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在周斯辰的車庫里選了輛最低調的車開去公司。
前面有個停車位,蘇黎準備停進去,蘇明珠開著她那輛卡宴先一步拐過來,橫在蘇黎的車前。
蘇明珠降下車窗,
“抱歉嘍,這個車位我先占了。”
蘇黎呵了聲,她如果不倒車,前面的這點空間,蘇明珠根本開不進去。
她只要把車子倒出去,后面還有別的停車位,但前面空著的車位只有這一個。
蘇黎也降下車窗,氣定神閑地看著她。
蘇明珠倒騰了半天,發現車子根本進不去,停下來,她發現蘇黎一直在看她,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神情。
蘇黎勾唇,
“你繼續倒啊,這個車位讓給你!”
蘇明珠氣道,
“你不能往后挪一挪嗎?”
蘇黎直接解下安全帶下車,語氣淡淡地告訴她,
“不能!”
她把車子扔在原地往電梯的方向走,蘇明珠的車被完全堵在里面,進不去也出不來。
蘇明珠在后面扯著嗓子喊話,
“喂,你不挪車,我要撞了!”
蘇黎按下電梯,
“車子是周斯辰的,你敢撞,你就撞!”
蘇明珠憋一肚子氣,換作是蘇黎自已的車她真敢撞,但車子竟是周斯辰的。
蘇明珠氣得在車里發牢騷。
蘇黎上了樓,把車鑰匙扔給劉佳,
“半個小時后下樓幫我挪下車。”
劉佳看著帶著小翅膀的車標兩眼冒光,
“蘇總,你換車了?”
蘇黎坐進皮椅,
“周斯辰的車,不是我的。”
劉佳哦了聲,
“那也沒區別嘛,周總的車四舍五入也是你的車,夫妻倆哪還用分什么你的我的。”
蘇黎翻了翻桌面上的文件,
“通知岳家灣項目部的人,十分鐘之后到大會議室開會。”
岳家灣的項目在規劃上,還有些小問題需要微調。
建材方面,蘇黎已經談到新的合作,把最后的規劃方案確定了就可以開工。
會議中,蘇黎用自已的電腦投屏,她的電腦里存了項目的所有資料。
參與項目的人注意力全部投入到蘇黎的講解中,蘇黎在專業方面不輸任何一個員工,那些人都服她。
岳家灣的項目本來一灘死水,轉到蘇黎手中,現在已經被盤活。
項目組的人跟著她,工作也覺得有勁,原本對這個項目不抱希望,現在覺得等項目結束說不定還能拿一筆豐厚的獎金。
畢竟新的創意戳到了村民們的痛點。
蘇明珠坐在自已的辦公室,看著大會議室玻璃門緊閉,里面的人討論得熱火朝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岳家灣原本是她手里的項目,現在憑什么讓蘇黎一人全權操縱?
蘇明珠撥通蘇懷山的電話,
“爸爸,我把云棲半島的項目讓出去一半,讓蘇黎和我一起負責,那原本屬于我的岳家灣項目,能不能讓她還回來?
您不能偏心,縱容蘇黎從我手里搶項目!”
蘇懷山正坐在陽臺曬太陽,唐雅琴陪著他。
蘇懷山嘆了聲,
“明珠,你不如把重心放在云棲半島的項目上,把這一個做好,你就贏了。”
他了解明珠,這丫頭所有心眼都在嘴皮子上,同時讓她參與兩個項目,她根本搞不明白。
讓她再重新參與岳家灣的項目,最后可能會落得個雞飛蛋打。
蘇明珠不依,
“爸爸,岳家灣這個項目都是我立的,土地也是我拍下的,現在您把它給了蘇黎,我不服。憑什么同樣是女兒,蘇黎手中握著那么多項目?”
蘇懷山一個頭兩個大,
“行了,別吵了,回頭我找黎黎商量一下。”
蘇明珠這才滿意,
“謝謝爸爸。”
蘇懷山掛了電話,唐雅琴給他手里遞了杯溫水,剛剛的那通電話,她在旁邊也全聽到了。
“老蘇,明珠這孩子就是性子有點急,她心疼你,想幫你分擔,不像蘇黎心思埋得深。你可不要偏心,你答應過我,公司給明珠的。
和周家的聯姻,都落在蘇黎頭上了,你不能不管明珠!
你知道的,明珠爭不過蘇黎,你再不管她,我們母女真的會被蘇黎趕到睡大街。”
蘇懷山應聲,
“放心吧,我會給你們母女把路鋪好再走,我有我的打算。”
唐雅琴沒再接話。
華遠地產。
蘇明珠掛了電話,從辦公室出來,推開大會議室的門。
“董事長那邊說了,岳家灣的項目以后由我和蘇黎共同負責。”
她在附近的空位坐下來。
會議室內圍著桌子坐著的一圈人沒人說話,氣氛有些尷尬。
空氣沉默了半晌,蘇黎宣布,
“散會。”
蘇明珠瞪大雙眼,
“蘇黎,怎么我一來,你就散會,你排擠我?”
蘇黎指了指身后屏幕上投放的PPT問她,
“認識字嗎?”
蘇明珠鼓著臉寫滿不服氣。
蘇黎隨便點了名下屬,
“小李,念一下這四個字。”
小李站起來照著念,“感謝觀看。”
蘇黎合上電腦,路過蘇明珠時腳步頓了下,
“聽見了嗎,講完了。”
蘇黎做事的風格,不拖拉,雷厲風行。
她不是排擠蘇明珠,是會議確實在蘇明珠進門的那一刻結束了。
——
周斯辰參加完商業峰會,回自已的房子。
他在國內那幾個一線城市都有房產。
車上,林坤的電話又響了起來,礙于在老板車里,他簡單哄了對面幾句,匆匆掛了電話。
周斯辰坐在后排看工作郵件。
“我記得我們剛落地港城的時候,你老婆打過一次電話,夫妻之間一天需要打這么多電話?”
林坤撓頭,
“周總,對不起,打擾到您了。”
林坤跟了周斯辰多年,從京市到紐約,又輾轉回到京市,是周斯辰身邊最得力的助理。
周斯辰從PAD里收神,
“我不是責備你的意思,就是問一下,你們一天需要打這么多電話嗎?”
林坤尬笑了聲,
“周總,您是不知道,她哪天不給我打電話我心里才慌呢。我們倆是相親認識的,開始根本沒什么感情。
最開始,我出差走一個月,她都沒一個電話。
對于女人來說,她頻繁打電話來查崗才是真的愛我,一個信息都不發的,說明我在她那里可有可無。
這就危險了……”
周斯辰看了眼自已的手機,寂靜無聲。