了天了,你們一家是反了天了!”
老爺子失去愛人多年,老太太是他最后的底線,他手臂上的青筋都繃直了。
“姚慧珍,你和周安業離婚,離開我們周家吧,你這樣的品行,只會鬧得我們家宅不寧,不配進我們周家的門!”
姚慧珍眼睛直直地看著老爺子,差點以為自已幻聽。
她一直驕傲自已是周太太,在京市豪門太太圈里,誰都要看她幾分臉色,失去這個身份,那些曾經被她打壓過的人不知道要怎么嘲笑她。
這樣還不如讓她去死。
“您說讓我和周安業離婚?我不離,周安業也不會同意!”
老爺子鼻音哼了聲,
“周安業可以不同意,那么你們一家以后與周家,與辰嶼集團不再有任何關系,周家給周安業的資產,我會全部收回,分紅你們別想拿到一分。
我想周安業會做出他的選擇。”
正說著話,周安業推門進來。
周安業在路上已經了解了這整件事,他聽了之后就沒懷疑過事情的真假,以他對姚慧珍的了解,是她能做出來的。
他沒想到那個傻女人真能出這種主意,而那個傻兒子也聽了他媽的。
周安業進來關了門,把無關人員都關在門外,非常冷靜地說,
“爸,我同意和姚慧珍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